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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墨兰21

综影视:配角大爆发

林噙霜吸了吸鼻子,把那点残余的泪意咽了下去。她拉着墨兰的手,把她抱到膝上坐好,双手环着她,像是怕她跑了似的。“你跟娘说说,你和陆家的交易,到底是怎么回事?”

墨兰便把自己怎样在庄子上听说了牛痘的事,怎样把这件事藏在心里,又怎样在陆家的宴席上找到了陆清宁,把信递了出去。她说得比方才简略,条理却很清楚。林噙霜听得很认真,眉头一会儿皱起,一会儿松开,脸上的神情变了好几变。

“所以,”墨兰最后说,“陆家会帮咱们查清当年的事,把真相告诉张太贵妃。张太贵妃是外祖母的手帕交,她知道了咱们的处境,不会不管的。陆家想在半月之内把这件事落实,到时候咱们就能离开这里了。”

林噙霜沉默了很久。她低着头,下巴抵在墨兰的头顶上,呼吸慢慢地平复下来。墨兰能感觉到她的心跳,从方才的急促一点一点地缓下来,像是一条湍急的溪流终于流进了平缓的河道。

“张太贵妃,”林噙霜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遥远的、几乎被遗忘的怅然,“你外祖母以前总跟我提起她。说她性子爽利,心眼好,最是仗义不过。她们两个从小一处长大,比亲姐妹还亲。后来她进了宫,你外祖母嫁了人,两人还时常通信。你外祖母走的时候,我年纪还小,只知道她留了一封信给张太贵妃,可那封信后来去了哪里,我至今都不知道。”

墨兰抬起头来,看着林噙霜。“那封信可能是被盛老太太截下了。”

林噙霜点了点头,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现在想来,多半是的。盛老太太那个人,什么东西到了她手里,哪有再吐出来的道理。”

墨兰握住了林噙霜的手,手指一根一根地嵌进她的指缝里,用力地攥住。“娘,这次不一样了。陆家已经动手查了,张太贵妃那边也有了眉目。咱们不用再靠盛家任何人了。”

林噙霜低头看着女儿那张小小的、却充满了坚定的脸,忽然觉得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暖意。她这一辈子,从晏家到林家,从林家到盛家,辗转流离,寄人篱下,从来都是被人摆布、被人拿捏。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在后宅里熬着,熬到人老珠黄,熬到盛纮厌了她,熬到某一天被盛老太太随便打发掉。

可她的女儿,她三岁的女儿,却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替她铺好了另一条路。

“墨儿,”她轻声说,“你方才说,要带长枫一起走?”

墨兰点了点头。“娘想带他吗?”

林噙霜沉默了一会儿。她想起长枫,那个还只有一岁多的小娃娃,胖乎乎的脸,软软的手,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两条缝,跟墨兰小时候一模一样。他是她在这世上除了墨兰之外最亲的人,是她在这盛家后宅里唯一的依靠。若是把他留下……

“带吧。”她说,声音很轻,却没有什么犹豫。然后她又补了一句,“不过到时候要问问长枫自己的意思。他虽小,可也不能把他当个物件似的随便搬来搬去。他若是不想跟咱们走……”

她说到这里,顿住了。墨兰看见她的嘴唇微微颤了一下。

“若是他不想走,”林噙霜接着说,声音低了下去,“咱们也不逼他。他到底是盛家的儿子,留在盛家,有他爹在,日子不会太差。只是——”

她没有把那个“只是”后面的话说出来。可墨兰听懂了。只是她们走了之后,长枫便得一个人留在这吃人的后宅里了。没有亲娘护着,没有姐姐疼着,他一个小娃娃,在那群虎视眈眈的嫡母和下人中间,会过成什么样子?

墨兰攥紧了林噙霜的手。“娘放心,长枫现在还小,他什么都不懂。等咱们走的时候再问他,他一定会跟咱们走的。”

林噙霜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她把墨兰搂在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上,慢慢地摇着,像是在哄一个婴儿入睡。墨兰便安安静静地靠着她,听着她胸腔里那颗心沉稳而有力地跳着。

窗外的天还是阴沉沉的,梅树叶子在风里翻着银白的背面,像是要下雨,可雨又始终没有落下来。院子门口,周雪娘还站在那里,背对着她们,安安静静地守着。

过了许久,林噙霜忽然轻轻地笑了一下。

“墨儿,”她说,“你方才说你上辈子擅诗词,写得比旁人都好。那你现在给娘念一首听听。”

墨兰从她怀里抬起头来,想了想,念了一首她这些日子在空间里反复读过的诗。那诗不长,讲的是竹子扎根在石缝里,风吹雨打都不倒。她念得很慢,一字一句的,像是在念给自己听。

林噙霜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好诗。你外祖母从前也喜欢竹子。她说竹子有骨气,宁折不弯。”

墨兰朝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明亮的、温暖的东西,像是阴云缝隙里透出来的一线天光。

林噙霜看着她,也笑了。她伸手揉了揉墨兰的头发,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带。“行了,”她说,“你今日说了这许多话,嗓子都哑了。娘去给你倒杯水来。”

她说着便要起身,却被墨兰拽住了袖子。墨兰仰着脸看她,说:“娘,你相信我,咱们一定能走的。”

林噙霜低头看着她,看着那双黑亮的、坚定的眼睛。她心里那些积压了十几年的委屈和恐惧,忽然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托住了。她点了点头,声音柔软而笃定。

“娘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