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文
下午的别墅格外安静。
朱志鑫和张极去公司开会了,苏新皓被经纪人叫去录一段demo,左航戴着耳机在房间里写歌,整栋别墅只剩下张泽禹和小白狐。
张泽禹窝在客厅沙发上翻剧本,小白狐趴在他腿上打盹,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他的手背。阳光从落地窗斜斜照进来,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不知过了多久,张泽禹感觉到腿上的重量忽然变了。
不是变轻,而是……形状变了。
他低头一看,瞳孔微微一缩。
腿上的小白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少女。她蜷缩着,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他的腿上,发梢还带着一点淡淡的狐毛般的柔软光泽。她的皮肤很白,睫毛很长,安安静静地闭着眼,像是还在睡。
张泽禹整个人僵住了。
他屏住呼吸,不敢动,甚至不敢大声喘气,生怕惊扰了她。
少女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僵硬,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和小白狐一模一样的眼睛——清澈、透亮,带着点刚睡醒的迷茫。她眨了眨眼,对上张泽禹的视线,然后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张泽禹。"
她的声音很轻,软软的,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却意外地好听。
张泽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你自动化形了?"
少女点点头,坐起身来。她的动作还有些笨拙,像是还不习惯用双腿走路,起身的时候晃了一下,张泽禹本能地伸手扶住她的腰。
触手温软。
张泽禹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手,耳根微微泛红。
少女似乎没注意到他的窘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的腿,脸上露出一点新奇的表情。她试着动了动手指,然后抬起头,冲张泽禹笑了笑。

"只能化形一小会儿。"
她说,声音软软的,

"师傅说,现在的我还不能长时间维持人形,而且……只能在只有你的时候。"
张泽禹看着她,心跳得有些快。
他知道她能听懂人话,知道她不普通,知道她身上有秘密——但他从没想过,秘密会是这样的。
一个活生生的、会说话会笑的少女,就这样突然出现在他腿上,用那双熟悉的眼睛看着他,叫他"张泽禹"。

"你……"
张泽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你可以叫我小宝吗?"
少女歪了歪头,想了想,然后点点头。

"可以。师傅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救了我,还帮我守住秘密,所以,你的请求我答应了。"

“小宝。”

"囡囡。"
张泽禹低声念了一遍,觉得这个名字从自己嘴里说出来,莫名地温柔。
囡囡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眼睛亮了一下,往他身边凑了凑。她身上有一种很淡的香气,不是花香,也不是香水味,而是一种说不清的、让人安心的味道,像是雨后森林里的清新气息。

"小宝。"
她又叫了他一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你不怕我吗?我可是一只九尾白狐啊?"
张泽禹看着她指尖的温度,看着那双毫无防备的眼睛,忽然笑了。

"不怕。"
他说,语气很坚定,

"不管你是什么,你都是我们捡回来的小家伙,对不对?"
囡囡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盛满了星光。她往前倾了倾身子,额头轻轻抵在他的肩膀上。

"小宝最好了。"
她小声说,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比左左好,左左今天一直盯着我看,好像在怀疑什么。"
张泽禹忍不住笑了。他知道,囡囡说的是左航。

"左航就是那样,心思细。你别担心,我会帮你瞒着的。"
囡囡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像小白狐时期那样,用脑袋轻轻顶他的下巴。这个动作太熟悉了,熟悉到张泽禹一瞬间有些恍惚——好像她还是那只趴在他腿上的小白狐,只是现在,她有了温度,有了声音,有了会撒娇会笑的脸。

"小宝。"
囡囡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

"我不会伤害你们的。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最后轻声说。

"我可以保护你们。我来到你们身边,没有恶意。"
张泽禹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和揉小白狐时的动作一模一样。

"我知道。"
他说。

"从你第一次蹭我手掌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囡囡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张泽禹愣了一下,这是自己长这么大,第一次和除了自己母亲的女孩子这么亲密接触。可是,自己明显不抗拒。然后慢慢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安静而温暖。
不知道过了多久,囡囡的身体忽然开始变得有些透明。她微微一颤,抬起头,有些慌张地看着张泽禹。

"时间到了。"
她说,声音里带着点不舍。
张泽禹点点头,松开手。

"变回去吧,别勉强。"
囡囡看着他,忽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像是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快得让张泽禹来不及反应。
然后她的身影渐渐淡去,重新变回了一团雪白的绒球,落回他腿上。
小白狐抖了抖毛,抬起头,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嘤"了一声,像是在问——刚才的事,你还记得吗?
张泽禹伸手揉了揉她的耳朵,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记得。"
他轻声说,

"我都记得。"
小白狐满意地"嘤"了一声,蜷在他腿上,重新闭上了眼睛。
张泽禹低头看着她,手指轻轻抚过她颈间那条细细的银链。他忽然想起刚才她化形时,那条项链微微亮了一下,很淡的蓝光,转瞬即逝。
他收回手,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脸颊上似乎还残留着她刚才碰过的温度,很轻,很暖,像一片羽毛拂过。
张泽禹睁开眼,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有了一个秘密。
一个只属于他和她的,温暖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