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岩在临走前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回家好好休息。记住——宝贝龙的力量大约在一个月后陆续觉醒,但语言能力的开启会更快,通常两周左右。"
"两周就能说话?"蓝天画眼睛一亮。
"理论上是这样。"赵岩点头,"每只宝贝龙的发育节奏不同,有的快,有的慢,耐心等就好。"
六个人在校门口道别,各自回家。
洛小熠和凯风住在同一个小区——阳光嘉园,两栋楼挨着,从阳台能看见对方家的窗户。两人一起往小区走,雷古曼趴在洛小熠肩上,加比纳靠在凯风臂弯里,两只宝贝龙都安静得出奇。
"你说雷古曼会先说什么?"凯风问。
"不知道。"洛小熠低头看了眼肩上的雷古曼,雷古曼正用爪子挠着耳朵,尾巴末端的火焰纹路微微发亮,"希望别是『饿』。"
"加比纳说不定会说『水』。"凯风笑着说。
两人走到小区门口,分道扬镳。洛小熠住六栋,凯风住八栋,隔着一片小花园。
"明天见?"凯风说。
"明天见。"
暑假第一周,风平浪静。
雷古曼除了尾巴上的火焰纹路偶尔会亮一下,没有任何异常。洛小熠每天带着它下楼散步,在小区花园里跑两圈,偶尔遇到凯风和加比纳,两只宝贝龙就凑在一起玩。
加比纳喜欢水。每次路过小区的人工湖,它都会盯着湖面看很久,尾巴末端凝出水珠,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但还无法形成水柱。
"它是不是想下水?"洛小熠问。
"可能吧。"凯风无奈,"但它太小了,我怕它掉进去。"
话音刚落,加比纳突然从凯风臂弯里跳下来,摇摇晃晃地往湖边走。
"加比纳!"凯风赶紧追过去。
加比纳站在湖边,盯着湖面看了几秒,然后——
"噗通!"
它跳进去了。
"加比纳!"凯风慌了,伸手去捞。
加比纳在水里扑腾了两下,洛小熠赶紧拿树枝把它捞上来。加比纳浑身湿透,抖了抖身上的水,一脸不满地叫了一声。
"你看,我就说别让它靠近湖。"洛小熠哭笑不得。
加比纳用湿漉漉的爪子拍了一下凯风的手,像是在怪他捞得太慢。
第二周,宝贝龙们开始说话了。
那天洛小熠正在客厅看电视,雷古曼趴在他腿上,突然开口:
"小熠。"
洛小熠整个人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雷古曼。雷古曼也看着他,红宝石般的眼睛眨了眨,又开口:
"饿,小熠"
洛小熠愣了足足十秒,然后猛地跳起来:"你说话了!你会说话了!"
雷古曼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小声说:"……吵。"
"不是,我不是吵!"洛小熠激动地蹲下来,看着雷古曼,"你刚才说话了!你叫我名字了!"
雷古曼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然后慢慢地说:"小熠。饿。"
"好好好,我给你拿吃的!"洛小熠立刻跑去厨房,拿了一盘切好的苹果回来,放在雷古曼面前。
雷古曼用爪子拿起一块苹果,小口小口地啃着,尾巴末端的火焰纹路欢快地跳动着。
洛小熠看着它,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动。
他拿出手机,给凯风发了一条消息:「雷古曼说话了!」
凯风秒回:「加比纳也说话了!它刚才说『水』!」
洛小熠笑了,回复:「雷古曼说的是『饿,小熠』。」
「……它还是先想着吃。」
「你还好意思说它,加比纳说的第一个字是『水』,不也是吃的?」
「……」
那天下午,六个人约在小区花园见面。
蓝天画抱着森美拉跑过来,一脸兴奋:"森美拉说话了!它刚才说『画』!"
森美拉从她头顶探出叶子,得意地叫了一声:"画!"
"它叫你的名字?"洛小熠问。
"对!"蓝天画眼睛发亮,"它还说『叶子』,它喜欢自己的叶子!"
森美拉伸出一片叶子,晃了晃:"叶子!"
子耀牵着吉亚多走过来,吉亚多迈着沉稳的步子,开口说:"子耀。"
声音低沉厚重,像石头碰撞。
"它叫我名字。"子耀一脸温柔,"它还说了『石头』,它喜欢石头。"
吉亚多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子,用爪子捧着:"石头。"
百诺走在最后,索里坐在她肩头,淡金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众人,开口说:"百诺。光。"
声音清亮柔和,像清晨的阳光。
"它说『光』?"蓝天画问。
"嗯。"百诺点头,"它喜欢光。每天早上都要趴在窗台上晒太阳。"
索里展开光羽,淡金色的光芒微微闪烁:"光。暖。"
最后到的是东方末,卡维力站在他肩上,冷冷地扫视众人,开口说:"东方末。"
声音冷冽,带着金属的质感。
"它说什么了?"蓝天画好奇地问。
"就说了我名字。"东方末说,"然后说『弱』。"
"弱?"
卡维力冷冷地瞥了一眼森美拉和索里,又开口:"你们,弱。"
森美拉的叶子竖了起来:"你才弱!"
索里淡淡地说:"卡维力,傲慢。"
卡维力金刃"唰"地张开:"你说什么?"
"够了。"东方末拍了拍卡维力的头,"别闹。"
卡维力冷冷地哼了一声,金刃合拢,重新站得笔直,但尾巴末端还是微微晃动着,像是在表达不满。
洛小熠看着六只宝贝龙,突然笑了。
两周前,它们还只是不会说话的小龙。现在,它们能叫出主人的名字,能表达自己的喜好,能互相拌嘴。
它们在成长。
第三周,凯风来找洛小熠,说加比纳能用水珠写字了。
"它能用水珠写字。"凯风一脸骄傲。
"真的?"
两人跑到小区花园的凉亭里,加比纳站在石桌上,尾巴末端凝出一颗水珠,然后用爪子轻轻一推,水珠在石桌上滚出一道痕迹。它又凝出第二颗、第三颗……歪歪扭扭地拼出了"凯风"两个字。
"哇!"洛小熠惊叹,"它真的会写字!"
加比纳得意地叫了一声,又用水珠拼出了"洛小熠"三个字,虽然"熠"字写得歪歪扭扭,但勉强能认出来。
"它怎么学会的?"洛小熠问。
"不知道。"凯风笑着说,"它自己琢磨的。"
洛小熠低头看雷古曼:"你也试试?"
雷古曼伸出爪子,在石桌上用烧焦的痕迹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雷"字,然后抬头看洛小熠,像是在等夸奖。
"……你这是在烧桌子。"洛小熠扶额。
雷古曼委屈地叫了一声,把爪子收回来。
凯风笑得直不起腰。
第四周,宝贝龙的力量开始觉醒。
那天洛小熠在房间里写作业,雷古曼趴在桌上,盯着他手里的笔看。洛小熠写了几个字,突然闻到一股焦味。
"什么味道?"
他低头一看,作业本的角上冒起了一缕黑烟。
"雷古曼!"
雷古曼吓了一跳,赶紧用爪子去拍,结果火苗反而更大了,把作业本烧出了一个洞。洛小熠手忙脚乱地拿水杯浇灭,看着那个焦黑的洞,欲哭无泪。
"这是我刚写的作业……"
雷古曼缩着脖子,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尾巴末端的火焰纹路都黯淡了几分。
洛小熠看着它那副样子,又气又笑,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算了,下次别在桌子上玩火。"
雷古曼立刻精神起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爪子,一团小小的、稳定的火苗从爪尖冒出来,在空气中欢快地跳动着。
"这次控制得不错。"洛小熠说。
雷古曼得意地叫了一声,火苗跳得更高了。
又过了一周,加比纳终于能用水柱托起自己了。
那天洛小熠和凯风在小区人工湖边散步,加比纳突然从凯风臂弯里跳下来,跑到湖边,盯着湖面看了几秒。
"加比纳,别——"凯风话还没说完,加比纳已经跳进了湖里。
但这一次,它没有沉下去。
湖面上升起一道小小的水柱,稳稳地托着加比纳,让它站在水面上。加比纳得意地叫了一声,水柱载着它在湖面上转了一圈,然后轻轻把它送回岸边。
"它做到了!"洛小熠惊叹。
凯风看着加比纳,眼里满是骄傲:"嗯,它做到了。"
加比纳走到凯风脚边,用湿漉漉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腿,开口说:"凯风。看。"
"我看到了。"凯风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很棒。"
暑假还有两个月。
六个人和六只宝贝龙都在各自的节奏里成长着。
洛小熠和凯风几乎每天都会在小区花园见面,两只宝贝龙凑在一起玩,一个玩火,一个玩水,偶尔把凉亭的桌子烧出几个洞,或者把地面弄得一滩水,然后被两个主人一边收拾一边无奈地笑。
蓝天画和森美拉在学用叶子做手工,森美拉能用叶子编出歪歪扭扭的小花环,虽然戴在蓝天画头上总是歪的,但蓝天画每次都开心地戴着出门。
子耀和吉亚多在小区花坛边捡石头,吉亚多喜欢把石头按大小排列,子耀就帮它找更多不同形状的石头,两只"石头控"能蹲在地上玩一下午。
百诺和索里每天早上都会在阳台晒太阳,索里喜欢趴在阳光最充足的地方,光羽展开,淡金色的光芒洒在百诺的书页上,百诺就一边看书一边轻轻摸着它的头。
东方末和卡维力……还在磨合。卡维力每天说的最多的话是"弱"和"无聊",东方末每天被它气得半死,但每次卡维力冷冷地叫他名字时,他还是会立刻回应。
三个月后回学校。
到时候赵岩老师应该会教他们怎么更好地控制力量。
但他们知道——
当他们再次回到学院时,一切都会不一样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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