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测试1.0

第二天清晨，第一训练场已经坐满了人。

朝阳从东面的高窗照进来，在深灰色的地面上投下一道道明亮的光带。新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宝贝龙们或趴在主人怀里，或站在脚边，形态各异，却都透着一股紧张。

洛小熠六人坐在看台前排。

雷古曼趴在洛小熠腿上，爪子紧紧抓着他的裤腿，红宝石般的眼睛盯着场地中央，尾巴末端的火焰纹路微微发亮。加比纳靠在凯风臂弯里，半眯着眼，但尾巴末端的水汽比平时凝得更频繁，一颗接一颗地滚出来，又碎掉。卡维力站在东方末肩上，冷冷地扫视全场，金刃微微张开又合拢，像是在活动关节。吉亚多趴在子耀脚边，岩刺竖得笔直，深褐色的眼睛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森美拉趴在蓝天画头顶，叶子紧张地卷来卷去，时不时用叶子碰一下旁边索里的光羽。索里坐在百诺肩头，淡金色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前方，但光羽微微颤动的频率比平时快了些。

"紧张吗？"凯风偏头问洛小熠。

"有点。"洛小熠诚实地说，手轻轻摸了摸雷古曼的头，"你呢？"

"还好。"凯风笑了笑，"昨晚又翻了一遍手册。"

"你昨晚翻了几遍？"

"五遍。"

"……"

东方末嗤了一声："翻五遍有什么用，到时候看实力。"

"那你别紧张。"蓝天画立刻接话。

"我紧张？"东方末挑眉，"我什么时候紧张过？"

"你肩上的卡维力金刃都张开了三次了。"百诺淡淡地说。

东方末低头看了眼卡维力。卡维力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金刃"唰"地合拢，重新站得笔直，像是在证明自己一点都不紧张。

子耀小声说："其实……我也有一点紧张。"

吉亚多抬头看了他一眼，低沉地叫了一声，像是在安慰他。

蓝天画深吸一口气："没事，我们六个人呢，怕什么。"

森美拉从她头顶探出叶子，兴奋地叫了一声，像是在附和。索里轻轻碰了碰森美拉的叶子，淡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暖意。

两点整，赵岩再次走上高台。

他还是那身深蓝色制服，肩章上的三颗银色星徽在阳光下闪着光。他往台上一站，训练场里立刻安静下来。

"第一阶段，基础测试。"赵岩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测试项目有三项：指令响应、情绪同步、象性共鸣。"

他抬手一挥，场地中央升起六座透明的测试台，每台上面都放着一个银色的金属圆盘。

"现在念到名字的新生，带着宝贝龙到测试台前就位。"

赵岩拿起名单，开始念名字。

"洛小熠。"

洛小熠站起身，雷古曼从他腿上跳下来，跟在他脚边。他走到一号测试台前站定，雷古曼跳上测试台，站在他对面。

"指令响应测试。"赵岩按下控制台上的按钮，测试台旁的屏幕亮起来，"请对你的宝贝龙发出三个基础指令：坐下、过来、等待。每个指令限时三秒。"

洛小熠深吸一口气，看着雷古曼。

雷古曼也看着他，红宝石般的眼睛里满是专注，尾巴末端的火焰纹路微微发亮。

"雷古曼，坐下。"

雷古曼立刻蹲坐下来，动作干脆利落。

屏幕上的数字跳动了一下：响应时间0.8秒，评分A。

"过来。"

雷古曼立刻站起来，跑到他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腿。

响应时间0.6秒，评分A+。

"等待。"

雷古曼立刻站住不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尾巴末端的火焰纹路都静止了。

响应时间0.5秒，评分A+。

三项指令的总分显示在屏幕上：A+。

训练场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声。

赵岩微微点头："情绪同步测试。"

测试台上的金属圆盘亮起来，发出柔和的蓝光。洛小熠把手放在圆盘上，雷古曼也把爪子放上去。

"保持接触，放松。"

洛小熠闭上眼睛，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雷古曼的爪子小小的，热热的，像一团燃烧的小火球。他能感觉到雷古曼的情绪——紧张、期待、还有一丝隐隐的兴奋。那些情绪像细小的火苗，顺着掌心传过来，和他的心跳渐渐同步。

屏幕上的波形图开始波动，两条线从最初的杂乱无章，慢慢靠近、重叠，最终几乎完全重合。

"同步率87%，评分A-。"赵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许。

洛小熠睁开眼睛，看着雷古曼。雷古曼也看着他，尾巴末端的火焰纹路欢快地跳动着，像是在说"我做到了"。

"象性共鸣测试。"

金属圆盘的蓝光变成了赤红色。洛小熠再次把手放上去，雷古曼也把爪子放上去。

"集中精神，感受你宝贝龙的象性能量。"

洛小熠闭上眼睛。

他感觉到掌心传来一股温热的能量，像冬日里的炉火，温暖而有力。那股能量顺着手臂流进身体，在他的胸口汇聚，然后他又感觉到自己的能量顺着掌心流出去，和雷古曼的能量交融在一起。

赤红色的光芒从圆盘上亮起来，越来越亮，最终形成一个小小的火焰虚影，在圆盘上方跳动。

"共鸣强度B+，稳定性A，综合评分A-。"

三项测试结束，洛小熠的总分显示在屏幕上：A。

训练场里响起一阵掌声。

洛小熠走下测试台，雷古曼跟在他脚边，尾巴摇得像个小风扇。

"不错啊。"凯风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试试。"洛小熠说。

"下一个，凯风。"赵岩念到名字。

凯风走到二号测试台前，加比纳从他臂弯里跳上测试台，站在他对面。

指令响应测试。

"加比纳，坐下。"

加比纳慢悠悠地蹲坐下来，响应时间1.2秒，评分B+。

"过来。"

加比纳走到他脚边，响应时间1.0秒，评分A-。

"等待。"

加比纳站住不动，但尾巴末端的水汽还在悄悄凝出水珠，响应时间1.5秒，评分B。

三项总分：B+。

训练场里有人小声议论："好像比洛小熠差一点？"

凯风神色不变。

情绪同步测试。

凯风把手放在圆盘上，加比纳也把爪子放上去。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凉意。加比纳的情绪很安静，像一潭深水，平静、沉稳，偶尔泛起一丝细微的涟漪。他能感觉到加比纳的信任——那种毫无保留的、安静的信任。

两条波形图慢慢靠近、重叠。

"同步率96%，评分A+。"

训练场里响起一阵惊叹。

"比洛小熠还高？"

"情绪同步居然这么强……"

凯风嘴角微微上扬。

象性共鸣测试。

圆盘发出淡蓝色的光。凯风集中精神，感受着那股清凉的能量流进身体，又流出去，和加比纳的能量交融。淡蓝色的光芒在圆盘上方形成一个小小的水涡虚影，缓缓转动。

"共鸣强度A，稳定性A+，综合评分A。"

三项总分：A-。

凯风走下测试台，洛小熠笑着说："情绪同步比我高啊。"

"加比纳比较安静。"凯风笑了笑，"它的情绪本来就稳定。"

"下一个，东方末。"

东方末走到三号测试台前，卡维力从他肩上跳下来，站在他对面，冷冷地盯着他。

指令响应测试。

"卡维力，坐下。"

卡维力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蹲坐下来，响应时间1.8秒，评分B-。

东方末嘴角抽了抽。

"过来。"

卡维力走到他脚边，响应时间1.5秒，评分B。

"等待。"

卡维力站住不动，但尾巴末端的金刃还在微微晃动，响应时间2.0秒，评分C+。

三项总分：C+。

训练场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东方末脸黑了。

情绪同步测试。

他把手放在圆盘上，卡维力也把爪子放上去。圆盘上的波形图一开始杂乱无章，两条线像是故意躲着对方，怎么都重合不了。

"同步率48%，评分D。"

训练场里的笑声更大了。

东方末额角青筋跳了跳。

象性共鸣测试。

圆盘发出金色的光。东方末咬紧牙关，集中精神。他能感觉到卡维力的能量——锐利、骄傲、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那股能量像一把锋利的刀，在他的能量场里横冲直撞，怎么都不肯安分下来。

金色的光芒在圆盘上方形成一个小小的金刃虚影，但虚影晃动得厉害，随时都要散掉。

"共鸣强度B，稳定性C，综合评分C-。"

三项总分：D+。

东方末走下测试台，脸黑得像锅底。

蓝天画憋着笑："东方末，你和卡维力……好像不太合啊。"

"闭嘴。"东方末咬牙切齿。

卡维力站在他脚边，冷冷地扫了一眼周围笑它的人，金刃"唰"地张开，吓得那些人立刻闭嘴。

"下一个，子耀。"

子耀走到四号测试台前，吉亚多从他脚边跳上测试台，稳稳地站着。

指令响应测试。

"吉亚多，坐下。"

吉亚多立刻蹲坐下来，响应时间0.9秒，评分A-。

"过来。"

吉亚多走到他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腿，响应时间0.7秒，评分A。

"等待。"

吉亚多站住不动，岩刺微微竖起，响应时间0.8秒，评分A-。

三项总分：A-。

训练场里响起掌声。

情绪同步测试。

子耀把手放在圆盘上，吉亚多也把爪子放上去。他能感觉到吉亚多的情绪——忠诚、坚定、还有一丝对他的依赖。那些情绪像大地一样厚重、安稳，和他的心跳渐渐同步。

"同步率85%，评分A-。"

象性共鸣测试。

圆盘发出土黄色的光。子耀集中精神，感受着那股沉稳的能量。土黄色的光芒在圆盘上方形成一个小小的岩刺虚影，稳稳地立着，纹丝不动。

"共鸣强度B+，稳定性A，综合评分A-。"

三项总分：A-。

子耀走下测试台，脸微微发红："我……我没想到会这样。"

"你很棒啊。"蓝天画笑着说。

吉亚多走到子耀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腿，像是在说"我们配合得很好"。

"下一个，蓝天画。"

蓝天画深吸一口气，走到五号测试台前。森美拉从她头顶跳下来，站在测试台上，叶子兴奋地晃来晃去。

指令响应测试。

"森美拉，坐下。"

森美拉立刻蹲坐下来，但叶子还在晃，响应时间1.0秒，评分A-。

"过来。"

森美拉跑到她脚边，用叶子抱住她的腿，响应时间0.8秒，评分A。

"等待。"

森美拉站住不动，但叶子还在轻轻晃动，响应时间1.2秒，评分B+。

三项总分：A-。

情绪同步测试。

蓝天画把手放在圆盘上，森美拉也把叶子放上去。她能感觉到森美拉的情绪——兴奋、开心、还有一丝紧张。那些情绪像春天的嫩芽，活泼、跳跃，和她的能量交织在一起。

"同步率80%，评分B+。"

象性共鸣测试。

圆盘发出绿色的光。蓝天画集中精神，感受着那股生机勃勃的能量。绿色的光芒在圆盘上方形成一个小小的叶子虚影，轻轻摇曳。

"共鸣强度B，稳定性B+，综合评分B+。"

三项总分：B+。

蓝天画走下测试台，松了口气："还好，没拖后腿。"

森美拉用叶子蹭了蹭她的脸，像是在安慰她。索里从百诺肩头探出光羽，轻轻碰了碰森美拉的叶子。

"最后一个，百诺。"

百诺走到六号测试台前，索里从她肩头跳下来，站在测试台上，淡金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她。

指令响应测试。

"索里，坐下。"

索里立刻蹲坐下来，响应时间0.7秒，评分A。

"过来。"

索里走到她脚边，响应时间0.6秒，评分A+。

"等待。"

索里站住不动，光羽微微颤动，响应时间0.5秒，评分A+。

三项总分：A+。

训练场里响起一阵掌声。

情绪同步测试。

百诺把手放在圆盘上，索里也把爪子放上去。她能感觉到索里的情绪——安静、敏锐、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暖。那些情绪像清晨的阳光，柔和而明亮，和她的能量完美地交融在一起。

"同步率94%，评分A。"

训练场里响起一片惊叹。

"94%？就比凯风差一点"

"光象宝贝龙的情绪本来就稳定……"

百诺神色平静。

象性共鸣测试。

圆盘发出淡金色的光。百诺集中精神，感受着那股纯净的能量。淡金色的光芒在圆盘上方形成一个小小的光羽虚影，轻轻颤动，稳定而明亮。

"共鸣强度A-，稳定性A，综合评分A。"

三项总分：A+。

百诺走下测试台，蓝天画眼睛发亮："百诺！你也太厉害了吧！"

"索里很配合。"百诺淡淡地说，手轻轻摸了摸索里的头。索里轻轻叫了一声，光羽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

六人都测试完了。

赵岩看着控制台上的数据，微微点头："六个人的成绩都不错。洛小熠、凯风、百诺、子耀，四项评级都在A以上。蓝天画，三项B+，也达标了。"

他转头看向东方末。

东方末脸一黑。

"东方末，"赵岩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你和卡维力的同步率只有43%，共鸣稳定性C。你们两个，需要加强磨合。"

东方末咬着牙："知道了。"

卡维力冷冷地哼了一声，金刃微微张开，像是在说"不是我的问题"。

赵岩继续说："第一阶段测试结束。明天上午九点，第二阶段协同训练，以小组为单位进行。现在，解散。"

六人走出训练场，已经是傍晚。

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梧桐树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我饿了。"蓝天画抱着森美拉，有气无力地说，"测试比打篮球还累。"

"你才三项B+，当然累。"东方末抱着卡维力，冷哼一声，"我三项D+都没喊累。"

"你那叫不累？"蓝天画立刻反击，"你脸都黑成锅底了。"

"闭嘴。"

"你让我闭嘴我就闭嘴？我偏不——"

"你们两个。"凯风笑着打断他们，"先去吃饭吧，食堂应该还开着。"

"走！"蓝天画立刻来了精神，"我要吃红烧肉！"

六人往食堂走去。

雷古曼趴在洛小熠肩上，尾巴末端的火焰纹路欢快地跳动着。加比纳靠在凯风臂弯里，尾巴末端凝出一颗水珠，轻轻滚到雷古曼爪边，看它去戳。卡维力站在东方末肩上，冷冷地扫视前方，但吉亚多凑过来时，它会微微低下头，任由吉亚多用脑袋蹭它的爪子。森美拉趴在蓝天画头顶，叶子兴奋地晃来晃去，时不时伸出一片叶子去碰索里的光羽。索里坐在百诺肩头，没有躲，光羽轻轻搭在森美拉的叶子上。

洛小熠抬头看了看天空。

橘红色的夕阳下，六个人的影子并排走着，六只宝贝龙的身影嵌在其中，像一幅温暖的画。

他嘴角微微上扬。

第一阶段测试结束了。

明天，还有协同训练。

但此刻——

他低头看了眼肩上的雷古曼，雷古曼也抬头看着他，红宝石般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