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觉得我太爱你们了

脑力衰竭了
暮色压得更低,天台的风带着傍晚的凉,刮过围栏发出细碎的嗡响。
杨博文问出那句“你想怎么样”时,语气依旧平稳,听不出起伏,像平日里在主席台发言、在办公室处理事务那样冷静克制。
可他微微绷紧的下颌、眼底压不住的紧绷,早就被左奇函看得一清二楚。
左奇函低笑出声,声音懒懒散散,带着惯有的、肆无忌惮的恶劣。
他往前又走近半步,两人距离瞬间被拉近,压迫感骤然落满杨博文周身。
“我不想怎么样。”
左奇函垂着眼,故意慢悠悠晃着手机,“就是觉得挺新鲜的。”
他顿了顿,视线直直落在杨博文脸上,带着洞悉一切的玩味。
“全校谁不夸你杨博文完美?纪律标兵、学生会长、年级第一,干净得像张白纸。”
“结果呢?”左奇函轻轻挑眉,语气压低,带着戏谑的碾压感,“没人知道你的白纸上,藏着这种脏东西。”
杨博文指尖彻底攥紧,指节微微泛白。
他最怕的从不是被老师批评、扣分罚过。
他最怕的是——他维持了好几年的完美人设,一朝塌得彻彻底底。
他习惯了被仰望、被信任、被依赖,所有人都默认他规矩、正派、无可挑剔。
这是他的铠甲,也是他唯一的软肋。
偏偏被左奇函精准攥住。
杨博文终于微微偏头,避开他过于锐利的视线,语气依旧冷淡,却悄悄放软了一丝:“删掉。”
不是请求,也不是讨好,只是冷静的谈判。
左奇函看着他这副嘴硬心软的样子,更觉得有趣。
“凭什么?”
他俯身,微微凑近杨博文耳边,气息被晚风轻轻吹散,语气痞气又轻佻:
“杨会长,你凭什么让我删?”
杨博文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对谁低头,从来都是别人迁就他、尊敬他、顺着他。
可现在,他所有的底气,都被左奇函手里一张虚无的照片压得干干净净。
沉默蔓延开来。
天台只剩下风声。
良久,杨博文终于松了那层紧绷的外壳,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走:
“……你说条件。”
他承认自己输了。
在这场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秘密对峙里,他彻底落了下风。
左奇函看着一向高高在上的学生会会长主动服软,眼底的笑意更深,却没过分逼他。
他站直身体,收起方才逼压的气势,漫不经心地揣回手机,轻飘飘道:
“简单。”
“这件事,烂在你我嘴里。”
“从今天起,你别再拿你的规矩管我。”
杨博文抬眼看向他。
左奇函笑得肆意:“你做你的完美会长,我当我的问题学生。互不干涉,怎么样?”
看似简单的条件,实则是杨博文彻底放弃对左奇函的管束权。
等于变相承认——左奇函捏住了他。
杨博文盯着他看了两秒,眼底翻涌着极淡的无奈,最终轻轻吐出一个字:
“好。”
一字落地,天台的紧绷骤然散去大半。
左奇函看着他明明慌过、怕过、被迫妥协,却依旧死死撑着体面的样子,心里莫名发痒。
他收起玩笑,淡淡补了一句:
“放心,我没拍。”
这下,轮到杨博文彻底怔住。
晚风掠过天台,吹乱少年额前的碎发。
左奇函看着他瞬间僵住的侧脸,笑得坏又干净:
“吓唬你的,杨会长。”
“你的秘密,暂时安全。”1
这看得我好无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