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前,
师清恒和沐清辞来到了江南,遇见了一个有趣的人。
江南的梅雨季连空气都浸着水汽,青石板路滑溜溜的,乌篷船摇过石桥洞,留下一河碎金似的波光。师雨恒揣着酒壶,牵着沐清辞的手逛临河的画摊,指尖扣着沐清辞微凉的指节,眼底都浸着出来逍遥的快活——自从离开魔界,甩开了那些仙魔两道的破规矩,他们还是第一次这么安安稳稳逛江南市井。
拐过卖桂花糖粥的老摊子,就见柳树下坐着个穿青布长衫的年轻画师,支着画板正对着河写生,眉眼温和,笑起来露出一对虎牙。抬头看见沐清辞,画师眼睛一亮,放下画笔拱手:“这位公子看着面善,气质出尘,能不能请你做个模特,让我画张像?润金好说。”
沐清辞从来没被陌生人这么直接邀过画像,愣了愣还没开口,身边师雨恒扣着他手的指尖就紧了紧,金瞳里漫开点不易察觉的冷意,面上却还笑着:“我师尊不喜被生人盯着看,画师找别人去吧。”
画师却没看师雨恒,只盯着沐清辞温温笑:“我看公子骨相清奇,定然是位高人,画出来肯定是这幅长卷里最点睛的一笔,就一小会儿,不会耽误太久的。”说着递过一块擦干净的帕子,“公子站在柳树下就好,风一吹肯定好看。”
沐清辞被他说的有点不好意思,轻轻抽回被师雨恒攥着的手,对画师点了点头:“也好,不过我不太会站定,你别嫌我动得勤。”
师雨恒看着沐清辞走过去,靠在柳树干上,风掀起他月白长衫的下摆,发尾扫过肩颈,那个画师眼睛黏在沐清辞身上,笔走龙蛇的时候还时不时抬头冲沐清辞笑,一口一个“公子麻烦再抬一点下巴”“公子往这边看一眼”,酸得师雨恒倚在桥栏杆上,一口接一口灌酒,酒都没了酸味。
不到半个时辰,画师就画完了,展开画卷给沐清辞看:“你看,画得可还像?”宣纸上的人立在柳下河边,眉眼清润,眼尾一点淡淡的笑意,连那身月白长衫的风动感都画出来了。沐清辞眼睛弯起来:“画得真好,多谢你了。”
画师把画卷起来递给他,又从怀里摸出一张名帖:“我叫沈砚,就住在前面巷口的青竹馆,改日有空还想请公子过来品品新茶,我还有几张江南春卷要画,想请公子指点……”
话没说完,师雨恒就走过来,手臂一横揽住沐清辞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接过那张名帖随手揣进怀里,笑得一脸无害眼底却冷得结冰:“不了,我们待会儿就要动身去苏州,沈画师的好意心领了。清辞,我们走吧,你早上说要吃松鹤楼的松鼠鳜鱼,再晚就没位置了。”
沐清辞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师雨恒半拉半抱带着走了,走出去老远,还能听见身后画师喊:“公子记得我的青竹馆!随时来坐啊!”
一路回到客栈,师雨恒把门锁上,酒壶往桌上一墩,力道不小,吓得窗台上落着的麻雀都扑棱飞走了。沐清辞把画卷摊开在桌上,笑着回头看他:“怎么,我们魔尊大人,还吃一个凡间画师的醋啊?”
师雨恒走过来,从背后扣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窝,热气喷在他耳朵上,语气酸得能倒出醋来:“他眼睛都黏你身上了,没看见他刚才给你递帕子的时候,手指都快碰到你手了?还邀你去什么青竹馆喝茶,鬼知道打的什么主意。”说着他咬了咬沐清辞的耳尖,引得怀中人一颤,“我看师尊你刚才还对人笑,点头答应得倒是快,是不是觉得人家年轻又会说话,比我好啊?”
沐清辞被他咬得浑身发软,低笑出声,反手摸了摸师雨恒搂着自己腰的手:“我哪有觉得他好?我说不过你,我们魔尊这心眼比芥子还小。”
“心眼小还不是因为你,”师雨恒的手顺着沐清辞的长衫下摆滑进去,贴着细腻的腰腹慢慢打转,指尖挠得沐清辞脊背都绷紧了,“我得做点什么,让你记清楚,你是谁的人。”
话音落,沐清辞就被转了个圈按在桌上,画卷被扫到地下,师雨恒低头吻住他,舌尖撬开牙关,带着酒气的吻又凶又霸道,攥着他腰的手用力,把人顶在桌沿,没一会儿就把沐清辞吻得呼吸都乱了,月白长衫被褪到肩头,露出大片光洁发红的皮肤**********,留下一个又一个深紫的印子,哑着嗓子问:“说,你是谁的师尊?是谁的人?”
沐清辞抓着桌沿,眼尾红得不像话,碎发沾在汗湿的额头上,喘着气说:“是你的……还不行吗?”
“不行,说清楚点,”师雨恒不退让,指尖掐了一下他腰侧最软的地方,看得沐清辞猛地抖了一下,往他怀里缩,“叫我名字,叫雨恒,说你是雨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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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雨恒低头吻了吻他发顶,手摸着那些留下的印子,满足地喟叹一声:“还没,等回去了还要接着来,让你明天走路都疼,记清楚惹我吃醋是什么下场。不过……”他话锋一转,咬了咬沐清辞的耳垂,“方才师尊你叫我名字的时候,声音软得能化了,比任何时候都好听。”
沐清辞翻了个白眼,往他怀里缩了缩,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听着窗外的雨声,困意慢慢涌上来。临睡前,还嘟囔了一句:“那幅画……扔了可惜,明天……我们装起来带走……”
师雨恒低笑,手紧紧抱着怀里暖乎乎的人:“好,都听你的。反正人都在我怀里了,一幅画而已,留着就留着,正好让我天天看看, reminder谁才是你的人。”
雨还在下,江南的梅雨季,连吃醋都泡得又软又甜,烧得人心里暖洋洋的,连风都裹着情人的气息,缠缠绵绵绕着房梁不肯走。有趣的人!2
(*≧ω≦) 内容超甜,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