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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饭店老板亲自下厨

退伍老兵和他的超市娇妻

李志航带她去的饭店叫“老兵食堂”,开在城南老街区,门面不大,但里面别有洞天。青砖墙,木质桌椅,暖黄的灯光从头顶的竹编灯罩里洒下来,墙上挂了几幅黑白老照片,看得出有些年头了。

苏雨瑶跟在李志航身后走进去,几个正在擦桌子的服务员齐刷刷抬头,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又齐刷刷看向李志航,眼神里那点意味太过明显。

“李哥。”一个扎马尾的小姑娘凑过来,笑眯眯地喊了一声,眼睛却一直往苏雨瑶身上瞄,“这就是……”

李志航看了她一眼:“去把二楼靠窗那桌收拾出来。”

“好嘞!”小姑娘一溜烟跑了,跑之前还冲苏雨瑶眨了眨眼。

苏雨瑶有点不自在,拢了拢身上那件宽大的灰色外套。李志航走在前面,上楼梯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步子放得更慢了。二楼比一楼安静得多,靠窗那桌正对着街边两排梧桐,阳光从玻璃窗透进来,暖洋洋的。

他拉开椅子让她坐下,自己坐到对面。

“菜单。”他把一本牛皮纸封面的菜单推到她面前。

苏雨瑶翻开,菜名都挺家常的。她正犹豫,李志航已经开口了:“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一份番茄蛋汤。”

她抬头:“你怎么又……”

“你妈说你爱吃排骨,鱼也行,但怕刺。西兰花和番茄你都不挑。”他顿了顿,嘴角弯了一下,“你妈还说,让我别点辣的,你吃辣容易上火。”

苏雨瑶默默合上菜单,往椅背上一靠。

“我妈到底还跟你说了什么?”

李志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底的笑意藏不住:“说你睡觉踢被子,冬天手脚冰凉,脾气倔但心软,哭点很低看个广告都能哭。”

“……”

“还说让我多担待。”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说好。”

苏雨瑶耳朵发烫,低头假装研究桌布上的纹路。

菜很快就上来了。她本来以为饭店是雇了厨师的,结果上菜的是刚才那个马尾姑娘,端着一盘红烧排骨放到桌上时,特意说了一句:“李哥亲自下厨做的,平时可不轻易动手。”

苏雨瑶抬头看了李志航一眼。

他面不改色地拿起公筷,给她夹了一块排骨放到碟子里:“尝尝。”

排骨烧得红亮,酱汁浓稠地裹着肉,筷子一戳就脱骨了。她咬了一口,肉烂入味,咸甜适中,是她吃过最好吃的红烧排骨。

“好吃。”她含糊地说,嘴里还塞着肉。

李志航看着她鼓着腮帮子的样子,垂眼给自己夹了一筷子西兰花,但苏雨瑶分明看见他嘴角压了一下。

整顿饭他都在给她夹菜,自己倒没怎么吃。她碗里排骨堆成小山,鱼刺他提前剔好了才夹过来,番茄蛋汤盛在她手边,温度刚刚好。

“你自己怎么不吃?”她终于忍不住问。

“我不饿。”他说完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在部队习惯了,照顾人比吃饭重要。”

苏雨瑶放下筷子,认真看他:“李志航。”

“嗯?”

“你一直这样吗?对谁都这样?”

他抬眼看她,目光沉沉的,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几秒,他放下筷子,十指交叉搭在桌上,像是在组织语言。

“我前妻。”他声音低了半度,“结婚前她也是这样,说她喜欢什么我记什么。后来……她觉得太闷了,说跟我过日子像跟一堵墙过。再后来,她在外面找了别人。”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没什么变化,语气平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但苏雨瑶看见他扣在一起的手指微微收紧了,指节泛白。

“李志航。”她叫他。

他抬眼。

“我不是她。”苏雨瑶说。

说完她自己愣了一下。这话好像太认真了,他们才第一次见面。

李志航看着她,那双深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轻轻晃了一下。然后他笑了,是很淡的一个笑,唇角牵起来,眼角的细纹舒展开,整张脸忽然柔和了很多。

“我知道。”他说,“你不是。”

语气笃定得像早就看清了什么。

苏雨瑶被他看得有点扛不住,低头扒饭。耳朵尖又开始发烫,她怀疑自己今天脸红的次数比她过去一年加起来都多。

吃完饭他要送她回家。苏雨瑶站在饭店门口等他开车过来,秋风一吹,她又缩了缩脖子。李志航从驾驶座下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什么?”

“排骨。”他说,拉开副驾驶的门,“我多做了一份,你带回去晚上热着吃。”

苏雨瑶看着那个保温袋,一时没接。

“你什么时候做的?”

“你上楼之前。”他顿了顿,“后厨灶多,炒菜快。”

也就是说,她还没坐下来点菜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后厨给她做了一份单独带走的排骨。

苏雨瑶接过来,保温袋沉甸甸的,隔着袋子都能感到温热的触感。她抱着袋子坐进车里,安全带还没系,李志航已经探过身来帮她把安全带拉好了,动作利落,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皂香混着油烟味。

他退回去,发动车子,没再看她。

但苏雨瑶看见他耳尖红了。

她抱着保温袋,靠着椅背,转头看窗外的街景往后退。秋日的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她膝盖上,暖融融的。

手机震了一下,是她妈发来的微信。

“怎么样?”

苏雨瑶低头打字:“还行吧。”

她妈秒回:“还行?你妈我精挑细选的!人家李志航怎么样?”

苏雨瑶看了一眼驾驶座上那个肩宽背直的男人,他正专注地看着前面的路,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挡把上,小臂上的青筋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她低头打了一行字:“挺好的。”

然后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腿上,没再看她妈的连环轰炸。

车子开到她家楼下,李志航下车绕到副驾驶给她开门。她抱着保温袋下来,站在单元门口,抬头看他。一米九一的人站在面前,把她的光都挡住了。

“那……我上去了。”她说。

李志航点头,双手插进裤袋里,嗯了一声。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李志航。”

“嗯?”

“下次……”她回头看他,把保温袋抱紧了一点,“下次别做排骨了,我做给你吃。”

李志航站在车旁,秋风把他灰色长袖吹得微微鼓起。他看着她,目光深而静,过了几秒,他弯了弯嘴角。

“好。”

苏雨瑶转身上楼,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从楼道窗户往下看了一眼。

他还在车旁站着,仰着头看这边。见她探头,他抬了抬手,意思是“进去吧”。

她缩回脑袋,蹭蹭蹭跑上楼,推开门直接扑到沙发上,脸埋在抱枕里。

她妈从厨房探出头:“咋了?人家没看上你?”

苏雨瑶闷闷的声音从抱枕里传出来:“看上了。”

“那你这什么反应?”

苏雨瑶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嘴角压都压不住。

“妈,”她说,“他给我做了排骨,还替我挡风,还帮我系安全带,还……”

“还什么?”

“还说他照顾人比吃饭重要。”

她妈走过来,站在沙发边居高临下看着她女儿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啧了一声。

“我就说吧,这男人靠谱。”

苏雨瑶把脸又埋回抱枕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她忽然想起临走前他站在车边的样子,一米九一的大个子,手插裤袋,抬头看她家窗户的样子。老实,笨拙,认真。

她拿起手机,翻了翻,找到今天刚加的那个微信——头像是深蓝色的纯色,昵称就两个字:李志航。

她打了一行字发过去:“排骨很好吃。谢谢。”

那边很快回了,就一个字。

“嗯。”

过了几秒,又跳出来一条。

“明天有空吗?超市进了一批新货,想请你帮我看看零食区怎么摆。”

苏雨瑶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笑出了声。

超市进货让她去看零食区怎么摆。

这个男人,连约人都约得这么笨。

她打字:“有空。”

然后她把手机扔到一边,抱着抱枕在沙发上滚了一圈。

窗外秋阳正好,风里带着桂花香。她听见楼下汽车发动的声音,从窗户往下看,那辆黑色SUV慢慢驶出小区,在路口右转,汇入车流。

苏雨瑶趴在窗台上,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

二十六岁这年秋天,她遇到了一个四十五岁的退伍老兵。

他开超市,开饭店,会做排骨,不抽烟不喝酒,身高一米九一。

他笨拙地约她看零食区。

她心动了。1

段评

看得不够,想继续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