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

吴邪还订了花。玫瑰，红得扎眼。服务员送进来的时候，他接过来，放在桌角，又觉得太刻意，往边上挪了挪。

季仪纾进来的时候，看了一眼花，没问。坐下，翻菜单，点了几样，合上。

她看他一眼，没再追问。菜上来，她吃了几口，放下筷子，等他说话。

吴邪给自己倒了杯酒，喝了。又倒一杯，又喝了。

季仪纾看着他把第三杯灌下去

吴邪放下杯子。他本来想了一路的话，什么“我知道这样不对”“你听我说完再走”“我不求别的”之类的，到了嘴边全忘了。

包厢里安静了两秒。窗外有船经过，船上的灯扫过玻璃，又暗下去。

季仪纾一点也不意外。

吴邪手心全是汗。他想起解雨臣，想起那个文件夹，想起自己这两天的所有心思。

他知道自己干的事不地道，但他查过了，他们没在一起。

解雨臣没说过，她也没应过。

他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季仪纾“嗯”了一声，没否认。

吴邪又说了一遍，

季仪纾低头，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她抬起头，看着他，

吴邪站起来，走过去。她指了指自己左手

吴邪愣住。他低头，看见她伸出来的手，手指细白，空着。

他抖得厉害，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盒子，打开，是一枚戒指。他本来没打算今晚拿出来的，但买了就揣在身上，像揣了个烫手的东西。

他试了三次，才把戒指套上她无名指。尺寸刚好。

季仪纾收回手，看了一眼

吴邪还站在原地，手还抖着。他忽然觉得自己像在做梦，声音都有点飘：

她抬眼看他，

吴邪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他想笑，又有点想哭，最后只是蹲下去，把脸埋进自己手里。

季仪纾看他那样，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她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说：

吴邪站起来，坐回位子上，拿起筷子，手还在抖。他夹了三次才夹起一块豆腐，送进嘴里，嚼了半天，不知道什么味儿。

她没再问。低头吃东西，左手搭在桌上，戒指在灯下闪了一下。

吴邪看着那道光，觉得，自己这辈子干过最对的事，可能就是今晚喝了那三杯酒。

不然，可能说不出来那句话。

他拿起手机，屏幕亮着，解雨臣的对话框还停在昨天 。

他没回。

他不敢回。

他放下手机，抬头看季仪纾，她正看着他，

吴邪点了点头，喉咙发紧。他忽然有点不敢想解雨臣听到这个消息会是什么反应。

但他也不后悔。

他喜欢她，她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