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

早上，吴邪在酒店大堂等季仪纾。她下来的时候换了条裙子，头发扎起来了，看着比前两天精神。

她没意见。上了车，吴邪把保温杯递过去，里面是温水。她接过来喝了一口

这两天他摸出规律了。她早上起来话少，别主动搭话，等她喝完水再说。

她要是把杯子放下了，说明心情还行；要是放得重了，今天行程得松一点。

今天杯子放得轻。

吴邪心里松了口气。

到了灵隐寺，她走得慢，吴邪也慢。

路过一棵老樟树，她停下来看树上的红绸带，吴邪递上一根红绸。

季仪纾接过来，想了想，记上去了。

中午吃饭，吴邪点了她爱吃的几样。她夹了一筷子笋，

下午她逛了逛，买了几块绸布，说是回去做发饰。吴邪帮她拿着，她挑的时候也不问他的意见，挑完直接递给他。

晚上回酒店，她站在门口，忽然说：

她进了门。吴邪站在走廊里，掏出手机想给解雨臣发消息，打了两行字，又删了。

他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什么好像都有点不太对劲。

他收起手机，回自己房间。躺在床上想了半天，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他好像有点明白解雨臣为什么愿意伺候她了。

吴邪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也乐意伺候她了，甚至有点乐此不疲。

第二天游湖。船夫摇橹，季仪纾坐在船头，手伸进水里拨了一下，又缩回来。

她没接话。

季仪纾真的好奇。

吴邪没想到她问这个，一时不知道怎么答。她转过头看他：

她笑了一下，很轻，像风吹过水面那种。吴邪没见过她这么笑，一时看住了。

她没回答。船到对岸，她先站起来，下了船，回头看他：

吴邪跟上去。他忽然有点庆幸自己接了这个差事。

又有点心虚，像是偷了不该偷的东西。

晚上他给解雨臣发消息，说今天一切正常。发完，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又补了一句：

解雨臣那边秒回：

叮咚，吴邪一看，解雨臣又给他打了一笔钱。

吴邪放下手机。窗外是杭州的夜，远处有灯。

他觉得，自己再待下去，会出事儿 他怕自己真会喜欢上她。

但他也知道，已经晚了。

晚上那顿饭是吴邪安排的。

他提前订了西湖边的包厢，窗正对着湖面，天黑下来，对岸的灯亮了，水面上映着一片碎光。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