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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蓝劳a

这种名为“更好的教学方法”的夜晚,后来在蛋家别墅里发生了许多次。

当然,大部分时间确实是在讲题——虽然中间总会混杂着一些不合时宜的亲吻和“做对这道题就奖励你”的诱惑。小蓝是个严苛的老师,也是个狡猾的恋人,他总能让小黑在解出一道繁琐的化学方程式时,顺便把心也交待得一干二净。

高三的日子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试卷像雪片一样飞来,窗外的梧桐树叶黄了又绿,最后在那个蝉鸣聒噪的夏天,迎来了最终的决战。

高考结束的那天下午,阳光烈得让人眩晕。

校门口挤满了焦急等待的家长和捧着鲜花的商贩。小黑随着涌出考场的人潮走出来,脸上并没有那种“撕书狂欢”的狂喜,反而透着一种考完后的虚脱和茫然。

他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机车,还有那个倚在车旁、穿着白衬衫、即使在高温天气下依然挺拔清爽的身影。

小蓝手里没有捧花,而是拿着一罐冰镇的可乐。

看到小黑出来,他直起身,走过来,将那罐还挂着水珠的可乐贴在小黑滚烫的脸颊上。

小蓝
小蓝

冰醒了?

小蓝笑着问。

冰凉的触感让小黑打了个激灵,他接过可乐,“噗嗤”一声拉开拉环,猛灌了一口,气泡在喉咙里炸裂,带走了所有的燥热和焦虑。

小蓝
小蓝

考得怎么样?

小黑

英语阅读有点难,数学最后那道导数题,我用了你的‘投机取巧法’解出来了。”小黑擦了擦嘴角,看着小蓝,“不管结果怎么样,我不后悔。

小黑
小蓝
小蓝

不后悔就好。

小蓝伸手帮他理了理被汗水浸湿的刘海

小蓝
小蓝

那走吧,回家。

小黑

不回家。

小黑

小黑突然说。

小蓝挑眉。

小蓝
小蓝

去哪?

小黑

去海边。

小黑

小黑跨上机车后座,这一次,他没有抱住小蓝的腰,而是环住了他的脖子,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

小黑

你说过的,那是我们的起点。

小黑

海边的黄昏美得惊心动魄。

夕阳将海面染成了一片流动的金红,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有节奏的轰鸣。他们并肩坐在沙滩上,手里各自拿着一罐温热的啤酒。

风吹乱了小蓝的头发,也吹开了小黑压抑许久的心事。

小黑

小蓝。

小黑

小黑看着远处的海平线,声音在海风里显得有些飘忽。

小黑

我填了志愿。本地的A大。

小黑

小蓝侧过头看他。

小蓝
小蓝

哦?不是一直想去那个有最好赛车队的南方理工吗?

那

小黑

是以前。

小黑

小黑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身边的人

小黑

以前我觉得逃离这里就是自由,但是……

小黑

他顿了顿,伸出手,指尖轻轻描绘着小蓝的轮廓

小黑

我现在觉得,有你在的地方,才是我想去的地方。

小黑

A大就在本地,离他的公司只有二十分钟的车程。这意味着他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数着日子盼假期,意味着他可以每天回家,吃上那个人做的早饭,晚上能钻进那个人的怀里。

小蓝的眼神在夕阳下温柔得一塌糊涂。他放下手里的啤酒,握住了那只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

小蓝
小蓝

小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小黑

什么?

小黑
小蓝
小蓝

意味着你要做好准备。

小蓝凑近他,鼻尖几乎相触。

小蓝
小蓝

这四年,甚至更久,你都要被我缠着。你的生活费我来管,你的成绩单我要看,你哪怕是想出去通宵打游戏,都得向我打申请报告。

小黑

这么霸道?(OS:暗爽ing)

小黑

小黑挑了挑眉,嘴角却疯狂上扬。

小蓝
小蓝

不然呢?

小蓝轻笑一声,眼底满是宠溺的纵容

小蓝
小蓝

我花了那么多心思教出来的学生,怎么能轻易放出去。

小黑

那……

小黑

小黑突然凑过去,在那总是说着教诲话语的嘴唇上重重地印下一吻。

小黑

那就请多多指教了,蓝老师。不管是生活,还是……恋爱。

小黑

海浪声在这一刻仿佛都远去了。

这个吻带着海风的咸湿,带着啤酒的微苦,更带着对未来的无限期许。

那是少年的告白,也是成人的承诺。

……

四年后。

又是一年盛夏。

A大的毕业典礼上,校长正在台上念着冗长的致辞。小黑穿着学士服,手里拿着卷成筒状的毕业证书,站在礼堂的阴影处,百无聊赖地踢着脚边的小石子。

小蓝
小蓝

喂。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小黑猛地回头,阳光从那个人的身后洒过来,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四年过去,小蓝褪去了当初那一层青涩的凌厉,变得更加沉稳深邃。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胸前别着一朵精致的襟花,手里依然拿着一罐冰镇的可乐——只是这次,是两罐。

小黑

你怎么混进来的?

小黑

小黑惊喜地扑过去,也不顾周围还有同学和老师,直接上手抱住了他的腰

小黑

这里可是只有毕业生和家属才能进!

小黑
小蓝
小蓝

我可是赞助商。

小蓝笑着接过他的重量,把冰可乐贴在他的脸上

小蓝
小蓝

而且,我是来接家属回家的。

小黑

家属?

小黑

小黑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得像星星

小蓝
小蓝

我是哪个家属?

小蓝低头看着他,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倒映着小黑这四年成长的每一帧画面——从大一时的青涩莽撞,到如今能够独当一面的自信从容。

小蓝
小蓝

所有的……

小蓝松开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套在了小黑的无名指上。

那不是钻戒,而是一个做工精致的、黑蓝相间的指环,上面隐约还能看出两个Q版鸡蛋的轮廓,那是把当年那个丑萌的毛线挂件做成了精密的金属设计。

小蓝
小蓝

当初那个挂件太丑了,戴出去丢人。

小蓝握着他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个戒指,

小蓝
小蓝

这个,是永久保修版。

小蓝看着那个戒指,眼眶微微发热。他还记得那个下午,那个只会织歪歪扭扭毛线蛋的笨蛋家教,那个在会议室里给他撑腰的执行董事,那个在每个清晨为他煎蛋的恋人。

所有的身份,最终都汇聚成这一枚戒指的重量。

小黑

小蓝。

小黑

小黑的声音有些哽咽,却笑得比夏日的阳光还要灿烂。

小黑

这次不是演戏吧?不是‘看情况’吧?

小黑
小蓝
小蓝

不是。

小蓝郑重地回答,声音坚定有力。

小蓝
小蓝

这是终局。也是续集的开篇。

他牵起小黑的手,十指相扣,那个金属指环在阳光下碰撞出清脆的声响。1

段评

绷不住了

小蓝
小蓝

走吧,劳太太。回家做饭了。

小黑

滚蛋!谁是你蛋太太!我是男的!

小黑
小蓝
小蓝

性别不同怎么谈恋爱?嗯?不过没关系,性别不影响洗碗。

小黑

小蓝你给我站住!我不洗碗!我要吃烤肉!

小黑
小蓝
小蓝

好,依你。去不去你以前说的那家南方烤肉店?

小黑

去!现在就去!

小黑

远处,A大的钟声敲响,宣告着一段青春的结束,和另一段人生的开始。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机车轰鸣声再次响起,载着两个人,驶向那个有灯、有饭、有爱的家。

就像当年那个夜晚一样。

只不过这一次,他们不再需要试探,不再需要躲藏。

他们并肩同行,未来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