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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再逢秋期,四馆重聚

旋风少女:松柏稚溪

寒暑流转,冬去春来,一晃又是一载秋光。

自上次岸阳邀请赛一别,转眼已是一年。各大元武道道馆相约举办四馆交流集会,地点依旧定在岸阳。消息传至风云之时,尹秀手中的试点计划早已平稳落地,原先的保守长老亲眼见证长久下来的成果,反对之声日渐微弱,改革之路终于踏出坦途。

收到集会邀约,尹秀几乎没有迟疑便应允赴约。

出发前夜,她收拾行囊。除了整理试点成果的记录资料,还特意挑选了一枚打磨光滑的山岩卵石,是山城后山拾得,纹理苍劲好看,打算送给若溪。她指尖轻轻抚过信纸抽屉,里面满满存放着过去一年岸阳寄来的书信。一字一句,皆是漫长岁月里彼此的惦念。

大巴一路驶向岸阳。

松柏这边早已忙着重整庭院,迎接远道而来的客人。若溪听闻尹秀即将到来,整日兴高采烈,将那朵黏土梅花、黏土飞鸟,连同整本秋叶画册,都擦拭得干干净净,摆在自己的小木凳上。脖颈上那枚白玉平安扣,她时时刻刻佩戴,从未摘下。

“哥哥,尹秀姐姐什么时候才能到呀?”小姑娘一天之内反复问上好几遍。

“应该就在今日午后。”若白嘴上平静作答,心底,也藏着一份难以掩饰的期待。

午后时分,远方驶来的大巴缓缓停靠在松柏大门外。

尹秀走下车,一身简洁干练的装束。时隔一年再次踏上岸阳的土地,秋风迎面拂来,熟悉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方廷皓、方婷宜随同万老馆主从贤武赶来,李恩秀、金敏珠、闵胜浩一行人也从昌海抵达。四馆之人,时隔一年再度相逢,庭院一下子热闹起来。

若溪一眼看见人群之中的尹秀,小跑着冲过去。

“尹秀姐姐!”

尹秀看见飞奔而来的小小身影,清冷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蹲下身稳稳接住扑过来的小姑娘,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溪溪,好久不见。”尹秀从随身布袋取出那枚山城带来的卵石,“送给你,可以放进你的画册里面。”

“哇,好好看!谢谢尹秀姐姐!”若溪小心翼翼接过,如获至宝,转身便跑去把新卵石夹进画册。

尹秀站起身,抬眼,目光和不远处的若白相撞。

只是短短一瞬对视,过往一年之间书信往来的无数心事,仿佛都在这一眼之中交汇。没有过多张扬的寒暄,只是一句轻声的:“一路奔波,辛苦了。”

“还好。”尹秀浅浅弯了弯唇角。

傍晚时分,四馆众人围坐在松柏庭院闲谈。万老馆主听尹秀细细讲述风云试点一年以来的变化,伤病率大幅下降,弟子续航能力提升,不少原本极力反对的长老态度慢慢软化。万老听罢连连点头,满是赞许。

金敏珠兴致勃勃,迫不及待邀约尹秀有空切磋比试;百草与婷宜聊着招式上的心得。少年少女谈笑风生,庭院之内暖意融融。

闲谈间隙,尹秀寻了个空隙,走到庭院角落,静静翻看若溪的秋叶画册。里面满满都是一年以来收集的落叶、卵石,那朵黏土梅花安放在一页空白处。若白缓步走到她身侧,并肩而立,一同看着画册。

“溪溪一直惦记着你。”若白低声开口。

“我也常常想起岸阳,想起这里的秋日。”尹秀轻声回应,目光落在画册之上,“这一年,若非你不断给出建议,很多难关我很难独自撑过去。”

“是你一直坚守本心。我不过只是帮你稍加梳理思路。”

晚风穿过庭院的梧桐枝叶,簌簌作响。两人并肩静立,话语不多,可那份默契与惦念,萦绕在二人之间。

夜色慢慢降临,晚饭已经备好。众人陆续回到屋内。

今夜之后,接下来几日便是四馆交流集会的切磋研讨。时隔一年重逢,那些藏了许久、隔着千山万水慢慢滋长的情愫,终于迎来靠近的机会。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