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别贤武道馆、辞别万老馆主后,众人如约踏上前往昌海道馆的路途。
岸阳去往昌海路途不近,一行人早早集合出发。四大道馆全员随行,浩浩荡荡却井然有序,没有赛事压力、没有切磋负担,纯粹是道馆之间的友好走访与远行闲游。
若白一路细心照看若溪,小小的女孩靠在车窗边,好奇望着沿途不断变换的风景,眼底干净又明亮。她从不问训练、不问招式、不问输赢,一路只看云、看树、看飞鸟,安安静静,乖巧软糯。
抵达昌海时,海风扑面而来。
昌海依山临海,道馆建筑清雅开阔,不同于松柏的朴素、贤武的端正、风云的凛冽,这里自带一种温柔松弛、山海自在的气度。
李恩秀早早等候在道馆门前,眉眼温婉如水。闵胜浩立身一侧,仪态端正。金敏珠更是早已迫不及待,一看见车队驶来,立刻笑着迎上来。
“终于来啦!”
昌海弟子列队礼貌迎接,氛围温柔和睦。
全员入馆后,众人依旧遵循默契安排——其他人自由参观昌海训练场、观摩昌海柔和舒展的武道招式,若白带着若溪避开训练区,去往昌海独有的临海庭院。
昌海后院直通海边栈道,清风、浪花、白沙、浅海,一眼望去辽阔治愈。
“溪溪怕不怕海风?”若白蹲下身,轻轻拢好她的小外套,生怕海风吹凉她。
“不怕,凉凉的。”若溪摇摇头,小手抓着他的手指,眼神眷恋地望着翻涌的浅浪。
这里没有拳脚呼喝,没有护具撞击声,只有海浪声声、风过林间的轻响,最适合小姑娘安然静坐。
不多时,其他人也陆续看完训练场,纷纷移步海边庭院集合。
百草、晓萤、光雅蹲在岸边,轻轻拾起细碎的白色贝壳;路飞鱼、吴秀达、杨睿站在栈道边眺望海景,少年意气松弛自在;胡亦枫和喻初原并肩闲谈,感叹昌海果然名不虚传,心境育人、温柔绵长。
长安驻足海边,神色安然。
他走过最紧绷残酷的元武道之路,看惯了风云永不停歇的极限压榨,此刻立于昌海海风之间,越发明白——武道真正的顶级境界,不是逼自己极致,而是收放自如、心随山海。
尹秀立于人群外侧,沉默看着海浪。
风云生于锋芒、长于胜负,从未有这般松弛温柔的环境。她不言不语,却认真记下各家道馆的不同风骨,不再偏执唯一的答案。
金敏珠抱着满满一袋自己珍藏的漂亮贝壳,兴冲冲跑到若溪面前。
“小溪溪!我给你留了最好看的!”
她小心翼翼倒出一堆洁白、圆润、光泽透亮的小贝壳,个个精致可爱。
若溪眼睛一亮,伸出小手轻轻触摸贝壳的纹路,软糯道谢:“谢谢敏珠姐姐。”
李恩秀温柔看着这一幕,轻声开口:
“昌海习武,不求极速、不求必胜,只求身心舒展、安稳有度。就像溪水入海,缓缓前行,终有归处。”
她看向一旁静静陪伴的若白,眼底了然:
“你护着溪溪不踏入元武道,也是最好的成全。不是所有人都要奔风浪,有人安稳静好,世间元武道才算圆满。”
若白微微颔首。
一路走来,贤武的万老、昌海的恩秀、松柏的长安、就连风云的尹秀,都渐渐理解并认同他的选择。
他拼尽一生扛住元武道风雨,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小小妹妹,一生不必淋雨。
午后,昌海备好清淡可口的茶点,众人围坐临海凉亭闲谈。
大家聊起各家道馆的气质:
松柏温厚、贤武端正、昌海松弛、风云锐利。
四道四路,四路同心,皆是武道正道。
闲谈间,众人敲定下一站行程——风云道馆观摩之行。
尹秀平静告知众人:
“风云氛围依旧紧绷,训练节奏极快。若害怕压抑,可以选择性参观,不必全程跟随。”
众人坦然应下,无惧差异、无惧不同,只为多看、多学、多包容。
夕阳慢慢沉入海面,整片大海染成温柔金橘色。
若溪坐在若白腿上,手里捧着小小的贝壳,安安静静看着落日海浪,小脸被夕阳映得软暖通红。
所有人围在一旁,看着这安静温柔的画面。
少年有热血赛场,稚童有无忧山海。
昌海一行,无切磋、无比试、无压力。
只有海风、落日、挚友、温柔、安然。
四馆并肩,山海共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