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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棍:“吻痕”

铭棍(含奇文):随笔

伪现背 联系《第三个吻痕》

排练室的灯到凌晨两点才关。

陈浚铭靠在把杆上喘气,T恤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一小截锁骨。朱志鑫从对面走过来,手里拎着两瓶水,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很自然地伸手把他的领子拽正了。

动作太快,快得像没发生过。

“师兄。”陈浚铭叫住他。

朱志鑫回头,眉眼在走廊的冷白灯下显得格外安静。他比陈浚铭高一些,低头看人的时候有一种天然的纵容感,好像无论师弟说什么荒唐话,他都接得住。

“你刚才……碰我脖子了。”

朱志鑫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种笑带着一点懒洋洋的坏,是他捉弄人得逞之后惯有的表情。“领子歪了。”

“我没说领子。”

朱志鑫没接话。他把水丢进陈浚铭怀里,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

“吉米。”

“嗯。”

“有些事,别数。”

第一个吻痕,是意外。

运动会那天,陈浚铭坐在休息区发呆,整个人处于一种放空的、软绵绵的状态,朱志鑫从旁边过来,毫无预兆地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陈浚铭整个人弹了一下,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朱志鑫笑得肩膀都在抖,手却没松,多握了两秒才放开。周围有人在起哄,有人在拍,陈浚铭的脸烫得厉害,嘴上骂了一句“师兄你有病吧”,心脏却跳得乱七八糟。

那天晚上回去,他洗澡的时候在镜子前站了很久。手背上什么都没有,但他总觉得朱志鑫握过的那一块皮肤,比别的地方热。

第二个吻痕,是纵容。

后来就变得频繁了。

朱志鑫路过他身后会顺手揉一下他的后颈,像拎小猫。陈浚铭趴在桌上装睡的时候,朱志鑫会用指节蹭一下他的耳廓叫他起来。有一次陈浚铭在后台靠着墙打瞌睡,醒来发现朱志鑫坐在旁边,膝盖挨着他的膝盖,没挪开。

陈浚铭没有躲。

他甚至开始期待那些触碰。朱志鑫的手搭在他肩上的时候,他不侧身;朱志鑫凑近跟他说话的时候,他不后退。他用一种近乎贪婪的、小孩子式的直白,享受着师兄给他的那一点“不一样”。

他跟自己说,这是师兄对师弟的照顾。

师兄对谁都温柔。

第三个吻痕,没有落在皮肤上。

那天排练结束得晚,人都走光了,只剩他们两个。陈浚铭坐在镜子前面拆耳机线,朱志鑫靠在对面,两个人隔着一米多的距离,谁也没说话。

安静得太久了。

陈浚铭抬起头,发现朱志鑫在看他。那种目光和平时的松弛不一样,没有笑,没有调侃,只是沉静地、清楚地落在他身上。

陈浚铭的呼吸慢了一拍。

他站起来,走过去。一步,两步,走到朱志鑫面前的时候,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朱志鑫没有动,也没有退。

“师兄。”陈浚铭的声音很轻,带着那种他只有在特别想要一样东西时才会有的认真,“你为什么不躲。”

朱志鑫看着他,过了很久,伸手——指尖碰了碰陈浚铭的喉结。很轻,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试探最后一道门没有没锁。

然后收回去。

“因为再往前一步,”朱志鑫说,声音低而平稳,“就退不回去了。”

陈浚铭抓住他的手腕,没让他把手收走。

“我没想退。”

朱志鑫垂眼看着被他抓住的那只手。陈浚铭的掌心很热,力道很紧,是四代老幺特有的那种不知轻重的、一腔热血的固执。

镜子里映出两个人重叠的影子,谁都没有再说话。

那第三个吻痕终究没有落在任何看得见的地方。它悬在两个人之间那一寸没有退开的距离里,像一道门缝,门后面是什么,他们都清楚。

朱志鑫最后没有抽回手。

但他把排练室的灯关掉的那一刻,陈浚铭听见他说了一句话,轻得几乎融进黑暗里:

“吉米,你最好是真的想清楚了。”

黑暗里,陈浚铭攥紧了他的手指,没有松。1

段评

有点意思,不够看,蹲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