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台坠龙的灰还没落净,白渊把正片条幅往下拉半寸,系统浮字压住四界群:
《下一段视频:原神主线正片·第一章第二幕「辞行久远之躯」精选——「送仙筹备—黄金屋轻探」》
【荧:所以上章不是直接打黄金屋?》
【派蒙:先办丧事用品?岩神这排场也太足了。】
【钟离:送仙典仪是给帝君的最后一份契约,器物不可敷衍。】
【胡桃:客卿终于肯干正事了——往生堂出人不出钱啊。】
【凝光:总务司已批“往生堂筹办送仙”的口子,但黄金屋属铸币重地,仙祖法蜕安放一事对外仍不宣。】
【达达利亚:嘿,正片到我牵线了。今天我不抢戏,先当赞助商。】
北国银行与琉璃亭
璃月港的风从南码头拐进银行巷时,带一点香灰味。
荧和派蒙被千岩军从玉京台后巷“请”出来没多久,公子的便装小校就在街口等他们——不是抓,是引。北国银行那扇厚门一开,蜜蜡灯、暖气和至冬墨香扑面而来,把港区的海风全挡在外头。
公子坐在会客厅里,面前茶碗放蜜,手边一页未封口的函。
“坐。”他笑得像真来旅游的至冬青年,“帝君遇害这事儿,七星现在是‘不宣真凶、不开放仙体’。你们外乡脸在玉京台站过近台,千岩军三天内见你就盘。想洗嫌疑,靠跑没用。”
“那靠什么?”荧问。
“靠礼。”公子指尖敲桌面,“七星准了往生堂办送仙典仪。只要你进筹备名单,就算‘送帝君最后一程’的人,千岩军不能再按刺客盘你。而且——送仙典仪上,能再见仙体。”
派蒙眼睛一亮:“能看帝君……”
“别急,得有人带你们办。”公子起身,袖口愚人众细纹一闪,“璃月往生堂有位客卿,钟离。懂古礼、懂仙制、懂帝君当年定下的送葬规矩。我引你们见他,摩拉我出。”
荧直觉没这么简单。公子帮人从来带钩——但眼下确没更好路。
琉璃亭包厢。
钟离坐在窗边,茶已经凉了半盏,袖口玉扣、领口暗金纹,像把“往生堂客卿”四个字穿成了礼服。他抬眼,语气比玉京台香灰还稳:
“旅行者。帝君遇害一事,老夫不论刺客是谁。但送仙典仪,是岩王帝君与璃月万民的最后一份契约——香、石、铃、香膏、风筝、永生香,皆不可省。”
派蒙小声:“您是真办丧事的啊?我还以为是杀手。”
钟离微微一顿:“往生堂司礼仪、司送别,不司刺杀。派蒙,日后莫在外头说错。”
荧憋住笑:“那我们要做什么?”
“随老夫备器。”钟离把茶放下,“公子出摩拉,你出力,老夫出礼数。备齐之日,仙祖法蜕自可见。”
公子在旁边补刀:“经费袋子在我这儿,钟离先生只管挑,不用问价。”
钟离回他一句极淡:“摩拉本为流通之物,何须时刻挂怀。”
【胡桃:经典台词来了——“摩拉本为流通之物”。客卿你上次在往生堂赊香烛也是这么说的。】
【钟离:胡堂主,今日先办公事。】
【行秋:琉璃亭、蜜茶、不带钱——钟离人设稳。】
【香菱:琉璃亭月菜确实比新月轩清淡点,适合谈丧事。】
【派蒙:原来不是杀手是殡葬,我刚刚差点骂他。】
系统浮字标了一句:
《正片节点:公子牵线→钟离接手送仙筹备→经费由愚人众出,信息链同步外溢。》
夜泊石·解翠行
第一件器物:上等夜泊石。
钟离带荧去解翠行,石头老板正蹲在门口擦玉料,见客卿来,笑得比往生堂账本还热情:“钟离先生!今儿是要夜泊石?我这儿三块璞石,都是达达乌帕谷老坑口——”
他搬出三坨灰青原石,外表差不离,内里品质得开了才知。
钟离不看价,只问:“可入送仙台、承岩魄余韵?” “那当然!夜泊石镇魂安魄,帝君当年定送仙礼制时就用过——”
“那就三块都试。”钟离一挥手。
派蒙赶紧拽他袖子:“三块全要太贵了!公子给的钱也不是风刮的——虽然是至冬的。”
钟离倒认真:“凡事先计较摩拉,礼数便被捆住手脚。夜泊石若次一等,香炉一热就裂,是对帝君不敬。”
荧懂了——这人不是阔,是几千年没把“花钱”当约束。她按公子给的袋子付了定金,石头老板派人把原石送玉京台后坊试火,回来说三号坑芯最稳,烛照级。
钟离点头:“便三号。”
付款时他袖子掏了半天,最后很自然看向荧。
荧:“……我又付一次?”
“老夫今日未带。”钟离语气毫无破绽。
【荧:看吧,他就这德行。】
【星:这哥们儿比列车长还不会管钱,但列车长是不记得,他是“不认为要用自己钱”。】
【三月七:好想笑但又不敢笑,毕竟是岩神。】
【布洛妮娅·扎伊切克:笨蛋琪亚娜不准笑,此为人类社交漏洞利用。】
【琪亚娜·卡斯兰娜:我没笑!我在记笔记——下次补考让芽衣付。】
【芽衣:?】
路上钟离才像是顺嘴提起:
“夜泊石定下,仙体所在也就不必瞒你了。七星将帝君仙祖法蜕移去了黄金屋。”
荧一怔:“铸币厂?”
“摩拉本由帝君掌,黄金屋是璃月铸币重地,岩韵未散处最稳。”钟离脚步不停,“但此事对外不宣。你知,我知,公子知,便够。”
派蒙:“那公子早知道了?”
“他猜得到。”钟离淡淡,“所以才肯出钱。”
——这一句,正片里埋得极轻。公子不是在“帮旅者洗嫌疑”,是在买一条靠近仙体的线。
霓裳花香膏与涤尘铃
第二件:霓裳花香膏。
万有铺子博来给的花单子一长串,钟离逐朵讲过:夜泊石镇魂,香膏引魂归高天,须挑帝君旧年偏爱的气味——不是最贵,是“合礼”。
荧最后选了一款清冷带岩苔尾调的霓裳花精油底子。
钟离:“可。帝君不喜甜腻,岩腥气里要留一点人间花味,方算‘辞行’。”
制香得问莺儿、岚姐、绮命三家手艺。莺儿在屋后架小磨,荧按钟离指示取水、控火、慢研花瓣,香膏出来一缕淡金,像把玉京台那天的烟重新收进瓷瓶。
第三件是涤尘铃——得去玉京台找萍姥姥借。
萍姥姥住在玉京台僻巷深处,竹帘半卷,拨浪鼓搁在膝头。荧说明来意,老人笑笑,起身引他们进里屋——钟离袖口一拂,帘后不是房,是壶中洞天:云阶、仙禽、石坪、旧棋局,风里带绝云间的冷。
荧才反应过来:萍姥姥不是普通老太太。
“涤尘铃借你。”萍姥姥把铃递给钟离,“帝君当年说,送仙别惊了路上孤魂野仙。这铃一声,尘不扑面。”
钟离接铃,行了个极旧的礼:“多谢。”
出壶中洞天时派蒙还懵着:“她、她真是仙人?”
钟离:“三眼五显之外,隐仙多得很。萍姥姥当年与帝君有过旧约,不常出面罢了。”
【留云借风真君:萍姥姥那铃是我帮着打的,钟离倒还记着。】
【削月筑阳真君:他本就记着。今日演的是‘凡人客卿’,自然不提旧交。】
【甘雨:秘书处补一条——涤尘铃外借需往生堂回函,正片播完我再补文书。】
【胡桃:又来,往生堂借东西还要总务司回函?】
【甘雨:按礼制,仙器出山归七星备案。】
风筝与永生香
第四件:七只风筝,象征七神。
吃虎岩市井最热闹,钟离挑风筝的讲究也离谱——风鸢骨要轻、七神纹不能错、岩神那只须用夜泊石粉描鳞。摊主阿三、阿二、阿大被他排得明明白白:阿二去玉京台帮一天杂活,阿大备五十根树枝二十捆木,工钱一万七千起。
付钱时钟离自然又没带。
正好公子路过吃虎岩,笑嘻嘻兜底:“钟离先生又忘带钱了?这毛病至冬都传过海了。”
钟离面不改色:“摩拉流通,自有接手之人。”
公子付了,顺手把话接回去:“风筝归风筝,仙体在黄金屋——旅者到时候真想去,我可不拦。”
荧没接话,只把“黄金屋”三个字记下。
第五件永生香,去不卜庐。
白术不在,七七坐在柜台后,小声得像怕惊自己:“欢、迎光临……钟离先生。”
钟离温和:“七七,借永生香一用。”
七七点头,又犹豫:“要永生香可以……钟离先生得去天衡山,用归终机,猎‘椰羊’。”
“椰羊?”
“半仙之兽。”七七一脸认真,“产椰奶。”
荧和派蒙还没反应,钟离已经叹了口气——不是拒绝,是认命。归终机他熟,天衡山跑一趟,机器扫过山脊,出来的只有普通岩羊和几丛椰子树,没半只“椰羊”。
回去问七七,七七想了半天:“……椰奶,不是椰羊产的。是椰树。”
钟离微微低头,像哄小孩:“是老夫疏忽,该早些问清。”
七七低头不吭声,白术恰在此时推门回来,一看阵仗就笑:“永生香嘛——价高,旅者怕是付不起。”
荧摸钱袋,确实空了。派蒙:“又找公子?”
钟离:“不得已。”
公子在北国银行那边回话很快:“永生香钱我出。但钟离先生,筹备快些——黄金屋那边,我也有点‘正事’要办。”
钟离回得平静:“届时自会分头行事。”
【荧:公子这“正事”说得也太直白了。】
【达达利亚:正片里我又没说抢神之心,只是“看看仙体”。】
【凝光:北国银行行长,你那‘看看’后来把海眼都撬了。】
【达达利亚:那是后话,本集不播。】
钟离泄底与群玉阁邀约
五件器物齐了:夜泊石、霓裳香膏、涤尘铃、七神风筝、永生香。
钟离在琉璃亭摆了桌谢礼,田铁嘴被请来助兴,讲一段“天权星幼时算第一桶摩拉”的旧书。派蒙吃得正欢,甘雨从梁上轻落——不是翻墙,是秘书处的轻身步法,手里捏着天权星函。
“天权星请旅行者上群玉阁。”甘雨语气平,“谈送仙典仪终仪位、以及帝君‘渡劫’对外文告。”
钟离起身整袖:“老夫与旅者荻花洲后会合便可。群玉阁你独自去,凝光有话,不止对旅者。”
荧点头。钟离临走前只低声补了一句:
“黄金屋之事,若群玉阁出来后乱起,不必追我。去找‘引信’。”
“引信?”
“搅动局势之人。”钟离笑意极浅,“你早见过了。”
派蒙反应慢半拍:“公子?!”
钟离已转身进巷,袖里涤尘铃轻响一声。
【刻晴:钟离这句‘引信’点得准。公子就是搅局的人形引信。】
【凝光:我当时请旅者上群玉阁,一半是谈文告,一半就是把公子腾出来去黄金屋——我好收网。】
【甘雨:函数我已拟好:‘帝君遭逢雷劫’口径,不写遇刺。】
【胡桃:雷劫!客卿你听见没,以后你真死了官方写法是渡劫失败。】
【钟离:……胡堂主。】
黄金屋轻探
荧从群玉阁下来时,璃月港气压不对。
千岩军往黄金屋方向收了半条街,愚人众在巷口被盯得死死的。凝光那头“出城迎仙人”的阵仗已经摆开——削月、留云、理水在港外与七星对峙,理水真君一句“帝君验体须仙人同在场”,刻晴回一句“未明真凶前仙体不独交”,两边谁不让谁。
钟离说过:乱起之处,就是公子动手之时。
荧和派蒙绕到黄金屋后渠。铸币厂白石拱门半开,守门千岩军全被放倒——不是死,是愚人众手法,关节一错、晕在柱后。水压机房里元素灯忽明忽暗,中央石台上供着一具龙形岩躯,金血已凝成晶,岩韵像隔着一层纱。
公子站在台前,蓝发在元素灯下泛冷光。
“来得巧。”他没回头,“仙人与七星在城外咬耳朵,凝光故意把千岩军调开——她知道我会来。”
荧:“你来拿什么?”
“神之心。”公子终于转头,笑里没刚才那么轻佻,“冰之女王要的,是岩神坐在仙体里那颗。仙祖法蜕若真,就在胸腔岩核中。”
他伸手,刃气沿龙颈旧口划开岩甲——
没有神之心。
空腔。岩晶是壳,余韵是残灰,连帝君本源都没留。
公子动作顿了一瞬。
“……空的?”
他又探一次,指尖刮过岩核内壁,确认无异样,眉头慢慢皱起来。按他算的:若神之心被人捷足先登,旅行者最可疑;可荧刚从群玉阁下来,身上没岩魄压身。若不是旅者拿的——
“那就不是真蜕。”公子声音低下去,“钟离早就知道是空的。他让我出钱筹送仙,是给我一条线;凝光放我进黄金屋,是给我一条死路。两边都在等我自己踩出来。”
荧上前:“所以帝君——”
“别问。”公子收回手,笑意收回去一半,“我只说:神之心不在仙体里,要么被提前取走,要么……帝君根本没死在这儿。”
派蒙倒吸一口冷气:“那玉京台掉下来的——”
“障眼法,或者替蜕。”公子看一眼石台,“但具体钟离怎么安排的,我不急猜。猜错了,就真成北国银行的笑话了。”
他没有立刻发令解孤云阁封印——那是后话。这章正片只到“空壳确认”。
公子甩了甩手上岩屑,转身时又恢复那副至冬青年的散漫:“旅者,这事儿你别跟凝光说破。让她以为我还蒙着,黄金屋这局才有的收。至于钟离……你信他就行,他比谁都稳。”
荧没答。她只看那具空岩壳——玉京台坠龙的金血、香炉碎晶、钟离挑夜泊石时的从容、萍姥姥壶中洞天、甘雨那句“雷劫”、还有“引信”两个字。
拼不全,但方向有了:
这场送仙,不是“帝君被杀后的人在办丧”。
是“帝君自己定的退场礼”。
【荧:钟离从头到尾都知道仙体是空的。】
【派蒙:那他让我们买石头买香膏买风筝……是在陪公子演?】
【钟离:非演。送仙典仪本身是真的。礼数不因计谋而废。】
【凝光:总务司口径不变:对外‘雷劫’,对内‘未明’。公子你探到空壳,正好。】
【达达利亚:凝光你早知道空壳?】
【凝光: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会去。七星只需备好后手。】
【刻晴:黄金屋守军被放倒这事我会记账到愚人众头上。】
【留云借风真君:若帝君真未死,回头本仙要去往生堂问他一句。】
【萍姥姥:急什么,送仙还没完呢。】
天幕横幅收成一行小字:“礼备而蜕空,局中人未醒。”
璃月港那头,荧和派蒙从黄金屋后渠出来,没追公子。钟离在荻花洲渡口等他们,涤尘铃挂在袖外,风一吹轻响。
“群玉阁谈了什么?”钟离问。
“雷劫文告。”荧看着他,“还有甘雨给了我一朵野生琉璃百合,说顺便的。”
钟离接过那朵百合,指尖顿了顿,没笑,也没否认。
“那便回去吧。送仙台还差最后排位。”
阿哈在禁言墙后拍到手红,试图发“欢愉·黄金屋IF:阿哈当神之心”,被白渊按回。
《警告:阿哈禁言延续24小时。》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