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4:新的僵尸

＆￥#的日记·其四

今天是我为了躲避僵尸来到和睦小镇的第四天。

天气从清晨起就阴得厉害，天空像被一层湿布蒙住，迟迟没有落雨，却处处透着雨意。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草木发潮的气味，院子里的向日葵也变得很奇怪——它们原本总是笑着朝向阳光，今天却把花盘低垂下来，花瓣边缘微微卷曲，像一张张哭丧的小脸。

可它们产出的阳光反而变多了，以前每株向日葵只能给我50点阳光，今天却变成了75点。

那些光团从花盘里慢慢浮起，颜色比以往更亮，也更沉，我伸手去接时，指尖沾到了一点暗红，是血。

阳光表面浮着细细的血痕，像被什么东西划破过。

小葵躲在我脚边，花瓣紧紧收拢，不敢靠近那些光团。

我犹豫了很久，还是把它们收进了卡槽，如果不收集，今晚可能连防线都撑不住。

屋外的僵尸群没有散去，它们比昨天更整齐，也更安静。

最前面出现了一批举着门板的僵尸，那些门板看起来像是从和睦小镇其他房屋上拆下来的，有的还挂着生锈的门牌，有的边缘留着被硬扯断的木刺。

它们把门板竖在身前，像一面面粗糙的盾牌，缓缓往前推进。

门板后面，是戴着路障和铁桶的僵尸，路障歪斜地扣在头上，铁桶边缘锈得发黑。

它们不再像最初那样胡乱拥挤，而是跟在门板后面，一步一步往前挪。

那种整齐让我心里发冷，普通的僵尸不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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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举着那块写着“和睦小镇”的门板，像要把整个镇子都搬到我面前来。

门板上的字已经褪色，边缘被雨水泡得发胀。可它举得很稳，稳得不像一具腐烂的身体能做到的事。

豌豆打在门板上，只溅起细碎的木屑，根本挡不住它前进，我只能继续种植物。

“单靠豌豆射手完全抵不住那些东西，只能种些新的植物了。”

少年把寒冰射手的卡片拖到草坪上。淡蓝色的光落在泥土里，一株株寒冰射手从地面升起，叶片上凝着细小的冰晶。

它们射出的豌豆带着寒气，击中僵尸后会在对方身上留下浅浅的白霜。

那些举着门板的僵尸速度慢了下来，铁桶僵尸的脚步也变得笨重。

战线暂时安静了一点。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还能撑住。”

他刚松口气，头顶忽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不是风声，也不是雨声，而是像纸面被撑开时发出的轻响。

少年抬头，看见一把破旧的油纸伞从阴云下缓缓落下。

伞面褪色发灰，伞骨断了几根，被黑线缠着。伞沿压得很低，遮住了那张灰绿色的脸。

它没有从正面走来，而是直接落到了最后一排，落在一株正在产阳光的向日葵旁边。

“靠，认真的吗？僵尸还会飞。”

它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伞尖轻轻点地，像雨夜里撑伞路过的人。

可下一秒，它就把伞面微微倾斜，遮住了向日葵，那只雨伞僵尸已经吃掉了一株向日葵。

看着以眼前的一幕，少年抓起桌上的柴刀，冲到门口。

柴刀握在手里很沉，刀身上的锈迹磨得掌心发疼，他拉开房门，冷风扑面而来，一刀下去，伞骨发出断裂的脆响，它的身体晃了晃，脑袋歪向一边，随后整个僵尸向前栽倒。

他抓住它的衣领，把尸体拖起来，用尽全力朝僵尸群的方向丢了过去，紧接着，他一脚踢飞那颗滚到脚边的脑袋，它滚过湿漉漉的草坪，停在门板僵尸脚边。

但那些僵尸没有停下，更糟的是，天空里又传来了纸伞撑开的声音。

一把，两把，三把。

又有好几只雨伞僵尸从天而降，它们落在草坪不同位置。

他握着柴刀冲出去，砍断第二只的脖子时，手臂已经酸得发麻，第三只扑过来时，伞沿擦过我的肩膀，留下一道湿冷的痕迹。

少年靠着柴刀撑住了这一波，可压力并没有消失。

“后面的僵尸只会越来越难对付。现在已经有了能从天而降的，那下一次呢？会不会有遁地的？会不会有从墙里爬出来的？”

他站在门口，看着草坪上散落的破伞、木屑和暗色水痕，忽然觉得自己像被困在一张慢慢收紧的网里。

自己只是想好好活着而已。为什么连活下来都要变得越来越难？

回到屋里时，少年几乎连站都站不稳，他来到了沙发处，坐了下去。

沙发很旧，坐下去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把柴刀靠在桌边，双手还在发抖。

就在这时，小葵慢跳到我身旁，它的花盘也低垂着，像还在为那些带血的阳光难过，可它还是伸出小小的叶子，轻轻拍着我的肩膀、手臂和后背。

那动作很笨，却认真我揉了揉它的花瓣脑袋。

“小葵，如果没有你的话，我或许会真的很孤独。”

它没有说话，只是把叶片贴得更近了些，我把脸埋进掌心，听见屋外风穿过草坪的声音，那些破伞躺在泥土里，像一朵朵被踩坏的枯花。

天色一点点暗下去，僵尸群也像之前那样，在夜晚来临前停止了进攻。

虽然不知道它们为什么只在白天出现，也不知道它们夜晚去了哪里。

但至少今晚，他还能休息，可少年知道，明天它们还会来，而且，会来得更聪明。

和睦小镇的第四天结束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