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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 章 风平未止,温柔予你

黎光有期

风波平息的这几天,班里难得迎来了一段风平浪静的日子。

前几日铺天盖地、压得人喘不过气的谣言,像是被一阵悄无声息的晚风彻底吹散了。再也没有人扎堆围在一起窃窃私语议论黎铭,再也没有人带着偏见和恶意的目光打量她,那些曾经跟风诋毁、随口抹黑她的同学,渐渐清醒过来,知晓自己当初听信谣言、错怪了最无辜的人。

陆续有人主动找到黎铭道歉。

课间十分钟的教室喧闹依旧,却多了几分温柔的愧疚。

有女生攥着衣角,红着脸走到黎铭座位旁,声音细碎又愧疚:“黎铭,对不起,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听别人乱讲,还跟着误会你。”

也有男生大大方方地抬手,语气坦荡诚恳:“之前跟风传闲话了,抱歉啊,希望你别往心里去。”

黎铭性子本就温和柔软,从来不是揪着过往过错不放的人。她抬眸看着一个个低头道歉的同学,眉眼清淡,轻轻摇了摇头,轻声回应:“没事,过去了,我不怪你们。”

一句轻飘飘的原谅,抚平了所有人的不安。

班里的气氛彻底回暖,所有人都围着释然、温柔的黎铭致歉、示好,人人都在为这场荒唐的闹剧收尾,人人都在庆幸没有真正伤害到她。

可偌大的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光明坦荡的黎铭身上,没有一个人留意角落沉默的周潇曼。

那场谣言风波的始作俑者,自始至终,都蜷缩在无人问津的阴影里。

黎铭早就彻彻底底原谅了她。

早在真相大白的那天,在周潇曼狼狈道歉、红着眼眶认错的时候,黎铭就放下了所有的芥蒂和委屈。她从来没想过要揪着谁不放,更没想过要报复和追责。

原谅很简单,只是人心的隔阂一旦产生,就再也无法复原。

她们没有吵架,没有对峙,没有撕破脸皮,甚至没有一句正式的绝交。

只是从那天之后,她们默契地、彻底地,断了所有交集。

曾经并肩走在走廊、一起分享零食、下课黏在一起的两个人,变成了班里最熟悉的陌生人。

日子一天天往前走,平淡又安稳。

风波过后的每一天,黎铭的身边都有了固定的身影——陈颖。

下课铃声一响,陈颖总会第一时间转过头,笑着喊她的名字:“铭铭,走,去接水吗?”

黎铭总会弯着眉眼点头:“好呀。”

两个女孩并肩走出教室,穿过喧闹的走廊,阳光落在她们的发梢,温柔又耀眼。

体育课自由活动,陈颖会拉着黎铭的胳膊:“别坐着发呆啦,陪我去厕所逛逛!”

午休结束,两人一起下楼、一起回班、一起趴在桌上小声聊天。

她们形影不离,轻松又热烈,将曾经属于周潇曼的所有位置,完完全全填满了。

全班所有人都看在眼里,默认了她们如今最好的关系。

而全程目睹这一切的周潇曼,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她安静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低头刷题、低头看书、低头整理笔记,像是彻底隔绝了这个热闹的世界。

曾经热闹鲜活、爱说笑、爱凑堆的她,彻底变了模样。

她开始独来独往。

下课别人三两成群结伴而行,她一个人去接水;放学大家勾肩搭背说说笑笑,她一个人背着书包独自离开;体育课所有人结对活动,她一个人站在操场边角,沉默地吹风。

没有人主动找她说话,没有人愿意和她同行。

原谅黎铭是所有人的共识,可厌恶、排挤、非议周潇曼,也成了全班心照不宣的默契。

大家不敢再随意议论黎铭,便把所有的闲话、所有的不满、所有的恶意,全部转移到了无人维护、无人偏袒的周潇曼身上。

“真没想到周潇曼是这种人,故意造谣害自己朋友。”

“心机也太深了吧,亏黎铭之前还对她那么好。”

“表面看着安安静静的,背地里居然干这种事。”

“难怪黎铭现在不跟她玩了,换谁谁还敢跟她相处啊?”

“装得太像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细碎的议论声,从未停止。

不像当初针对黎铭的铺天盖地,这些闲话都是压低了声音、藏在人群里的窃窃私语,绵绵不绝、无孔不入,像细密的针,日复一日扎在周潇曼心上。

她坐在座位上,字字句句,听得清清楚楚。

她忍了一天,两天,三天……

她心里藏着无尽的不服和委屈。

她承认自己有错,承认自己一时狭隘嫉妒、一时糊涂做错了事,可她已经道歉了,已经认错了,已经承受了所有冷眼和孤立。

为什么所有人都能被原谅,唯独她永远被钉在过错里?

为什么黎铭可以轻轻松松被所有人包容,而她只能永远活在非议和排挤里?

她不甘心,她不服气,可她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敢辩解。

错是她亲手犯的,后果,只能她自己全盘承担。

日复一日的孤立、日复一日的流言、日复一日的无人问津,彻底压垮了她最后一点坚持。

在一个安静的晚自习后,周潇曼悄悄找了班主任,递交了转班申请。

没有大肆声张,没有和任何人告别,没有一句解释。

她只是安静地收拾好了自己所有的情绪,也收拾好了这段狼狈不堪、一败涂地的青春交集。

班主任找她谈话时,轻声问:“确定要转班吗?只是一点同学矛盾,过段时间就好了。”

周潇曼垂着眼,睫毛轻颤,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老师,我确定。我想换个环境。”

所有的不甘、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意难平,全部被她死死压在心底,化作一句轻飘飘的妥协。

从此,这个班,再也没有周潇曼。

班里少了一个人,却没有任何人觉得遗憾,没有任何人觉得空落。

大家依旧热闹,依旧嬉笑打闹,依旧围着温柔明媚的黎铭,过着风平浪静的日常。

仿佛那个人,从未出现过。

——

这天下午的阳光格外温柔,透过教室的玻璃窗,斜斜洒进教室,落在课桌上,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最后一节自习课结束,班里从安安静静变成开始说话吃零食。

黎铭写完手里的习题,轻轻舒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微微发酸的眼睛,下意识抬眸望向窗外。

微风拂过树梢,光影摇晃,温柔又治愈。

一道温柔低沉的嗓音,在她眼前轻轻响起,带着独有的清冽温柔:“累了?”

黎铭微微一怔,抬起头。

戚栩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窗外,目光落在她脸上,眼底盛满了细碎温柔的光。

他是隔壁班里最开朗、却最沉稳的男生,虽然平常话很多,却唯独对她,永远带着旁人不及的耐心和温柔。

黎铭轻轻点头,弯了弯眉眼:“有一点,写题写久了眼睛酸。”

戚栩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尾,指尖微顿,轻声道:“别一直盯着书本,抬头歇会儿,对眼睛不好。”

“嗯。”黎铭乖乖应声,微微往后靠在椅背上,放松肩膀。

旁边的陈颖正在埋头刷题,没空搭话,只留两人安静的小空间。

戚栩目光静静落在她白皙柔软的侧脸,语气轻缓温柔,像是怕惊扰了她:“最近心情好多了吧?再也没人乱说了。”

提起之前的风波,黎铭早已没有半点波澜,她轻轻笑了笑:“嗯,早就没事啦,本来我也没太放在心上。”

她向来通透,别人的流言蜚语,从来左右不了她的心态。

戚栩看着她淡然松弛的模样,眼底笑意温柔加深,轻声开口:“我就知道,你最通透了。”

他顿了顿,又轻声补了一句,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偏爱:“那段时间,委屈你了。”

简简单单五个字,没有夸张的安慰,没有刻意的开导,却比所有人的道歉都更戳人心。

所有人都在为误会她而道歉,只有戚栩,记得她受过的所有委屈。

黎铭心口微微一暖,眼底泛起浅浅的柔光,轻轻摇头:“不委屈呀,至少真相大白了,而且……一直有人相信我。”

她说着,目光轻轻看向戚栩。

在所有人都跟风猜忌、所有人都摇摆不定的时候,只有他,自始至终,坚定地站在她这边,无条件相信她、护着她。

戚栩对上她澄澈温柔的目光,心跳轻轻漏了一拍,薄唇微扬,嗓音温柔得不像话:“我永远都会信你。”

“不管别人说什么,不管发生什么,我永远站你这边。”

认真、郑重、又虔诚。

黎铭的脸颊悄悄泛起一层浅浅的绯红,心口软软的,甜甜的。

她低下头,指尖轻轻捻着书页,小声道:“谢谢你,戚栩。”

“不用谢。”戚栩微微俯身,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护着你,本来就是我心甘情愿的事。”

阳光恰好落在他眉眼间,冲淡了他平日里的清冷疏离,只剩下满眼温柔缱绻。

黎铭不敢再看他,怕自己心跳太快被他发现,只好假装整理笔袋,转移注意力。

戚栩看着她微红的耳尖,眼底笑意更浓,也不拆穿她的害羞,只是轻声开口找话题:“刚刚看你一直在发呆,是在想什么吗?”

黎铭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开口:“刚刚有点想到周潇曼了。”

提起这个名字,她语气很轻,没有怨怼,只有淡淡的唏嘘。

“听说她转班了。”

戚栩神色微淡,语气平和:“嗯,早上班主任在办公室说的。”

黎铭轻轻叹了口气:“其实我早就原谅她了。”

“我知道。”戚栩应声,“你心软,从来不会怪谁太久。”

“可是我原谅她,不代表所有人都能接纳她。”黎铭轻轻蹙眉,语气带着浅浅的无奈,“她后面被大家说了好多闲话,其实……也挺难熬的。”

她能理解犯错需要受罚,可也心疼她最后落得孤身一人、被迫逃离的结局。

戚栩静静听着她的话,温柔安抚:“你不用替她难过。”

“路是她自己选的,错是她自己犯的,后果自然要自己承担。你善良,问心无愧就够了,不用为别人的过错买单。”

黎铭抬眸看他:“会不会有点太残忍了?”

戚栩目光温柔又清醒,认真看着她:“善良不是无底线包容,铭铭。你已经足够温柔了。”

“你原谅她,是你的大度;大家排挤她,是她应得的结果。两码事,和你无关。”

黎铭静静听着他的话,慢慢释怀下来。

也是。

她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

没必要一直替别人的错误耿耿于怀。

想通之后,她彻底松了心结,重新弯起眉眼,看向戚栩,甜甜一笑:“也是,不想这些不开心的啦。”

看到她重新笑起来,戚栩眼底的温柔瞬间盛满,语气也轻快了几分:“这才对。”

“以后只开心就好。”

微风从窗外吹进来,轻轻拂过两人的发梢,空气里都萦绕着淡淡的温柔气息。

沉默几秒,戚栩看着她软糯的侧脸,轻声开口,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最近……每天都和陈颖一起玩?”

语气轻轻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别扭。

黎铭一下子听出来了,忍不住笑出声,眉眼弯弯:“怎么,吃醋啦?”

少女的笑声清甜软糯,像夏日最甜的汽水,撞得人心头发痒。

戚栩耳尖微热,却不否认,坦然看着她,低声道:“有一点。”

直白又真诚。

“以前下课,你都会转头跟我说话。”

少年的委屈简简单单、干干净净,可爱得让人招架不住。

黎铭心口甜得一塌糊涂,连忙哄他:“哎呀,最近风波刚过,陈颖一直陪着我,我就多跟她玩了一点嘛。”

她微微凑近一点,压低声音,软声哄道:“但是在我这里,肯定是你最特别呀。”

一句话,瞬间抚平了少年所有的小情绪。

戚栩眼底瞬间亮了起来,温柔的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嗓音低沉温柔:“真的?”

“当然是真的。”黎铭用力点头,眉眼弯弯,“别人都是朋友,你不一样。”

不一样的偏爱,不一样的特殊,独一无二的对待。

戚栩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心跳骤然加快,温柔得一塌糊涂,轻声道:“那以后,多理理我,好不好?”

“好呀。”黎铭毫不犹豫答应,“以后下课我先找你说话!”

戚栩唇角扬起温柔又满足的笑意,目光缱绻温柔,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说话算话。”

“嗯,说话算话!”

两人近距离挨着,阳光温柔,氛围暧昧又清甜,安静的自习课里,藏着只属于他们的小甜蜜。

过了一会儿,黎铭低头看了一眼习题,皱了皱小脸:“戚栩,这道题我有点不会,你教教我好不好?”

戚栩立刻俯身靠近,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她的题目上,声音压得极低,温柔又耐心:“哪里不会?我讲给你听。”自从上了高中之后戚栩的成绩也提上来了地理和数学都一直取得不错成绩。

他的呼吸轻轻落在她耳畔,温热又轻柔,黎铭的耳朵瞬间泛起薄红,身体微微僵硬,却舍不得躲开。

戚栩察觉到她的小动作,动作下意识放得更轻,刻意拉开一点点距离,却依旧耐心细致地一步步讲解:“你看,这里先要套公式,先化简,再代入数值……”

他讲题条理清晰,语速温柔,没有一点不耐烦。

黎铭认认真真听着,偶尔轻轻点头,小声提问:“这里为什么要变号呀?”

“因为负负得正。”戚栩耐心解释,指尖轻轻点在题目步骤上,“你看,这里是减负数,等同于加正数。”

“哦哦,我懂啦!”黎铭瞬间豁然开朗,露出甜甜的笑,“你好厉害啊戚栩!我一下子就听懂了!”

被喜欢的人直白夸奖,戚栩眼底盛满笑意,温柔看向她:“听懂就好。以后不会的,随时问我。”

“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在。”

简简单单一句话,胜过万千情话。

黎铭抬眸看着他温柔深情的眉眼,心口软软的,甜甜的,满满都是安全感。

风波散尽,流言落幕。

有人遗憾退场,有人孤身离场,有人留在原地岁岁成长。

而黎铭的风平浪静里,从此少了纠结和遗憾,多了一个永远偏爱她、守护她的戚栩。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所有的风雨都已经过去,往后余生,皆是温柔,皆是光明。

而属于黎铭和戚栩的温柔故事,才刚刚开始。

对不起哈宝子们这几天军训实在太累了一直没更新,但后续我还会继续更新的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