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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旧物与猝不及防的回忆

all恒:余温过载

声乐课结束已经临近正午,大家收拾乐谱,准备动身去食堂。

张桂源弯腰收拾散落一地的谱夹,指尖碰到一个藏在钢琴底下的黑色小本子。本子边角磨损,封面印着褪色的音符图案,是被人遗忘在这里很久的旧物。

他捡起来,随手翻开,第一页的字迹就让他动作顿住。

是陈奕恒的字。

“怎么了?”左奇函察觉到他停下,走过来低声询问,雪松气息微微一动。

其余几人也闻声围上来。

张桂源捏着本子,目光落在那些细碎笔记上,声音放轻:“是恒恒以前的歌词草稿本。”

陈奕恒刚把乐谱塞进背包,听见这句话,猛地回头。

他一眼认出那个本子。是很久之前,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常放在声乐教室钢琴旁的草稿本。那时候灵感来了就随手写几句歌词,还有几处是七个人帮他标注的和声记号。

心脏猛地一缩。

“怎么会在这里……”陈奕恒走上前,指尖微微发紧。他以为这个本子早就弄丢了,分开之后他找过好几次,一直没有下落。

陈浚铭靠过来,海盐气息缓缓散开,目光落在纸页上:“我还记得这一段,当初我们熬到深夜,一起改完这几句歌词。”

本子被轻轻翻开,里面不只有歌词。空白角落写着细碎的日常。

「左奇函说低音这里要沉一点」

「张桂源帮我定拍速」

「函瑞带了润喉糖」

还有王橹杰画的小小的休止符,杨博文标注的换气口,陈思罕写的加油短句,陈浚铭随手画的小海浪。

一笔一划,全是当年共同相处的痕迹。

陈思罕盯着那些字迹,柑橘气息微微发闷:“我都忘了我还在上面写过这个。”

张函瑞指尖轻轻悬在纸面上,没有触碰,白茶味染上一层柔软的怅然:“那时候每次上完课,我们都会围在钢琴边一起讨论。”

那些被刻意压下去的回忆,随着这本旧草稿本,毫无预兆翻涌上来。

曾经在这间声乐室,练歌到天黑。陈奕恒腺体敏感,一疲惫就容易发软,七个Alpha轮流守着他,带着润喉糖、舒缓喷雾,一起打磨曲子。没有隔阂,没有门板相隔,信息素坦然交织,是独属于他们八个人的安稳。

可后来争吵不断,占有欲互相冲撞,猜忌层层堆积,最后走向分开。那些写在本子上的温暖,变成不敢轻易触碰的伤疤。

陈奕恒伸手,轻轻接过草稿本,指尖抚过磨损的封面。白桃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漏出一缕,带着淡淡的怅然。

“我都以为丢了。”他低声说。

“刚好被钢琴腿挡住,一直没被打扫拿走。”张桂源看着他,醇厚木质香柔和下来,“既然找到了,就拿回去吧。”

左奇函安静看着本子,眼底情绪复杂:“里面记录的曲子,我们后来再也没有完整合过。”

王橹杰淡淡开口:“如果想,有空可以再试一次。”

陈奕恒合上本子抱在怀里,轻轻摇头:“再说吧。”

一句话,温和,却划开界限。草稿本可以拿回,但那段破碎的过往,没办法轻易捡回来。

陈浚铭看着他抱着本子的模样,声音轻得像叹息:“恒恒,你还记不记得那天,我们在这里待到深夜,窗外下小雨?”

陈奕恒睫毛颤了颤,没有回答。他当然记得。雨声,钢琴声,还有七种包裹着他的Alpha气息。只是回忆越清晰,心里的酸涩就越重。

“该去食堂了,再晚饭菜就凉了。”杨博文适时开口,薄荷气息散开,缓和这快要沉下去的氛围。

众人收起心绪,跟着陈奕恒一起走出声乐教室。

陈奕恒将旧草稿本小心放进背包夹层,紧紧挨着自己。怀里的重量很轻,承载的回忆却沉甸甸压在心口。

路上一路安静,没有人再多提本子的事情。但所有人心里清楚,这本旧物,撕开了他们刻意维持的平静表象。

午休短暂,下午还有体能专项训练。那些尘封的记忆一旦被唤醒,往后每一次靠近,都会多一层难言的拉扯。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