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声乐教室敞着窗户,微凉的风裹挟楼下草木的气息吹进来。钢琴盖半开,琴键泛着哑光的白。
陈奕恒是最早到的一个。他把背包放在角落椅子上,走到钢琴旁,指尖轻轻落在琴键上,试了一组简单的音阶。后颈的热敷贴昨夜取下之后,腺体的酸胀减轻许多,阻隔贴稳稳贴着,一缕淡淡的白桃香气敛在里面。
没过多久,教室门被推开,七个Alpha陆续走进来。
他们进门第一眼,都下意识看向钢琴边的身影,随即各自放轻脚步,不愿打破房间里安静的氛围。
左奇函就近选了陈奕恒斜后方的位置坐下,雪松气息清淡收敛,拿出乐谱翻到今天要练习的曲目。张桂源坐在一旁,指尖在谱子上标记重难点,目光时不时落在陈奕恒的侧脸上。
张函瑞拎着水杯走到旁边,白茶气息软软的:“早上起来腺体还好吗?有没有发胀?”
“好多了。”陈奕恒指尖离开琴键,转头应了一句。
王橹杰靠在靠墙的椅子上,墨竹气息沉静,默默观察房间四周,习惯性留意出入口。杨博文翻开乐谱,薄荷气息清润,低声和身边的陈思罕讨论旋律走向。陈思罕的柑橘气息鲜活,一边看谱,一边悄悄瞥向陈奕恒。
陈浚铭没有急着落座,缓步走到钢琴另一侧,海盐气息浅浅漫开:“等会儿合练,我们可以一起试一段和声。”
声乐老师推门而入,打断了几人之间微妙的气氛。
“人到齐了,今天重点练合唱部分,注意气息控制,和声层次要拉开。”老师站在钢琴边,抬手示意,“先单独依次开嗓,陈奕恒先来。”
陈奕恒微微颔首,调整呼吸。白桃信息素随着绵长的吐息轻轻起伏,他开口发声,音色干净柔和,像浸了蜜。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七个Alpha同时凝神倾听。左奇函握着笔的手指微微一顿;张桂源停下标记的动作;张函瑞眼底满是认真;王橹杰微微抬眼;杨博文垂眸听着旋律;陈思罕屏住呼吸;陈浚铭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曾经无数个日夜,他们就这样陪着陈奕恒在声乐室练歌,听他开嗓,陪他一遍遍打磨旋律。
陈奕恒一段试唱结束,老师点头称赞,接着依次点名其他人。
轮到左奇函,冷沉的声线响起,雪松信息素随声音微微震荡,目光穿过钢琴,直直落在陈奕恒身上。
张桂源的声线厚重沉稳,木质香与之相配;张函瑞嗓音细腻温柔,白茶气息跟着旋律起伏;王橹杰声音低沉内敛,墨竹般安静;杨博文音色清爽通透,薄荷味干净;陈思罕的声音明亮有少年感,柑橘气息轻快;陈浚铭声线带着缱绻的质感,海盐气息悄悄朝着陈奕恒的方向缠绕。
全部单独开嗓完毕,老师安排七人和陈奕恒合练整首曲目。
八人站成半圈,陈奕恒在中间。
钢琴前奏落下,歌声一同响起。
八种声线交织缠绕,像八缕不同的气息,彼此融合又互相制衡。陈奕恒的声音浮在和声上层,干净清甜,七道Alpha声线在四周托住他,如同他们的信息素,牢牢环绕,不肯放开。
唱到副歌长音处,陈奕恒气息微微不稳,后颈腺体轻轻一颤,白桃香气漏出一丝。
几乎同一瞬间,张函瑞下意识放慢音量,方便给他留出喘息空间;杨博文调整和声,减轻他的负担;左奇函、张桂源稳住低音,稳稳托住旋律。陈浚铭站在他斜对面,目光沉沉地锁着他,海盐气息轻轻安抚般漫过去。
“停一下。”老师抬手,“陈奕恒气息稳住,不要急。其他人注意,不要盖过主旋律。”
大家停下演唱。
张函瑞轻声:“是不是气息耗得太快?我们可以降低一点音量,慢慢来。”
左奇函开口:“我们放慢速度再来一遍。”
陈奕恒轻轻点头,调整呼吸。他能清晰感受到,不只是歌声在托举他,这七个Alpha本能地留意他的状态,一旦他露出半点疲惫,便立刻做出退让。
第二遍合练重新开始。
这一次所有人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和声层次分明,没有争抢,只是稳稳衬着中间那道清甜的声线。歌声在密闭的声乐室内回荡,八种气息随着旋律起伏,缠绕,共鸣。
一曲终了,老师露出满意的神色:“很好,这一遍的配合感比之前强很多。接下来分段打磨,我们拆分练习。”
短暂休息间隙。
陈思罕快步递来一瓶温水:“喝点水,润润嗓子。”
杨博文补充:“别一次性大口吞咽,小口慢喝保护声带。”
陈浚铭往前半步,声音压低,只两人能听见:“恒恒,你的声音还是和从前一样好听。”
这话落下,其余几人的信息素轻微绷紧。雪松、木香、白茶、墨竹、薄荷、柑橘,淡淡起伏,无声对峙那一缕海盐气息。
陈奕恒握着水瓶,耳尖微热,避开他的视线,看向乐谱:“我们准备分段练习吧。”
声乐室的阳光缓缓移动,落在八人交织的乐谱之上。歌声可以完美共振,可破碎的感情,却很难像旋律一样轻易重合。1
合唱氛围很戳人,想看后续的互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