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沈听棠,今年已经十八岁。
十一岁那一年的深秋,爸爸得了癌症,肝癌。那时候他才三十五岁。那阵子我是留守儿童,已经有了自己的新手机。我在手机上知道了爸爸的病情可以换肝,也知道了十一岁怎么挣钱。
幸运的是,冬天,我挣到了特效药,爸爸也终于换了肝,活了下来。只是身体弱了一些。弱就弱吧,我本来就没希望他能十全十美,只要活下来,什么事都不叫事。
遇到西宁姐,是在我十三岁那年。我在手机里接到了她的单子,处理完以后,她见了我。
“你几岁?”
“我十三了。”
“上学了没?”
“上着呢,初一。”
“家里怎么了,出来干这行?”
“我爸爸之前生了场大病,身体不好,我家还有三个,得给家里减轻负担。”
“以后跟着姐姐干吧,你是个能干大买卖的。”
“真的吗?谢谢姐,真的很感谢。”
于是稀里糊涂地,我就做了全球最大的东申集团的股东之一。
她开始资助我上学,给我买这买那。我的成绩也算可以,连年年级前十。她看我的成绩单,看着我前面的同学,满脸不屑:“棠棠,你说你前面这些位考这么好有什么用?有些东西生来便注定,比如我看人的眼光……”说着弹了我个脑瓜崩。我捂着头:“姐,很痛的。”
那时候不知道,遇到贵人,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我初一那年,我爸三十七。初中那几年,赶上疫情,在家自学。我们一家分好几个屋,我和爸在一个屋,他帮我看公司报表——我那时候有一家口罩工作室;我呢,一边学习,还要偷摸处理股东事物。其他小孩儿挤在一块儿,都带着自己的耳机去学。
东申集团是做医疗器械的,全球的医疗器械都来自于它的各地子公司。我有的时候也会问爸一些医疗的问题。他以为我是对医疗感兴趣,不让我学:“你以后可不许学那个,里面门道可多了。”
我把着他的肩膀:“没这个兴趣,我打算再来个做机器人的公司。这不是订单已经满了吗?问问这个知识,填补一下空缺。这个东西现在就开始盛行起来了,咱不得好好做。”
他现在听我的了:“再开一个?棠棠,你现在学习……”
“我没事,这不是咱赶上风口了嘛。这一批交工发出去,到时候会有好多钱呢。放心,全都是合法挣的。”
三年疫情,我盆满钵满。机器人公司也一步步做大做强,连芯片都是我自己公司造的,别人偷都偷不走。
中考成绩不错,一举上岸去了县城。当时我们家族还没人在县城买房,只有一个堂伯父,人家多年前就在营东买了房。我这个人其实很敏感,晚上怕自己不高兴让舍友孤立。然后就在县城买了房子,让我爸去陪读。放假的时候,弟弟妹妹也能过来,让我爸看着学习。
于是他便每天骑车去接我。高中中午也可以回家吃饭。然后他便接我,做饭有我请的专业厨师,打扫卫生隔三差五便有专业保洁公司来干,他只需要负责陪我。
我当时还跟他声明了一下。他病好以后,很听我的。我说:“爸,能不能等冬天给老家装个壁挂炉,不让他们来。他们很啰嗦,影响学习。”
我爸当时就点头:“行,你学习重要。老家的玉米我听说卖了,到时候买炉子让他俩拿就行。你挣钱也不容易。我现在就是陪你睡觉,陪你学习。店里有你妈,你涛大伯帮着呢,去了也不让我干,还不如陪你。”
我说:“你干什么活?我爷爷奶奶能吃能睡的,我姥姥姥爷那儿我妈经常带着他们去,还有我舅呢。你就负责老实当个我的专属好爸爸。”
我这种人天赋好,经常晚上晚自习,老师给我打电话,她讲课,我带着耳机听,还能陪我爸散步。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1
太太写的太戳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