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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千年沉睡,醒来前男友遍地

曼多拉的反应比他们预想的快。

第二天中午,王默正坐在教室里吃饭团,书包里的铁皮忽然炸了一下。暗金色的光从书包缝隙里涌出来,烫得王默差点把饭团掉在地上。她赶紧拉开拉链,铁皮从书包里跳出来落在课桌上,玻璃珠眼睛亮得惊人,身体微微发着抖。

“催动了。”铁皮的声音又急又哑,“曼多拉在催引子。”

王默的筷子掉在桌上:“哪边的?”

铁皮闭了一下眼,鼻翼翕动着,像是在闻什么。然后它猛地睁开眼,偏头看向窗外操场的方向。

“学校外面。”铁皮的声音绷紧了,“两条街,那个旧居民楼。我昨天闻到的第三个引子,离得远没清掉的那个。”

王默腾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蹭出一声刺耳的响。她掏出手机给陈思思发消息,手有些抖,打了两遍才打对字。陈思思秒回,说马上到。文茜在隔壁班,王默冲过去敲了敲窗户,文茜抬头看见她的表情,二话没说拎着书包就出来了。

三个人冲出校门,罗丽从王默口袋里飘出来,粉色的灵力已经在掌心凝好了。铁皮被王默攥在手里,玻璃珠眼睛一直盯着旧居民楼的方向,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

“快。”铁皮的声音越来越急,“引子在往外炸,压不住了。”

旧居民楼下面已经围了一圈人。三楼一个窗口冒出滚滚黑烟,可那烟的颜色发暗,带着一股闷闷的、让人头晕的甜腻味。楼下的人捂着鼻子往后退,有人掏出手机打电话,有人扯着嗓子喊楼上的人快下来。

王默看见三楼窗口探出半个身子,是个中年女人,表情茫然地往下看,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的左手手腕上一圈黑线亮得发烫,黑气从她手腕上涌出来,裹着整条胳膊往下蔓延。

铁皮从王默手里挣出来,跳上罗丽的肩膀。罗丽被它踩得往下一沉,赶紧稳住身形。

“带我上去。”铁皮说,“那个女人身上的引子要炸了。炸开了这一整栋楼都得被黑气裹住。”

罗丽没犹豫,抓住铁皮往三楼冲。王默在下面急得跺脚,陈思思拉住她:“你上去帮不上忙,在下面接着。”她转头对文茜说,“你去找舒言和建鹏,让他们把周围的人清开。”

文茜已经掏出手机在拨了,一边拨一边往人群外面跑。

罗丽带着铁皮落在三楼窗台上,铁皮跳进屋里,落在那女人脚边。女人低头看见一个铁皮玩具自己跑进家来,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手腕上的黑气涌得更凶了。铁皮没跟她废话,跳起来抓住她的手腕,暗金色的光猛地压下去,引子里的黑暗能量被硬生生往回推,可推了一半又弹回来,铁皮被震得往后滚了两圈,撞在桌腿上。

“引子种得太深了。”铁皮爬起来,声音里带着急,“我一个人的灵力不够压住它。”

罗丽从窗台上跳进来,掌心贴住女人的另一边手腕,粉色的灵力灌进去。两个人合力压了压,引子又缩回去了一些,可还在挣扎,黑气从指缝间往外渗。

水清漓就是这时候到的。

他没有走楼梯,直接从窗户外面浮进来的。冰蓝色的长发被灵力吹得扬起,外袍下摆翻着,整个人裹在一层淡淡的水幕里落在三楼地板上。铁皮抬头看见他,玻璃珠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来得正好。”铁皮喊,“帮我压住她另一边!”

水清漓没说话,弯腰蹲下来,掌心贴住女人手腕的另一侧。冰蓝色的灵力灌进去,比罗丽的粉光和铁皮的暗金光加起来都猛,引子里挣扎的黑暗能量被压得死死的,一点都动弹不得。铁皮趁机把手掌重新贴上去,暗金色的光顺着黑线的脉络一路往下清,清到引子根部时停了一瞬,然后猛地一拔。

黑气炸开了一团,被水清漓的水幕兜住了,裹在里面散不出去,慢慢消散在空气里。女人的手腕恢复了正常颜色,她整个人软下来,靠着墙滑坐在地上,一脸茫然地看着满屋子的娃娃和两个凭空出现的人。

铁皮收了手,喘着气坐在桌腿上。

水清漓站起来,偏头看着窗外。楼下傅韩逸靠在街对面的灯柱旁边,抱着胳膊,仰头看着他,嘴角弯着一丝弧度。他身边站着舒言和建鹏,两个人一左一右把围观的人群挡在了外面。

水清漓收回目光,低头对铁皮说了一句:“走。”

铁皮点了点头,跳上罗丽的肩膀。水清漓把水幕收了,从窗口浮出去。楼下傅韩逸看见他出来,从灯柱旁边直起身,朝他抬了抬下巴。

王默在楼下接着罗丽和铁皮,把铁皮捧在掌心里翻了翻,确认它没事才松了口气。文茜带着舒言和建鹏跑过来,建鹏胳膊上还挂着亮彩,亮彩拍着胸口喊“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傅韩逸走到水清漓身边,把外袍脱下来披在他肩上。

“刚才那下挺利索。”傅韩逸说。

水清漓偏头看他。

“你在下面站了多久。”

“从头看到尾。”傅韩逸把外袍领子给他理正了,“你从窗户进去的时候,旁边有个大妈差点报警。被舒言拦下来了。”

水清漓的嘴角动了一下,很快压了回去。

傅韩逸看着他此刻的表情,忽然凑近了些,嘴唇贴着水清漓的耳廓。

“水清漓,”他的声音低低的,“你刚才进去的时候,挺好看的。”

水清漓的耳尖红了一瞬,偏开脸没理他。可他的手在袖子底下伸过去,勾住了傅韩逸的手指。

铁皮在王默掌心里瘫着,玻璃珠眼睛半暗着,累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罗丽飘在旁边,粉色的眼睛看着它,忽然伸手在它铁皮脑袋上拍了一下。

“你今天挺猛的。”罗丽说。

铁皮的眼睛亮了一瞬,嘴巴弯了一下,然后又暗下去,彻底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