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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风波,以身相护

山河落雪不及君

景和八年,冬。

夺嫡之争暗流汹涌,愈演愈烈。

二皇子野心勃勃,联合外戚势力,暗中构陷太子结党营私、私掌兵权。

一夜之间,东宫风波骤起,流言遍布朝野。

陛下震怒,虽未降罪,却冷了态度,撤去太子部分权柄,禁足东宫自省。

大雪纷飞,落满东宫庭院,满目素白,冷得刺骨。

东宫上下人心惶惶,往日趋炎附势之人纷纷避走,生怕被牵连。

唯有陆星辞,日日踏雪而来,从未缺席一日。

那日风雪极大,寒风割面。

陆星辞一身银衣落满白雪,眉眼却依旧明亮。他踏入清冷无人的东宫,直直走到谢临渊身前。

彼时谢临渊独坐窗前,神色淡漠,看不出喜怒,仿佛外界风雨、朝堂风波,皆与他无关。

可眼底深处,藏着无人可见的疲惫与寒凉。

陆星辞看着他,心口微涩,轻声道:“殿下,外面人人污蔑你,可臣信你。”

“臣自始至终,都信你。”

世间所有人皆可猜忌他、背弃他、非议他。

唯独陆星辞,永远坚定站在他身侧,不问缘由,不问得失,无条件信任。

谢临渊抬眸,望着雪中少年明亮坚定的眉眼,喉间微涩。

他轻声问:“若我一朝储位尽失,沦为废人,你待如何?”

陆星辞毫不犹豫,字字铿锵:

“殿下若是失势,臣便卸甲归乡,陪殿下隐居山野。”

“世人弃殿下,臣永不弃。”

风雪穿庭,寂静无声。

谢临渊静静看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落雪积了肩头,久到心底坚冰寸寸消融。

他半生凉薄,从未有人这般待他。

以赤诚之心,许终生不离。

那一刻,谢临渊几乎克制不住心底汹涌的情愫。

可他终究是太子。

前路刀山火海,权谋无尽,他不能、也不敢将这般干净热烈的少年,拖入自己满身阴诡的泥泞里。

他只能压下所有深情,淡淡开口,声音轻得像落雪:

“星辞,不必如此。君臣而已。”

陆星辞闻言,微微一怔。

少年澄澈的心,隐约察觉到太子的疏离克制。

可他性子坦荡热烈,从不多想猜疑,只当是太子身陷风波、心绪不佳。

他依旧笑得温柔坚定:“不止君臣。于臣而言,殿下是此生最敬重、最想守护之人。”

此后数日,朝堂施压愈重,二皇子步步紧逼,欲借构陷之事彻底扳倒太子。

某次朝堂对峙,百官诘难,句句诛心,逼太子认罪。

满朝文武,无人敢为太子发声。

唯有年仅十六的陆星辞,一身银甲,挺身出列,直面满朝权贵,字字掷地有声:

“太子清正端方,心怀社稷,绝无结党谋私之事!”

“诸位无凭无据,肆意构陷储君,是欺君,是误国!”

少年声音清亮,不畏强权,以微薄之身,独护东宫。

满堂寂静。

无人想到,区区一个少年伴读,竟敢当众顶撞群臣、力保太子。

那日退朝后,无数人暗中记恨陆星辞。

有人劝他:“太子如今失势,自身难保,你这般拼命护他,得不偿失。”

陆星辞只是扬眉一笑,坦荡如故:

“我护的从不是储君之位。

我护的,是谢临渊。”

这话后来传入谢临渊耳中。

夜深人静,东宫烛火摇曳。

腹黑半生、从不动情的太子,独坐空殿,第一次红了眼尾。

他何其有幸,得少年真心相许。

又何其残忍,只能藏爱于心,分毫不敢流露。1

段评

好绝,完全戳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