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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易总,您嘴上有口红印

易烊千玺:和灰姑娘的故事

周五下午,桑晚晚趴在工位上打哈欠。

昨晚她追剧追到凌晨两点,今早全靠冰美式续命。周助理路过她工位时敲了敲桌子:“桑小姐,易总让你进去。”

“又干嘛啊……”她揉着眼睛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发现易烊千玺没在看文件,也没在打电话。他站在落地窗前,穿着黑色高领毛衣,袖子挽到手肘,手里转着车钥匙。

“易总,您找我?”

“下班有事吗?”

桑晚晚想了想,她今晚的计划是回家补觉,顺便把攒了三天的袜子洗了。但她觉得这么说出来不太体面,于是含糊道:“应该……没什么事吧?”

“那跟我出去一趟。”

“去哪?”

“谈客户。”易烊千玺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大衣,看了她一眼,“你负责在旁边坐着,别说话,别摔跤,别把东西洒了。”

桑晚晚觉得这三个“别”字每一个都在针对她。

“易总,我能不能不去?我今天状态不太好,我怕给您丢人……”

“你已经给我丢过很多次了,不差这一次。”他穿上大衣往门口走,经过她身边时停了一下,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口罩递给她,“戴上。”

“我没感冒啊?”

“黑眼圈太重了,影响公司形象。”

桑晚晚低头看了看口罩——黑色丝绸面料,角落里绣着一个很小的“易”字。这哪是口罩,这是老板的周边吧。

她腹诽着戴上口罩,跟着易烊千玺进了电梯。地下停车场里,他那辆迈巴赫静静停在专属车位上。易烊千玺拉开驾驶座的门,桑晚晚下意识往副驾驶走,走了两步又退回来。

“易总,周助理不一起去吗?”

“他今天休息。”

“那谁开车?”

易烊千玺看了她一眼,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桑晚晚愣了三秒,赶紧拉开副驾驶的门钻进去。

“易总,您亲自开车啊?”

“我又不是残废。”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总裁亲自开车载助理,传出去不太好……”

“那你自己走回去?”

桑晚晚立刻系好安全带,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易烊千玺瞥了她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踩下油门。

车子驶入晚高峰的车流。桑晚晚本来想硬撑着陪老板说话,但车内暖气太足,座椅太软,易烊千玺身上的冷杉木味道太催眠。她撑着撑着,眼皮就开始打架。

等她再睁开眼时,车已经停了。车窗外的景色是一片高级公寓楼,不是她想象中的写字楼或餐厅。

“易总,这是哪?”

“我家。”

桑晚晚的瞌睡瞬间醒了。她转头看着易烊千玺,脑子里飞速闪过无数种可能——潜规则、职场陷阱、霸总日常行为迷惑……

“您带我来您家干什么?”

“我说了谈客户。”他推开车门,“客户住我楼下。顺路回来拿份文件。”

桑晚晚松了一口气,但心跳还是很快。她跟着易烊千玺走进电梯,电梯内部也是她看不懂的奢华装修,地毯厚得踩上去没声音。

易烊千玺的家在顶楼。电梯门一开,桑晚晚差点以为自己进了一家高级会所。客厅大得能打羽毛球,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夜景,皮质沙发上随意搭着一条羊绒毛毯,茶几上放着半杯没喝完的咖啡。

“你在这坐一下。”易烊千玺指了指沙发,“我去书房拿文件。”

“哦,好。”

她在沙发上坐下来,只坐了一个边,紧张得手心冒汗。茶几上那半杯咖啡吸引了她的注意,杯沿上有一个淡淡的唇印,颜色很浅,几乎看不出来。

桑晚晚盯着那个唇印,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易烊千玺这样的人,家里怎么会有带口红印的杯子?难道他有女朋友?可她从没见过他提起任何人,公司里也没人说过……

正胡思乱想着,易烊千玺从书房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他看了一眼桑晚晚坐得笔挺的样子,皱了下眉。

“你可以靠一下。沙发不会咬人。”

“我坐着挺好……”

“你腰挺那么直,不累?”

桑晚晚咬了咬唇,稍微往后靠了靠。真皮沙发果然舒服得过分,她整个人像被沙发抱住了,差点又睡着。

“易总,”她指了指茶几上的杯子,“您家里是不是有别人来过啊?”

易烊千玺顺着她手指看过去,顿了一下:“那是我的杯子。”

“那上面有口红印。”

易烊千玺走过去,拿起杯子看了看。杯沿上确实有一圈浅浅的红色。他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那笑容太突然,桑晚晚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把杯子转了个方向,杯沿上确实有红印,但红印旁边还有一排细小的牙印。

“这是番茄酱。”他说,“上周吃薯条沾上去的。”

“……”

桑晚晚想原地消失。

易烊千玺把杯子放进厨房水槽,回来时手里多了一瓶矿泉水,拧开递给她。桑晚晚接过来喝了一口,试图用瓶身挡住自己发烫的脸。

“桑晚晚。”

“嗯。”

“你刚才是不是以为我家里有女人?”

“我没有!”

“你耳朵红了。”

“那是因为屋里暖气太足!”

易烊千玺没拆穿她,只是拿起车钥匙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住,侧过身看着她:“就算有女人,那也是你。”

桑晚晚呛到了。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矿泉水洒了一身。易烊千玺走回来,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她,表情又恢复了平时的冷淡,好像刚才那句话根本不是他说的。

“走吧。客户在等。”

“……哦。”

她浑浑噩噩地跟着他出门,坐进车里,系安全带的时候手还在抖。易烊千玺发动车子,看了她一眼:“你脸很红。”

“暖气太足了!”

“我没开暖气。”

“那就是我发烧了!”

“你发烧了还跟我出来?传染给客户怎么办?”

“……易总您能不能别说话了。”

易烊千玺终于闭嘴了。但桑晚晚靠在座椅上,心脏砰砰砰跳得比刚才还快。她偷偷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易烊千玺,发现他嘴角弯着一个很小的弧度。

她在心里默默骂了自己一句。桑晚晚,你清醒点。人家随口一说,你当真个什么劲。

可她的耳朵尖,一直到客户公司门口都没凉下来。

而另一边,易烊千玺把车停在路边,熄火后没有立刻下车。他偏头看了一眼正对着车窗玻璃整理头发的桑晚晚,忽然伸手,把她嘴边沾的一小缕碎发拨到耳后。

动作很轻,像随手拂掉一片落在肩上的叶子。

桑晚晚僵住了。

“头发乱了。”他收回手,推开车门,“下车。”

桑晚晚坐在副驾驶上,看着他的背影绕过车头,走到路边等她。路灯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后视镜里自己那张红得发烫的脸,小声说了一句:“桑晚晚,你完蛋了。”

然后推开车门,踩着高跟鞋小跑跟上。结果跑太急,脚下一崴,整个人往前扑——易烊千玺头也没回,反手一捞,稳稳扣住了她的手腕。

“我就知道。”他低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无奈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你走个路都能摔,我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回去。”

桑晚晚仰头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他睫毛上,冷杉木的味道又钻进鼻腔。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俏皮话把气氛岔开,但脑子里一片空白。

最后她只憋出一句:“……谢谢易总。”

易烊千玺松开她的手腕,但没有立刻收回手。他的指尖在她腕骨上停了一瞬,然后才缓缓收回去。

“跟紧点。”他转身往前走,声音被夜风吹得有些散,“别摔了。”

桑晚晚跟在他身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像一小簇不灭的火苗。

她想,完了,是真的完蛋了。2

段评

绝了!太太写得太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