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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树苗长大了

穿书后王爷天天想对我图谋不轨

海棠树结果那年,是柳书泱穿书后的第三年。

那棵树是上官淮安在她答应婚事后种的。第一年,树苗只到人腰际。第二年,长到了胸口高。第三年开春,枝头上冒出了花苞。粉白色的,一朵一朵。柳书泱每天早上从正院出来,都要看一眼。到第七天,花开满了。满树都是粉白色的花瓣,风一吹,落得满地都是。她站在树下看了一会儿,想起上官淮安种树那天说的话——“赔你一棵新的。种在靖王府。以后你翻墙过来,它给你遮阴。”

今天她不翻墙了。树也长大了。

阿药也长大了。

阿药三岁了。她开始学认药了。阿莲坐在西厢院子的长凳上,怀里抱着一个瓷瓶。阿药站在她面前,垫着脚,伸手够那个瓶子。阿莲把瓶子放低了些。阿药凑近闻了闻,开口:“三七。止血的。”阿莲点头。阿药又拿起第二个瓶子,闻了闻。她开口:“当归。补血的。孕妇不能吃。”阿莲又点头。

翠娘坐在旁边的长凳上,手里纳着鞋底。她听见阿药认药,抬起头看了一眼。她开口:“阿药比你三岁的时候聪明。”

阿莲:“娘,我三岁的时候在干什么?”

翠娘想了想:“在城北院子里玩泥巴。你爹喝了酒,你躲在床底下。”

阿莲沉默了一瞬。她低头看着阿药。阿药正拿起第三个瓷瓶,闻了闻,开口:“甘草。调和诸药。解百毒。”阿莲伸手摸了摸阿药的头。她开口:“阿药不用躲床底下。”

翠娘把鞋底放下,看着阿药。她开口:“阿药长大了,教别人认药。”

阿莲:“嗯。教别人。不用躲。”

西厢院子里今天来了很多人。阿秀在讲堂里教六个新人认药。阿云在院子里教两个人缠布。阿桃在抄方子,面前摊着三本册子。赵小满去钱记了,还没回来。杏苗从赵记回来了,正蹲在院子里帮翠娘穿针。钱小荷从城西回来了,带了一篮子新做的婴儿衣裳——阿莲又怀了,第三个。柳书泱坐在老槐树下,看着院子里这群人。阿药认完药,跑到她面前,仰着头看着她。阿药开口:“书泱姨,你教我翻墙吗?”

柳书泱低头看着她。阿药三岁,个子刚到她腰间。她开口:“翻墙要先学看墙。墙多高?旁边有没有树?墙那边是什么?”

阿药想了想:“墙比我高。旁边有树。那边是院子。”

柳书泱:“你怎么知道墙那边是院子?”

阿药:“我绕过去看过。从正门走过去看的。”

柳书泱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一声。她开口:“阿药,你比你娘聪明。”

阿药歪着头看她:“我娘怎么说?”

柳书泱:“你娘三岁的时候在城北玩泥巴。你三岁已经知道翻墙之前先绕过去看看。”

阿药点了点头,跑回阿莲身边,拿起第四个瓷瓶。她开口:“白及。止血生肌。”阿莲低头笑了一下。

白悦倾从讲堂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新格式的药目。她今天来西厢送册子。她走到老槐树下,在柳书泱旁边坐下来。她开口:“阿药三岁就会认药了。”

柳书泱:“嗯。比你三岁的时候强。”

白悦倾:“我三岁的时候,我娘刚走。我坐在灵堂里,没人教我认药。”

柳书泱看着她。白悦倾坐在树下,鬓边簪着旧银簪,太医院的官服袖口沾着墨。她开口:“姐姐,你娘要是看见今天,会高兴的。”

白悦倾低头笑了一下。她翻开药目,指着其中一行。她开口:“这是新到的江南药方。治咳嗽的。我抄了一份。你们西厢院子的篇目可以加这一条。”

柳书泱接过药目看了一眼。上面写着主症、兼症、佐使药。跟西厢院子的篇目一样。她开口:“好。明天让阿桃抄一份,贴上墙。”

上官淮安从正院那边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茶。他走到老槐树下,把茶递给柳书泱。柳书泱接过茶,一口喝了半杯。上官淮安在她旁边坐下来。他看了一眼海棠树。树上的花落了大半,枝头开始挂果。他开口:“今年结果了。”

柳书泱:“嗯。你种的时候说给我遮阴。现在能遮了。”

上官淮安:“你还翻墙吗?”

柳书泱:“不翻了。树在这儿。我干嘛翻墙。”

上官淮安嘴角弯了一下。白悦倾在旁边低头笑了一声。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她开口:“我走了。太医院下午还有事。明天再来。”

柳书泱:“好。明天来。”

白悦倾出了西厢院子。柳书泱坐在树下,看着院子里那群人。阿秀教完了六个新人,正一个一个考。阿云教完了缠布,正在收拾细布。阿桃抄完了一页,翻到下一页。杏苗帮翠娘穿好了针,翠娘继续纳鞋底。阿药拿着第五个瓷瓶,闻了闻,开口:“川芎。活血行气。”阿莲点头。钱小荷在库房门口理布头。周哑巴从灶房出来,端着一碗面。他把面递给翠娘。翠娘接过面,低头吃了一口。

柳书泱端着茶,靠在上官淮安肩上。风从院子里过,吹得海棠树的叶子沙沙响。花瓣落了几片,飘在石桌上。她开口:“上官淮安。”

“嗯。”

“阿药三岁了。会认药了。会绕到墙那边看看再翻墙。翠娘纳鞋底。阿秀教新人。阿云教缠布。阿桃抄方子。赵小满去钱记。杏苗去赵记。钱小荷从城西来。白小姐送药目。你坐我旁边。海棠树结果了。”

上官淮安低头看着她:“你当初穿过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

柳书泱:“嗯。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任务和一个系统。”

上官淮安:“今天系统走了。任务完成了。你有阿药、有翠娘、有阿秀、有阿云、有阿桃、有赵小满、有杏苗、有钱小荷、有白小姐、有我。海棠树结果了。”

柳书泱闭上眼。风从院子里过,吹得海棠树的叶子沙沙响。她开口:“上官淮安。”

“嗯。”

“明天我去西厢。阿秀教新人。阿云教缠布。阿桃抄方子。赵小满从钱记回来。杏苗去赵记。钱小荷回城西。翠娘熬汤。阿莲教阿药认第六个药。白小姐来送新药目。”

上官淮安:“嗯。越坐越满。”

柳书泱靠在他肩上,闭上眼。暗卫在远处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他掏出本子,记了一笔:“今日海棠树结果。阿药三岁,认药五个。翠娘纳鞋底。白小姐送新药目。王妃说‘树在这儿,我干嘛翻墙’。建议明日记录阿药认第六个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