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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回门

穿书后王爷天天想对我图谋不轨

成亲第二天,白悦倾回太医院了。

上官淮瑞没有拦。他早上送她到端王府门口,看着她上了去太医院的马车。马车走出去一段,柳书泱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上官淮瑞还站在门口,穿着常服,手里拿着朝笏,看样子也是要去上朝。他看见柳书泱回头,微微点了一下头。柳书泱放下车帘,在心里记了一笔:这个人,送人送到看不见为止。

到了太医院,白悦倾换了官服,坐在诊室里。郑医官从回廊那头走过来,在诊室门口停了一下。他看了白悦倾一眼,开口:“白医官,回来了。”

白悦倾站起来:“郑院判。”

郑医官摆了摆手:“不用起来。新方子议定的折子已经递上去了。你不在的时候,我跟孙院判把归档的事做完了。今天有个新病人,你接。”

白悦倾坐下来,翻开医案。柳书泱站在后堂门口,看见白悦倾的手指落在纸面上,稳得很。跟成亲前一天一模一样。

快到午时的时候,吴医官从回廊那头走过来。他走到诊室门口,往里看了一眼。白悦倾正在给一个宫女写方子。吴医官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柳书泱站在后堂门口,把这一幕从头到尾看完了。她注意到吴医官走的时候,步子比平时慢了些。不是不想找茬,是找不动了。太医令革职了,陈阁老折了孙子又折了太医令。郑医官当了院判,孙院判站在白悦倾这边。吴医官在太医院里,已经翻不出浪了。

当天傍晚,柳书泱从太医院出来,往靖王府走。她今天走了大路。上官淮安站在书房门口等她,手里端着一杯茶。她接过茶,一口喝了半杯。然后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白悦倾回太医院、郑医官接手归档、吴医官在门口看了一眼就走了。上官淮安听完,把空茶杯拿走,换了一杯温的。

“吴医官翻不动了。”

柳书泱:“嗯。他今天站在门口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上官淮安:“陈阁老那边也没动静了。刘先生被抓之后,陈阁老没有再递折子。他知道递了也没用。”

柳书泱端着茶,靠在他肩上。院子里那棵海棠树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晃。她开口:“上官。”

“嗯。”

“小姐成亲了。太子旧部断了。太医令革职了。吴医官翻不动了。陈阁老没动静了。”

上官淮安:“嗯。”

柳书泱:“任务完了。”

上官淮安低头看着她:“什么任务?”

柳书泱:“系统的任务。保护白悦倾,让她顺利和上官淮瑞在一起。小姐成亲了。任务完成了。”

上官淮安沉默了一瞬。然后他开口:“系统还在吗?”

柳书泱愣了一下。她想了想,在心里叫了一声1314。没有回应。她又叫了一声。还是没有回应。她开口:“走了。”

上官淮安:“什么时候走的?”

柳书泱想了想:“小姐成亲那天。我在厅侧站着的时候,1314最后说了一句话。它说——‘宿主,任务完成。恭喜。’然后就下线了。”

上官淮安看着她。月光底下,他的目光很平。他开口:“它走了,你难过吗?”

柳书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开口:“有点。但它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话。它说——‘你让她不再需要被保护。本系统心服口服。’”

上官淮安把她的手拿过来,包在掌心里。掌心很热。他开口:“它说得对。你做到了。”

柳书泱靠在他肩上,闭上眼。风从院子里过,吹得海棠树的叶子沙沙响。过了一会儿,她开口:“上官。”

“嗯。”

“任务完了。但我还没完。”

上官淮安低头看着她。

柳书泱:“下下个月十八。我们的婚事。”

上官淮安:“嗯。”

柳书泱:“你说那天你站在门口等我。”

上官淮安:“嗯。”

柳书泱:“我穿那件嫁衣。月白的。”

上官淮安:“那件是白小姐送你的。月白细竹。”

柳书泱:“嗯。小姐说好看。”

上官淮安:“好看。”

柳书泱抬起头,看着他。月光底下,他的耳朵红了。她开口:“上官淮安。”

“嗯。”

“你耳朵红了。”

上官淮安:“没有。”

柳书泱:“有。你说‘好看’的时候红的。”

上官淮安把她的手包得更紧了些。他开口,声音很低:“阿泱。”

“嗯。”

“下下个月十八。我站在靖王府门口等你。你穿那件月白嫁衣。我穿玄色。你走到我面前的时候,我伸手。然后你把手给我。”

柳书泱看着他。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她第一次翻墙到靖王府,是十八。她第一次走门,是十八。她第一次亲他,是十八。她开口:“上官淮安。”

“嗯。”

“你那天站在门口。我走过去的时候,你别动。”

上官淮安:“为什么?”

柳书泱:“我走过去。你站着就行。我走到你面前的时候,你伸手。”

上官淮安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他开口:“好。”

暗卫在远处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他掏出本子,记了一笔:“今日白小姐回太医院。吴医官未找茬。陈阁老无动静。王妃说‘任务完了’。王爷说‘你做到了’。王妃说‘下下月十八,我们的婚事’。王爷耳朵红。海棠叶被风吹动。建议下下月十八记录婚礼全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