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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婚前

穿书后王爷天天想对我图谋不轨

婚礼前三天,白悦倾没有去太医院。

郑医官批了她五天假。新方子议定已经收尾,剩下的归档工作交给了郑医官自己。白悦倾在医馆坐了一上午,看了几个病人。中午的时候,她合上医案,站起来,走到后堂去洗手。柳书泱跟进去。

白悦倾站在水盆前,把手浸在水里,很久没动。柳书泱站在旁边,没有催她。过了一会儿,白悦倾开口:“书泱。”

“嗯。”

“后天。”

柳书泱:“嗯。后天。”

白悦倾把手从水里拿出来,用帕子擦了擦。她转过身,看着柳书泱,目光很平。她开口:“我有点紧张。”

柳书泱:“你进太医院那天都没说紧张。”

白悦倾:“进太医院是我自己考的。成亲不是。”

柳书泱沉默了一瞬。她想起白悦倾进太医院那天,穿着素衣,鬓边簪着银簪,脊背挺得很直。那天她没有说紧张。今天她说紧张。柳书泱开口:“小姐,你紧张什么?”

白悦倾想了想:“我怕我做不好端王妃。”

柳书泱:“你不用做端王妃。”

白悦倾看着她。

柳书泱:“你做白悦倾就行。端王妃是别人叫的。你自己还是白悦倾。太医院的医官,悦心堂的大夫,丞相独女。这些身份比端王妃重。”

白悦倾低头笑了一下。她把帕子挂好,转身往外走。走到后堂门口时,她停下来,没有回头。她开口:“书泱。”

“嗯。”

“你成亲那天,紧张吗?”

柳书泱:“我还没到那天。”

白悦倾:“快了。下下个月十八。”

柳书泱沉默了一瞬。她忽然发现,自己也快了。她开口:“小姐,你紧张的时候怎么办?”

白悦倾:“我记册子。记满一页,就不紧张了。”

当天下午,上官淮瑞来了医馆。

他穿了一身灰蓝便服,袖口挽着,手里拎着一个布袋。进门的时候,白悦倾正在整理药材。他走到诊桌旁边,把布袋放下。白悦倾抬头看他。

“王爷来了。”

上官淮瑞:“后天。我来送东西。”

白悦倾打开布袋看了一眼。里面是一双鞋。大红的缎面,鞋底很厚,针脚密实。她拿起来看了看,鞋底比寻常的绣鞋厚了一层。她开口:“这鞋底——”

上官淮瑞:“你成亲那天要站很久。行礼、敬茶、见宾客。鞋底厚一点,脚不累。”

白悦倾看着他。她想起寿宴那天,柳书泱让鞋匠给她加了一层软木。那天她跳舞跳了很久。今天上官淮瑞送了一双厚底鞋。她开口:“王爷怎么知道要站很久?”

上官淮瑞:“我问了礼官。他说王妃成亲那天,从早站到晚。”

白悦倾把鞋放回布袋里。她开口:“多谢王爷。”

上官淮瑞点了点头。他站了一会儿,没有走。白悦倾看着他:“王爷还有事?”

上官淮瑞:“后天,我来接你。”

白悦倾:“嗯。”

上官淮瑞:“从丞相府到端王府,路不远。我骑马,你坐轿。到了端王府门口,我扶你下轿。”

白悦倾:“然后呢?”

上官淮瑞:“然后你进门。我在前面走。你跟着。拜堂。敬茶。入洞房。”

白悦倾:“再然后呢?”

上官淮瑞看着她,目光很平。他开口:“再然后,你歇着。第二天,你回太医院。”

白悦倾低头笑了一下。她开口:“好。”

上官淮瑞走了。白悦倾坐在诊桌后面,把那双厚底鞋拿出来,放在桌上看了看。柳书泱从后堂出来,站在她旁边。她开口:“小姐,端王这双鞋,比白玉实在。”

白悦倾:“嗯。白玉戴着好看。这双鞋穿着不累。”

当天傍晚,柳书泱翻墙到了靖王府。上官淮安在书房里,面前摆着一张折子。她走进去,他把折子合上放在一边。她坐下来,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白悦倾说紧张、上官淮瑞送厚底鞋、后天婚礼。上官淮安听完,把茶递过去。

“我哥今天去送鞋了。”

柳书泱:“嗯。厚底的。小姐成亲那天要站很久。”

上官淮安:“我哥这个人,以前送白玉。现在送鞋。进步了。”

柳书泱端着茶,靠在他肩上。院子里那棵海棠树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晃。她开口:“上官。”

“嗯。”

“小姐后天成亲。我下下个月十八。”

上官淮安:“嗯。”

柳书泱:“你说我们成亲那天,你送我什么?”

上官淮安低头看着她:“你想要什么?”

柳书泱想了想:“不要白玉。不要鞋。不要绢花。”

上官淮安:“那要什么?”

柳书泱:“要你那天站在门口等我。我穿嫁衣走过去的时候,你站在门口。我走到你面前的时候,你伸手。”

上官淮安看着她。月光底下,他的目光很平。他开口:“好。”

柳书泱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风从院子里过,吹得海棠树的叶子沙沙响。她忽然开口:“上官。”

“嗯。”

“你哥后天接小姐。你那天做什么?”

上官淮安:“我去喝喜酒。坐在角落里。”

柳书泱:“为什么坐角落?”

上官淮安:“因为那天是我哥成亲。主角是他和白小姐。我坐角落,看着就行。”

柳书泱:“那我呢?”

上官淮安低头看着她:“你站在白小姐旁边。她成亲那天,你陪着她。”

柳书泱愣了一下。她想起白悦倾说过的话——“你成亲那天,我送你一件。我成亲那天,你陪我。”她开口:“小姐跟你说了?”

上官淮安:“没有。但我知道。白小姐成亲那天,你肯定在她旁边。”

柳书泱沉默了一瞬。她开口:“上官,你什么都知道。”

上官淮安:“嗯。你的事,我知道。”

暗卫在远处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他掏出本子,记了一笔:“今日端王送厚底鞋。白小姐说紧张。王妃说‘你做白悦倾就行’。王爷说‘白小姐成亲那天,你陪着她’。海棠叶被风吹动。建议后天记录婚礼全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