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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影子

穿书后王爷天天想对我图谋不轨

白老太爷走后,丞相府安静了三天。

三天里,没有人来院子里找茬,没有人送纸条,没有人在回廊拐角探头探脑。柳书泱照常陪着白悦倾去太医院、回医馆、晾药材。日子像是恢复了正轨。但她总觉得不对劲。

这种不对劲从第三天傍晚开始有了形状。那天她从医馆出来往靖王府走,走到巷子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巷子里空荡荡的。但她方才明明听见了脚步声。她停下来,脚步声没了。她继续走,脚步声又响了。很轻,很稳,像是刻意压着。她拐进靖王府正门的时候,余光扫了一眼巷口。巷口拐角的墙根下,有一道影子缩了一下。很短暂,但她看见了。

她走进靖王府,在上官淮安的书房门口站定。上官淮安从里面出来,手里端着一杯茶。他看见她的表情,递茶的手没有收回来,但他开口了:“怎么了?”

柳书泱接过茶,一口喝了半杯。然后她把今天的事说了。巷子口的脚步声,墙根下的影子。上官淮安听完,把空茶杯放在一边。他没有立刻说话。他走到廊下,朝院子角落招了一下手。一个暗卫从暗处走出来。上官淮安低声说了几句话。暗卫点了一下头,闪身消失在夜色里。

“从今天开始,你从医馆回靖王府的那条路,暗卫会跟着。”

柳书泱:“你怀疑是谁?”

上官淮安:“太子旧部。赵瑾被废之后,他手底下的人散了大半。但有三个人没散。一个管账的,一个管人的,还有一个管消息的。管账的那个在城南开了赌坊,被我端了。管人的那个一直在暗处收拢旧部。管消息的那个——”

他顿了顿。

“管消息的那个,最麻烦。他不露面,只递消息。你走的每条路,见过的每个人,他都知道。”

柳书泱端着空茶杯,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她开口:“他盯上我了?”

上官淮安:“你替白小姐递册子,翻墙来靖王府,进太医院顶撞太医令。这些事,有心人都查得到。赵瑾旧部要报复,第一个找的就是白小姐。但他们动不了白小姐——太医院里有孙院判和德妃,朝堂上有白丞相和端王。所以他们找你。”

柳书泱沉默了一瞬。她开口:“我一个丫鬟,有什么好找的?”

上官淮安看着她:“你是白小姐最信任的人。你是我的王妃。你是这条线上最容易断的一环。断了你,白小姐就少了一只手。”

柳书泱攥紧了手里的空茶杯。

第二天,柳书泱从医馆出来的时候,故意绕了一条路。

她拐进一条窄巷,巷子很长,两侧是高墙。她走了大约一半,停下来,转身。巷子里空荡荡的。但她没有急着走。她靠在墙根下,等着。果然,过了几息,巷口探出一个人影。那人穿着一身灰布衣裳,头压得很低。看见柳书泱靠在墙根下看着他,他愣了一下,转身要走。

柳书泱开口了:“站住。”

那人脚步一顿。柳书泱从墙根下直起身,走过去。她走得很快,但步子很稳。那人犹豫了一瞬,拔腿就跑。柳书泱没有追。她从腰间摸出一样东西,朝那人脚边甩了过去。小刀扎在那人脚前的石板缝里,刀柄晃了晃。那人惊得往后一退,绊了一跤,摔在地上。

柳书泱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她看着这个灰布衣裳的男人——三十来岁,面容普通,混在人堆里认不出来那种。她开口:“谁让你跟的?”

那人闭着嘴不说话。柳书泱从小刀旁边捡起一块碎石子,在手里掂了掂。她开口:“我不打你。但你今天不说,明天我就带着这块石子去找靖王。他手底下的暗卫,不像我这么好说话。”

那人的脸色变了。他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开口:“是……是刘先生。”

柳书泱心里一沉。刘先生。太子府那个幕僚。太子倒台之后,他跑了。原来他还在京城,还在替赵瑾的旧部做事。

“刘先生在哪儿?”

那人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管跟人。每天傍晚,有人来城南土地庙递消息。我把我跟的人的行踪写在纸上,放在土地庙后面的石缝里。第二天去取银子。”

柳书泱沉默了一瞬。她站起来,把刀收好,看着地上那个人。她开口:“你走吧。”

那人愣住。

柳书泱:“回去之后,纸照放。但内容你自己编。你要是敢把我今天问你的话写上去,明天靖王府的暗卫就会去你家。”

那人的脸白了。他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了。柳书泱站在巷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当天傍晚,她没有去靖王府。她先去了城南土地庙。庙很小,破旧,没什么香火。她绕到庙后面,在墙根下找到了一条石缝。石缝里果然塞着一张折好的纸。她展开看了一眼——上面写着“白府丫鬟,今日酉时,从医馆出,往东走,绕路”。她看完,把纸折好,揣进袖子里。然后她转身走了。

到了靖王府,她把今天的事和那张纸条都摆在了上官淮安面前。上官淮安拿起纸条看了一遍。他的手指在“白府丫鬟”四个字上停了一瞬。然后他放下纸条,开口:“明天我让人去土地庙蹲着。递消息的人,跑不掉。”

柳书泱:“刘先生呢?”

上官淮安:“刘先生这个人,管消息,不管动手。他替赵瑾旧部递消息,但他自己不出面。抓到他,得先抓到那个来土地庙取纸的人。”

柳书泱沉默了一瞬。然后她开口:“上官,我明天还去医馆。”

上官淮安:“我知道。”

柳书泱:“但我从医馆出来之后,先不去你那里。我去土地庙。”

上官淮安看着她。月光底下,他的表情很平。他开口:“你去土地庙,我让人跟着。”

柳书泱:“不用跟着。我自己能处理。”

上官淮安:“我知道你能处理。但我让人跟着,不是因为不放心。”

柳书泱:“那是因为什么?”

上官淮安看着她:“因为我想让你知道,你处理事情的时候,后面有人。”

柳书泱愣住。她低下头,看着腰间那个药箱。药箱里的十二个瓷瓶轻轻碰了一下。她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些:“上官淮安。”

“嗯。”

“你这个人,连让人跟着都说得这么好听。”

上官淮安没有接话。他把那张纸条折好,收进袖子里。然后他伸手,把她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柳书泱靠在他肩上,闭上眼。院子里那棵海棠树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晃着。

暗卫在远处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他掏出本子,记了一笔:“今日王妃未翻墙。走正门。发现跟踪者。土地庙石缝取纸条一张。王爷说‘你处理事情的时候,后面有人’。海棠叶被风吹动。建议明日土地庙蹲守。”1

段评

越看越上头,想看后续的剧情发展૮˶•⩊•˶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