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穿越  Po清水  书穿带系统   

第五章:老地方

穿书后王爷天天想对我图谋不轨

陈子昂的事过去之后,医馆安静了几天。

白悦倾照常看诊,柳书泱照常碾药。日子像是回到了正轨。但柳书泱注意到,白悦倾每天关门前,都会在诊桌后面多坐一会儿。她把当天的病例一页一页整理好,按照日期叠整齐,放进抽屉里。那个抽屉已经满了大半。柳书泱有一次数了数,大约有两百来张。两百多个病人。白悦倾记了厚厚一摞。

这天午后,医馆里没什么人。白悦倾坐在诊桌后面翻医书,柳书泱在后堂碾药。上官淮瑞来了。他来得比平时早,没有穿常服,换了一身灰白便装,袖口挽着。进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布袋。白悦倾抬头看他。

“王爷来了。”

上官淮瑞把布袋放在诊桌上,拆开。里面是一摞纸——裁好的,大小整齐,边缘磨得光滑。还有一瓶墨。

“这是——”

上官淮瑞:“太医院用的病例纸。纸厚,不洇墨。比你现在用的好。”

白悦倾拿起一张看了看。纸确实好,比她在书铺买的那种细密多了。她放下纸,看着上官淮瑞:“王爷怎么知道我用什么纸?”

上官淮瑞:“你每次写方子,我都看见了。你用的纸薄,写重了会洇。太医院这种纸,写重了也不透。”

白悦倾沉默了一瞬。她低头看着那摞纸,手指在纸边上轻轻划了一下。然后她开口:“多谢王爷。”

上官淮瑞没有多留。他看了一眼医馆里的陈设——药匣、脉枕、墙上挂的匾额。然后他开口说了一句话:“明天我让人送个书架来。你的病例纸太多了,抽屉放不下。”

白悦倾愣了一下。她还没来得及回答,上官淮瑞已经转身走了。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白悦倾。”

“嗯。”

“病例纸用完了跟我说。”

他走了。柳书泱从后堂探出头来,看了一眼白悦倾。白悦倾坐在诊桌后面,手里还拿着那张纸。她的面色很平静,但嘴角弯了一下。很轻。

柳书泱缩回头,继续碾药。她心里给上官淮瑞打了个分。上次送银针,这次送病例纸。这个人学得越来越准了。

当天傍晚,柳书泱翻墙到了靖王府。

她跳下墙头的时候,院子里没人。石桌上放着棋盘,棋子摆了一半。茶壶在棋盘旁边,还冒着热气。但上官淮安不在。柳书泱站在院子里,四下看了看。书房的门关着,廊下挂着灯笼。她正犹豫要不要去敲书房的门,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来了。”

她转头。上官淮安从院子的角落里走出来。他刚才一直在那儿站着,只是她没看见。他今天没有穿官服,换了件墨色的常服,袖子卷到肘弯。手里端着一只碗。柳书泱看了看那只碗,又看了看他的脸。

“你端的是什么?”

上官淮安:“面。”

柳书泱:“你做的?”

上官淮安:“嗯。”

柳书泱愣住。她认识上官淮安这么久,没见过他下厨。她接过碗看了一眼。面是清汤的,上面卧了一个荷包蛋,旁边撒了几粒葱花。卖相一般,但闻着挺香。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面的?”

上官淮安:“昨天。”

柳书泱:“为什么?”

上官淮安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石桌旁边坐下来,示意她也坐。柳书泱端着碗坐在他对面,用筷子挑了一口面。味道不错。她吃了几口,听见他开口了。

“你上次中了药,在靖王府睡了一晚。第二天早上我让厨房给你备粥。厨房的人问,王爷要什么粥。我说白粥。他们说,白粥配什么。我说配什么都行。”

他顿了顿。

“后来我想,我连你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

柳书泱嚼着面,没有说话。

上官淮安继续说:“所以我问了暗卫。暗卫说,你在丞相府的时候,早饭爱吃面。尤其是荷包蛋面。”

柳书泱放下筷子,看着他。月光底下,上官淮安坐在石凳上,说得平平淡淡。但她听得出来——他去问了暗卫。他去学了做面。他站在厨房里试着煎荷包蛋,大概煎废了好几个。她忽然笑了一声。

上官淮安:“笑什么?”

柳书泱:“笑你。堂堂靖王,站在厨房里煎蛋。”

上官淮安:“煎蛋不难。翻面难。”

柳书泱:“你翻坏几个?”

上官淮安沉默了一瞬:“四个。”

柳书泱笑得更厉害了。她笑得肩膀直抖,碗里的面汤差点洒出来。上官淮安看着她笑,没有接话。但暗处的灯笼光照在他脸上,照得他的嘴角微微弯着。

等柳书泱笑够了,她低头继续吃面。吃了几口,她忽然开口:“上官。”

“嗯。”

“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上官淮安看着她。

柳书泱:“我喜欢吃辣。越辣越好。但丞相府的厨房从来不做辣的。他们觉得丫鬟不该挑食。”

上官淮安:“我记住了。”

柳书泱吃完最后一口面,把碗放在石桌上。她站起来,走到墙根下,回头看了一眼。上官淮安还坐在石凳上,看着她。

“你不走?”

柳书泱:“走。明天还来。”

上官淮安:“走门。”

柳书泱:“看心情。”

她蹬树,翻墙,落地。动作利落。落地之后她没有立刻走。她站在墙这边,靠着墙,抬头看了看天。月亮很亮。她低头笑了一下,然后往白府的方向走去。

墙那边,上官淮安还坐在石凳上。暗卫从角落里探出头:“王爷,王妃走了。”

上官淮安:“嗯。”

暗卫:“面她吃完了。”

上官淮安:“嗯。”

暗卫:“她笑得很厉害。”

上官淮安站起来,收拾碗筷。他把空碗端在手里,往厨房的方向走。走了几步,暗卫又开口了:“王爷,您今天在厨房里煎了五个蛋。”

上官淮安:“嗯。”

暗卫:“前四个都糊了。”

上官淮安停住脚步,回头看了暗卫一眼。暗卫立刻缩回去了。上官淮安继续往厨房走。进了厨房,他把碗放进水盆里,站在灶台前看了一会儿。灶台上还放着四个焦黑的荷包蛋,是他下午煎废的。他拿起来看了看,没有扔。放在一边的盘子里。然后他转身出了厨房,回书房去了。

暗卫默默记了一笔:“今日王爷做面。王妃吃完。王妃笑了很久。王爷煎蛋五个,废四个,成功一个。另,王妃说喜欢吃辣。建议明日问厨房有没有辣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