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穿越  Po清水  书穿带系统   

第七章:大理寺

穿书后王爷天天想对我图谋不轨

天还没亮,柳书泱就醒了。

她睁开眼,看见窗外灰蒙蒙的天色,听见院子里已经有人在走动。白悦倾院里的灯亮着——白悦倾比她还早。

柳书泱翻身起来,穿好衣裳,快步走到白悦倾屋里。白悦倾坐在桌边,面前摆着那本册子和一个布袋。她已经换好了出门的衣裳,素净的月白色,头发简单挽着,鬓边簪着那支银簪。跟平时没有区别。但她面前那杯茶已经凉透了,一口没喝。

“小姐。”

白悦倾抬头看她。

柳书泱走过去,把那杯凉茶端走,换了一杯温的。白悦倾接过茶,喝了一口。然后她站起来,把册子装进布袋,系好袋口。

“走吧。”

两人出了白府大门。门外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是靖王府派来的。车夫是个灰衣人,腰间挂着靖王府的铁牌。柳书泱扶白悦倾上了车,自己也坐上去。车帘放下,马车缓缓启动。

白悦倾抱着布袋,闭着眼。柳书泱坐在她旁边,能感觉到她的肩膀绷得很紧。

“小姐。”

白悦倾睁开眼。

柳书泱:“紧张?”

白悦倾沉默了一瞬,轻声说:“嗯。”

柳书泱想了想,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塞到白悦倾手里。白悦倾低头看——是一块糖。那是柳书泱昨天从厨房顺的,用油纸包着。

“吃糖。甜的。”

白悦倾看着那块糖,忽然笑了一下。她把糖放进嘴里,含着,没说话。

马车穿过清晨的街道,停在大理寺门口。

大理寺的门面很气派,朱漆大门,石狮子蹲在两侧。门前已经站了人。上官淮安站在台阶上,穿着玄色官服,腰间束着玉带,面容比平时更冷。他身后站着几个靖王府的护卫。

看见马车停下,他走下台阶。柳书泱先跳下车,然后扶白悦倾下来。上官淮安看了柳书泱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转向白悦倾。

“白小姐。”他的声音很平,“里面准备好了。”

白悦倾行了个礼:“多谢靖王殿下。”

上官淮安没有多话,转身往里面走。柳书泱跟在白悦倾身后,经过上官淮安身边的时候,她感觉到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下。很快,很淡。但她捕捉到了。

她内心OS:这人,在外面就装吧。

1314:“宿主,男主刚才看了您一眼。眼神内容——‘她来了’。本系统记录在案。”

柳书泱在心里回:你能不能别什么都记录。

1314:“本系统是正经系统。”

大理寺的公堂很大。正中挂着“明镜高悬”的匾额,匾下是主审官的案桌。两侧站着衙役,手里拿着水火棍。堂下已经站了一些人。柳书泱扫了一眼——有几个官员模样的,有两个穿着锦袍的中年人,还有一个站在角落里、戴着斗笠的人。

主审官是大理寺卿,姓周,五十来岁,面容方正,看起来是个不太会笑的人。

“带白悦倾。”

白悦倾走上堂,行了个礼。大理寺卿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她怀里的布袋。

“白小姐,你递的状子,本官已经看过了。你状告太子赵瑾强占民女、草菅人命,可有证据?”

白悦倾从布袋里取出册子,双手呈上。衙役接过去,递到案桌上。大理寺卿翻开册子,一页一页看。公堂里很安静,只听见翻纸的声音。柳书泱站在堂下,看着白悦倾的背影。她站得很直。从进门到现在,一直很直。

大理寺卿看了大约一炷香时间,合上册子。他抬起头,看着白悦倾。

“册子上写了五名女子,三个已死,两个下落不明。你如何确定这些记录属实?”

白悦倾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民女记录了三年。每个名字、每个时间、每个地点,都有据可查。梅山脚下庄子的地契,经手人是赵大牛,此人现在还在太子府当差。民女还知道那五个女子的名字,其中三个的埋骨之处,在庄子后山的梅林里。”

公堂里有人吸了一口气。

大理寺卿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一个闺中女子,如何查到这些?”

白悦倾:“民女的丫鬟,替民女查的。”

大理寺卿的目光落向堂下的柳书泱:“哪个丫鬟?”

柳书泱上前一步,跪下:“奴婢柳书泱。”

大理寺卿看着她:“你替你家小姐查的?”

柳书泱:“回大人,奴婢跟着小姐三年,小姐记录的每一条,奴婢都经手过。”

大理寺卿:“太子府的庄子,你怎么进去的?”

柳书泱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奴婢混进去过两回。第一回扮成送菜的,第二回扮成卖炭的。进去之后,找到了那五个女子的住处,记下了方位。后山的梅林,奴婢也去过一回,确定了其中三个的埋骨之地。”

公堂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声。

大理寺卿看着柳书泱,目光里有一丝意外。他正要再问,公堂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衙役跑进来,脸色紧张:“大人,太子府来人了。”

公堂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一个穿着紫袍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随从。他面容消瘦,颧骨很高,一进门就笑了一声:“周大人,审案子怎么也不通知太子殿下一声?这白小姐告的是太子,总不能只听一面之词吧?”

大理寺卿的脸色沉了沉:“刘先生,此案正在审理中。太子若有话说,递折子便是。”

那姓刘的幕僚——就是寿宴前替太子相看白悦倾的那位——笑呵呵地在堂下站定。他看了白悦倾一眼,又看了柳书泱一眼,目光在那本册子上停了一瞬。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周大人说得是。但下官今日来,是替太子殿下传一句话。”

他顿了顿,扫视了一圈公堂里的人。

“太子殿下说——这案子,他认。庄子是他的,人是他弄去的。太子殿下说了,既然有人告了,他就接着。该怎么审就怎么审。”

公堂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柳书泱心里一沉。赵瑾认了?太子认罪?这怎么可能?她脑子里飞速转着,1314忽然在她脑中开口:“宿主,原著中太子从未认罪。这段是原著没有的。”

柳书泱在心里回:他认罪认得太快了。这不是认罪,这是——

她还没想完,那刘先生又笑了:“太子殿下说了,他认。但认罪归认罪,太子殿下毕竟是储君。这案子,怎么审,谁来审,审完了怎么判——总得有个说法。周大人,您说是吧?”

他笑着,但笑容底下,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大理寺卿的脸色变了。他明白刘先生的意思。太子认罪,是给大理寺一个面子。但认完之后呢?储君之罪,谁敢判?怎么判?判了之后,皇帝面前怎么交代?太子这一手,不是认罪。是堵。

柳书泱跪在堂下,攥紧了拳头。她转头看了一眼上官淮安。上官淮安站在堂侧,面无表情。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那是他紧张时才会有的动作。但他没有开口。

公堂里安静了很久。白悦倾还站在堂上,脊背挺直。她怀里空了,册子在大理寺卿手里。但她没有慌。

她开口了:“周大人,民女还有一事。”

大理寺卿抬头看她。

白悦倾:“太子殿下认了罪,民女感激。但民女想问一句——太子殿下认的是哪一条?庄子的事,他认了。那‘恩典’呢?”

公堂里有人吸了一口气。

白悦倾继续说,声音很平:“太子殿下以‘恩典’为名,将民女囚于东宫,逼民女签下‘自愿入东宫’的婚书。这件事,民女也有证据。”

她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双手呈上。那是婚书的抄本,上面有赵瑾的印鉴。

大理寺卿接过去看,脸色沉了下去。刘先生的脸上终于没了笑容。

公堂外的晨光照进来,照在白悦倾身上。她站在光里,安安静静的。但她的手没有抖。

柳书泱跪在堂下,看着白悦倾的背影,忽然想起原著里第78章。那一章里,白悦倾被太子强纳为妾。作者用了三千字描写她的“无力”。但此刻,这个被原著写“无力”的人,正站在大理寺的公堂上,一步一步地,把太子逼到墙角。1

段评

这梗太有意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