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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春游

MM:盛望有个妹妹

盛枕卿觉得学校挑在三月末春游,大概是想赶在期中考试之前让学生最后快活一次。

目的地是个郊区的湿地公园,大巴车开了快一个小时,盛望在车上睡了整整一路,脑袋歪在江添肩膀上,口水差点蹭到人家校服上。盛枕卿坐在前排,回头看了一眼,江添正拿纸巾面无表情地擦自己肩膀,盛望还在睡,什么都不知道。

到了地方下车,盛望精神了,站在公园门口伸了个懒腰,深吸一口气说“空气真好”。盛枕卿跟在他后面下车,被太阳晃得眯起眼。江添最后一个下来,书包斜挎着,站在盛望旁边等集合。

班主任点了名,说了几句注意事项就放羊了。高天扬带着一帮男生往游乐区冲,盛望本来也想跟过去,被盛枕卿拽住了。

“老师说以小组为单位活动。”盛枕卿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江添,“咱仨一组。”

盛望看了一眼高天扬跑远的背影,又看了看盛枕卿和江添,妥协了:“行吧,那咱们去哪儿。”

湿地公园主要是看风景,沿路都是芦苇荡和木栈道。盛望走了一段就开始觉得没意思了,踢着路边的石子嘟囔“还不如打篮球”。盛枕卿没理他,拿着手机拍芦苇。江添走在最后面,安安静静的,偶尔停下来看看路边的植物介绍牌。

走到一处观鸟台的时候,盛望终于找到了乐子。观鸟台旁边有个小卖部,卖烤肠和冰淇淋,盛望掏钱买了三根烤肠,分给盛枕卿和江添。三个人靠在栏杆上吃烤肠,看远处芦苇丛里飞起来的白鹭。

盛望吃了一半,忽然举着烤肠指了个方向:“那边有船。”

盛枕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确实有个小码头,停着几条脚踏船。盛望眼睛亮了,三两口把烤肠吃完,拽着盛枕卿就往码头走。江添慢悠悠地跟在后面,把竹签扔进垃圾桶才跟上来。

脚踏船按小时收费,盛望抢着付了钱,挑了条蓝色的。三个人上了船,盛枕卿坐中间,盛望和江添分坐两边踩踏板。船晃晃悠悠地出了码头,进了芦苇荡中间的水道。

水面很静,船踩起来也不费劲。盛望踩着踩着忽然开始加速,船头往左边的芦苇丛偏,盛枕卿喊了一声“你别乱拐”。江添那边也跟着调整节奏,把船稳住了。盛望嘿嘿笑了两声,安分了没两分钟,又开始了。

“你看那边有鸭子。”盛望伸手指。

盛枕卿看了一眼,确实有几只野鸭在水面上游。盛望掏出手机要拍照,手机差点脱手掉水里,被江添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盛望攥着手机,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老实了。

船踩到芦苇荡深处的时候,周围安静下来了,只有水声和偶尔的鸟叫。盛枕卿靠在椅背上,觉得阳光晒得人犯困。她回头看了一眼盛望,她哥居然没在闹,安安静静地踩着踏板,目光落在水面上,不知道在想什么。江添跟他节奏一致地踩着另一边,两个人配合得挺默契,船走得稳稳当当。

盛枕卿忽然开口:“哥,你以后想考哪儿。”

盛望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她这时候问这个。他想了想:“没想好。看分数吧。”

“江添呢。”

江添踩踏板的动作没停,过了一会儿才说:“看能考哪儿。”

盛枕卿觉得这两个人的回答等于没回答。她也没追问,转回去继续看水面。过了一会儿,听见盛望在后面说:“反正别离太远。”

盛枕卿没回头:“什么叫太远。”

盛望没答。盛枕卿等了一会儿,听见江添很轻地说了一句“嗯”。然后盛望又补了一句:“同一个城市就行。”

盛枕卿靠在椅背上,嘴角翘了翘。她没再说话,觉得这俩人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船踩回去的时候超了十分钟,补了钱。三个人上了岸,盛望的腿有点软,坐在岸边的长椅上歇了一会儿。江添站在旁边喝水,盛望仰头看他,忽然说了一句:“你踩得比我多。”

“你老走神。”

“我那是看风景。”

“你看风景的时候我就得多踩。”

盛望嘿嘿笑了两声,拍了拍长椅另一边:“坐着歇会儿。”

江添坐下来,两个人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盛枕卿坐在长椅另一头,翻着手机里刚才拍的照片。有一张是船上拍的,盛望和江添并排踩着踏板,阳光从芦苇顶上漏下来,落在两个人的肩膀上。

她把这张照片存进了那个叫“白马弄堂”的相册里。

集合时间快到了,三个人往公园门口走。盛望的步子慢了下来,落在后面,盛枕卿回头看了一眼,看见他走路姿势有点别扭。江添也注意到了,停下来等他。

“腿酸。”盛望说。

江添看了他一眼,转过身蹲下来:“上来。”

盛望愣在那儿,盛枕卿也愣了一下。江添回头看他:“快点,集合了。”

盛望犹犹豫豫地趴上去了,江添把他背起来,步子挺稳地往前走。盛枕卿跟在旁边,看见她哥趴在江添背上,脸埋在人家肩窝里,耳朵红得发烫。江添面不改色地往前走,经过一个拐弯的时候还侧了侧身,怕盛望的腿碰到路边的灌木。

盛枕卿掏出手机,对着两个人的背影拍了一张。照片里盛望的脚悬在江添腰两侧,晃来晃去的,江添背着他走得稳稳当当。

她低头看了看照片,心想这张大概能进相册的精选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