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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云程发轫,共赴新途

世界碎片融合中

秋意渐深,金黄的落叶铺满图书馆门前的步道,踩上去发出沙沙的轻响。联合论文顺利录用的喜悦慢慢归于平静,温知予与陆时砚将重心转移至博士申请的筹备工作之中。

读研剩余的时光飞快流逝,摆在二人面前的任务繁杂。整理过往研究成果、撰写研究计划书、联系意向导师、准备各项申请材料,无数份文档、证明材料堆满了桌面。还是那扇靠窗的书桌,两个人并排坐着,各自对着电脑打磨文书,遇到拿捏不准的表述,便转头互相商量。

“我的研究计划书重点围绕乡土建筑风貌保护,需要把我们两次古村调研的成果融入进去。”温知予屏幕上是反复修改了好几版的文稿,她轻轻蹙眉,“但是篇幅有限,很多现场细节只能忍痛精简。”

陆时砚放下手中正在校对的个人陈述,认真看过她的内容之后给出建议:“不用堆砌全部调研细节,重点突出调研带给你的思考与研究创新点,实地踏勘的价值才能够体现出来。”

漫长的筹备期里,压力时常袭来。偶尔温知予会陷入自我怀疑,害怕自己的材料竞争力不足,害怕理想的院校不会抛出橄榄枝。每当情绪低落的时候,陆时砚不会说太多华丽的安慰,只是安静陪在她身边,和她复盘过往所有的成果,提醒她那些一步步踏出来的脚印。

“你已经做出很多扎实的工作,不必妄自菲薄。”

日复一日,申请材料一点点打磨完善,陆续投递出去。提交完所有申请之后,又是一段漫长煎熬的等候周期。他们没有干坐着等待结果,依旧保持原本的节奏,阅读文献,跟进课题组剩下的工作,偶尔抽出半日,去周边街巷散步放空。

冬日再一次如约而至,寒风卷起枯叶。陆续有院校发来面试通知,两人分头准备面试问答,互相模拟面试场景,指出对方表达上的不足。面试的那几天,彼此会提前提醒对方时间,结束之后第一时间交流面试感受。

等待结果的那段冬日格外漫长。某个午后,温知予最先收到意向院校的拟录取通知。看到邮件文字的瞬间,她握着鼠标的手微微一颤,几乎是立刻就拨通陆时砚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的声音藏不住雀跃:“陆时砚,我收到拟录取通知了。”

听筒那头安静片刻,传来他温和的嗓音:“恭喜你,知予。”

几日之后,陆时砚的录取结果也如期而至。两个人都拿到了目标院校博士阶段的入场券。从高中教室朦胧心动,一路跨越高考、考研,如今,他们即将一同踏入博士阶段的求学之路。

喜讯传来的那天傍晚,他们走出图书馆,沿着熟悉的校道慢慢行走。冷风拂过脸颊,却一点也不觉得寒冷。

“回想最开始,我从来不敢想象我们能够走到这一步。”温知予轻声开口,“往后又是好几年的求学时光,还会有新的难题,新的等待。”

“嗯。”陆时砚侧过头看向她,眼底盛满温柔,“我们依旧可以继续合作,继续去往更多古村落调研,把乡土民居保护这件事坚持做下去。”

研究生阶段的学业渐渐画上句号,答辩、整理档案、办理离校手续一桩桩接踵而来。毕业季的校园处处弥漫离别的气息,身边不少同学准备奔赴各行各业,有人选择设计院就业,有人考公,每个人走向截然不同的人生岔路。而温知予和陆时砚选择继续留在学术的道路上,朝着共同的理想继续前行。

毕业典礼那天阳光明媚,他们穿着学位服,在校园各处拍照留念,在曾经无数次并肩自习的图书馆前定格影像。镜头之下,两个人并肩而立,笑容干净明朗。

毕业之后短暂的假期,他们没有选择远游,而是重新回到当初第一次到访的那座深山古村。时隔数年再踏足这片土地,青瓦老屋依旧静静伫立,村口那棵老槐树枝干依旧遒劲。故地重游,许多回忆涌上心头,正是在这里,他们萌生了联合研究的想法,开启了属于二人独特的科研旅程。

他们再次走访熟悉的民居,和村里的老人寒暄,观察老屋近几年的变化,又随手记录下几处新发现的结构病害。短短几日的回访结束,离开的时候,温知予回头望向整片古村落,心中愈发坚定自己选择的道路。

很快,博士阶段的学习正式开启。新的校园,新的导师,全新的课程与课题扑面而来,生活再度被文献、试验、研讨会填满。两个人不在同一个课题组,日常碰面的时间相比读研时期变少,可只要有空,依旧会约在图书馆碰面,交流各自研究的进展。

偶尔遇上难以突破的瓶颈,他们会像从前那样,彼此开导,交换思路。闲暇的周末,他们依旧会规划短途调研,收集乡土建筑的样本。岁月流转,身边环境不断变化,但长久不变的,是他们愿意并肩前行的心。

又是一年深秋,某个傍晚,两人结束一整天的工作,坐在校园湖边的长椅上。落日将湖面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温知予靠在陆时砚肩头,轻声说道:“从校服走到现在,这么多年,幸好一直有你。”

陆时砚抬手,轻轻覆上她的手:“前路漫漫,我会一直在。”

少年时一场不经意的相遇,历经无数寒暑,褪去青涩,长成安稳长久的陪伴。他们既是爱人,也是志同道合的伙伴,向着同一个方向,云程发轫,一往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