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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织的专属公寓坐落在东京最僻静的高层,整栋楼常年封闭,隔绝了外界所有灯火与人声,安静得近乎死寂。
这里是琴酒常住的地方,也是整个组织唯一允许云汐鹤肆无忌惮、卸下所有紧绷的落脚点。
夜色浸透落地窗,墨色的天幕干净得没有一颗星子。晚风轻缓吹入缝隙,带走身上残留的淡淡血腥气,只余下清冷的夜风裹着室内温热的气息,缠缠绕绕,密不透风。
任务结束后的倦意是缓慢涌上来的。
十二岁的云汐鹤洗完澡,黑发半湿,柔软的发丝贴在白皙的脖颈与额角。身上套着一件宽大的黑色纯棉外套,是琴酒的衣服。布料带着清冽干净的、独属于琴酒的气息,完完全全将他瘦小的身形笼罩住,袖口过长,堪堪遮住他大半截指尖。
宽松黑衣衬得他皮肤愈发冷白,眉眼温顺干净,看起来全然是乖巧无害的少年模样。
没人能想象,几小时前,这个看似柔软干净的孩子,正冷眼旁观猎物崩溃挣扎,胸腔翻涌着病态又愉悦的兴奋。
他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慢悠悠走到卧室床边,顺势坐了下来。床垫微微下陷,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他轻轻垂落的滴水发丝,落在布料上细碎的声响。
琴酒晚一步洗漱完毕出来。
褪去了外出的黑色长风衣,一身简单黑色家居衣衫,少了几分杀伐戾气,多了几分沉敛的冷感。长发随意束在脑后,露出利落凌厉的下颌线条,眉眼深邃,压迫感依旧在,却温柔了太多。
他抬眼,视线第一时间精准落在床边的少年身上。
灯光柔和,落在云汐鹤安静的侧脸,温顺得让人心头发软。
琴酒脚步微顿,走过去,自然得像是刻进本能。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指尖轻轻穿过少年半湿的黑发,替他梳理凌乱的发丝。动作极轻,带着极致的耐心,是他这辈子从未给过任何人的温柔。
组织上下谁都怕他、敬他、畏他,唯独眼前这个少年,能让他放下一身锋芒,心甘情愿收敛所有戾气。
云汐鹤微微仰头,任由他动作,眼底带着几分慵懒的松弛。
他习惯了琴酒的触碰,习惯了这份独一份的纵容,习惯了在所有人面前伪装乖巧、伪装温和,唯独在这人跟前,可以不用藏得彻底。
别人看不懂他,忌惮他骨子里的疯与冷。
只有琴酒,全盘接纳。
“头发不吹干,会感冒。”
琴酒的声音压得很低,褪去了所有对外的冰冷杀伐,只剩沉沉的沙哑与温柔。语气不是说教,是带着私心的叮嘱。
云汐鹤眨了眨眼,唇角勾起一点浅淡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黏软:“懒得动。”
他向来懒于应付这些琐碎小事,从小到大,只要待在琴酒身边,他就习惯性卸下所有防备,肆无忌惮依赖。
这份依赖,越了兄弟的界,藏着无人敢深究的牵绊。
琴酒无奈看他一眼,没有责备,只是默认了他所有任性。
他转身取来吹风机,插头轻轻摁入插座,低哑的嗡声缓缓响起。
卧室灯光暖柔,风声轻柔,机器的低鸣细碎,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两人安静的呼吸,氛围静谧得过分。
琴酒站在他身前,微微俯身。
距离瞬间拉近,近得呼吸交错。
他掌心覆在少年柔软的黑发上,温热的风穿过指缝,一点点吹干湿润的发丝。动作轻柔至极,生怕力道重了,会弄疼身前的人。
居高临下的视线,落在少年干净温顺的眉眼上。
灯光落在云汐鹤纤长的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侧脸线条柔和又干净。乖巧得像一张无害的白纸。
可琴酒太清楚了。
这张白纸底下,藏着最冷的骨,最疯的趣味,藏着以旁人挣扎为乐的淡漠天性。
偏偏这样扭曲阴暗的性子,落在他眼里,只剩让人放不下的怜惜。
云汐鹤微微垂着眼,任由他打理头发,余光悄悄落在琴酒紧绷利落的下颌,落在他近在咫尺的脖颈线条。
心底漫上一点淡淡的、隐秘的愉悦。
宫野志保厌恶他、提防他、看透他虚伪的外壳,所有人都觉得他阴冷病态、扭曲极端。
无所谓。
全世界都厌弃他也没关系,只要这个人永远纵容他、护着他、独独偏爱他。
他是藏在黑暗里的乐子人,冷眼旁观世间所有闹剧,唯独心甘情愿,沉沦在琴酒给的偏爱里。
吹风机的嗡声缓缓停下。
琴酒随手将机器放在一旁,指尖还残留着少年发丝柔软的触感,温热细腻,久久不散。
他俯身未起,距离依旧极近。
两人视线相对。
一冷一软,一沉一净。
空气骤然安静下来,暧昧的张力无声弥漫。
琴酒眸色微微发沉,眼底藏着一丝克制的、不愿外露的偏执占有,声音压得极低,哑得好听:“今天玩得很开心?”
他指的是任务现场。
旁人惊恐战栗的血腥场面,于云汐鹤而言,是难得有趣的消遣。
云汐鹤没有否认,也没有直白承认。
他只是轻轻弯眼,笑得温顺又乖巧,语气轻软又无辜:“还好,挺有意思的。”
坦然承认自己偏爱黑暗里的拉扯与破碎,偏爱看人一步步崩塌绝望。
换做旁人听见,只会恐惧厌恶。
可琴酒只是静静看着他,眼底没有半分排斥,只有沉沉的纵容。
“喜欢就好。”
四个字,轻得离谱,却越界至极。
他纵容他所有阴暗趣味,纵容他所有病态欢愉,纵容他活在假面之下,肆意妄为。哪怕全世界都说他扭曲阴冷,他依旧独独偏爱,全盘兜底。
云汐鹤心口轻轻发痒。
他微微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琴酒垂在身前的袖口,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干净又隐秘的试探。
“哥哥不怕我变坏吗?”
他轻声问,眼底看似纯粹,实则藏着浅浅的玩味。
他本就坏透了,从来不是温顺干净的小孩。
琴酒垂眸看着他指尖细微的触碰,沉默两秒,随即低低笑了一声。
笑意很浅,几乎听不见,却带着彻彻底底的私溺。
“你不用变好。”
他字字清晰,落在寂静的房间里,温柔又偏执。
“在我这里,你什么样都可以。”
不用伪装乖巧,不用收敛病态,不用压抑骨子里的冷漠与旁观欲。杀人也好,看戏也罢,阴暗也好,疯狂也罢。
只要是他,就值得被纵容。
云汐鹤眸光微微一滞。
随即,心底漫开大片柔软又偏执的满足。
他顺势微微前倾身子,缩短最后一点距离,额头轻轻抵在琴酒的肩窝。
动作依赖又亲昵,早已超出普通兄弟的分寸。
温热的呼吸浅浅落在对方颈侧,带着少年干净的气息。
“那哥哥永远不离开我。”
不是问句,是笃定的占有。
他看过太多背叛、崩塌、离散,看遍世间所有虚假热闹。唯一抓牢的,只有身边这个人。
琴酒身体微僵,随即缓缓抬手,掌心轻轻覆在他的后背,极轻极缓地拍了拍。
安抚、纵容、私藏。
“嗯。”
他低声应下,是无声的承诺。
黑暗冗长,前路血腥遍布,世人皆为棋子,世间皆是闹剧。
他是执刀的人,而云汐鹤是他唯一愿意护在怀里、纵容一生的例外。
夜深渐沉。
窗外晚风静静流淌,室内暖意缠人。
少年埋在他的肩窝,眼底温顺乖巧,深处却藏着永不收敛的乐子人心性。
他会继续戴着温柔假面,旁观这场柯学世界的所有纷争与热闹,看侦探破局,看组织沉浮,看所有人奔波挣扎。
反正无论他看多少戏,闹多少事,藏多少阴暗疯狂。
永远有人,为他兜底,为他纵容,为他偏爱到底。
黑暗共生,朝夕同溺。
名义为兄弟,私心为余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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