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奕恒不再多言
陈奕恒没有犹豫,他猛地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径直探向那根猩红的藤蔓。
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的瞬间,那藤萝仿佛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竟像一条被激怒的毒蛇,猛地弹射而起,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逼他的咽喉。
陈奕恒眼神一凛,身形如鬼魅般向后仰倒,那藤蔓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擦过,狠狠砸在身后的砖墙上,震得碎屑簌簌落下。
他借着后仰的力道稳住身形,左手迅速探入黑色风衣的内侧口袋,指尖夹出了一张边缘泛着暗金光泽的符箓。没有丝毫停顿,他抬起右手,锋利的指甲在食指指尖狠狠一划,一滴殷红的血珠瞬间涌出。
他将带着血珠的指尖在符箓上快速一抹,符纸瞬间燃起幽蓝的火焰。陈奕恒身形一闪,将符箓狠狠拍在了那根还在疯狂扭动的藤蔓上。
“嗤——”
符箓接触藤蔓的瞬间,爆发出刺耳的灼烧声。那藤萝像是被烫到了极致,疯狂地左扭右扭,发出类似野兽般的凄厉嘶鸣。
然而,就在符箓的威力即将把它彻底压制时,异变陡生。
那根藤蔓竟硬生生地折断了自己被符箓灼烧的部分,带着满身幽蓝的火焰和浓烈的怨气,如同离弦的箭一般,猛地调转方向,直直地朝着不远处的陈浚铭扑去!
陈奕恒站在原地,握着短刀的手微微垂下,竟然没有上前救援。
他那双被刘海半遮的狗狗眼里,没有半分担忧,反而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探究欲。他想看看,这个戴着金幻铃的少年,究竟藏着怎样的底牌。
面对扑面而来的致命威胁,陈浚铭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缓缓抬起了那只戴着金幻铃的右臂。
“叮——”
一声清脆至极的铃声在夜色中荡开。紧接着,那金幻铃仿佛活了过来,铃声越来越密,越来越急,最终连成了一片震耳欲聋的嗡鸣。
耀眼的金色光芒从铃铛中喷薄而出,瞬间将周围昏暗的景色照得模糊不清。在那片令人目眩的金光中,陈浚铭的侧脸被镀上了一层神圣而冷硬的光晕,他的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微微启唇,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所有的喧嚣与嘶鸣,清晰地落在陈奕恒的耳中:
“金幻铃,斩执念。”
话音落下的瞬间,金光大盛。
那根带着幽蓝火焰、气势汹汹扑向他的藤蔓,在接触到金光的刹那,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量。那些猩红的颜色如同退潮般迅速褪去,藤蔓的表面开始寸寸龟裂,化作无数细碎的灰烬,在金光中簌簌飘落。
不仅是这一根。
整面墙上的藤萝,在这句“斩执念”的余音中,纷纷停止了蠕动。它们像是被彻底抹去了存在的痕迹,死的死,灭的灭,最终全都化为了漫天飞舞的灰烬,随着夜风,消散在无尽的夜色里。
陈奕恒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震撼的一幕,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深的弧度。
“果然……”他低声喃喃,狗狗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惊艳与赞赏,“有意思。”
随着漫天灰烬如一场诡异的灰雪般簌簌落下,那面灰白色的砖墙终于彻底暴露在两人的视线中。
在原本被藤萝死死绞缠的最深处,赫然显现出一个被封死的暗门。门面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透着一股常年不见天日的阴森。
陈奕恒上前一步,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明黄色的符箓。他连笔都没拿,修长的手指并拢,指尖在符面上飞速游走。灵力流转间,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道流光被他狠狠拍在暗门上。
“砰”的一声闷响,厚重的暗门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瞬间化作一滩灰烬,露出了一个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幽暗隧道。
一股刺骨的阴风从洞口吹出。陈奕恒顺手掏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功能。刺眼的白光劈开黑暗,照亮了前方崎岖不平的石阶。
他刚把光打进去,余光就瞥见陈浚铭正迈步往前走。陈奕恒眉头一挑,几乎是出于本能,一把攥住了陈浚铭的胳膊。
“里面太黑,别摔了迷路。”他语气平淡,动作却不容置疑地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然而,他刚把脚探出半步,手腕上便传来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陈浚铭毫不留情地将他的手甩开,眼神冷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不屑:“用不着。”
说完,他径直朝着那漆黑的洞口走去。
陈奕恒站在原地,看着被甩开的手,非但没有生气,眼底反而浮现出一抹极深的玩味。他微微偏过头,那双被刘海半遮的狗狗眼微微弯起,硬是挤出了一副委屈又无辜的模样。
“陈同学,”陈奕恒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刻意拖长的尾音,听起来像是撒娇,又像是耍赖,“里面这么黑,万一你摔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他一边说着软话,一边又极其自然地凑上前,再次牵住了陈浚铭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着对方手腕上那枚金幻铃的边缘。
“就让我拉着,好不好?”
陈浚铭的脚步顿住了。他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刚才还杀伐果断、此刻却像个无赖一样缠着自己的捉妖师,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哪里像是来探案捉妖的?这分明是来哄孩子的。1
书荒可冲,不够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