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机构总部,地下七层。
走廊尽头是一扇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金属门,门口站着两个持枪守卫,信息素被压缩到几乎为零,像两尊没有感情的石像。
马嘉祺到得最早。
他站在空旷的会议室里,银色短发被冷光灯镀上一层凌厉的光。雪松信息素被他收敛得一丝不漏,整个人像一把入鞘的刀,安静、冷冽、危险。
他看了一眼腕表。
七点四十二分。通知上是八点。
他习惯提前到,习惯掌控每一个细节,习惯在所有人到达之前把环境、退路、变数全部计算清楚。但今天有点不一样。他站在这里,心跳比平时快了半拍,像是某种直觉在告诉他——
今天会改变什么。
门开了。
进来的人穿着黑色卫衣,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但马嘉祺先闻到的不是信息素——对方把抑制贴贴得严严实实——而是一缕若有若无的蔷薇香。
清甜。带刺。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睫毛很长,瞳仁是温暖的浅褐色,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哟。”丁程鑫扫了一圈空荡荡的会议室,目光落在马嘉祺身上,“看来我不是最早的那个。”
他径直走过来,在马嘉祺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打量他。
“Alpha?”
马嘉祺没答,只是看着他。
丁程鑫也不恼,歪了歪头:“雪松味。我猜的。虽然你收得很干净,但我对气味比较敏感。”
“你也是。”马嘉祺终于开口,声音比丁程鑫预想的要低,“蔷薇?”
丁程鑫笑起来,眼睛弯成两弯月牙:“猜对了。Omega,但别小看我。”
“我没小看。”
“那就好。”丁程鑫往后一靠,像是想起了什么,“听说这次是七人小队。你是队长?”
“还没定。”
“但我看你就像队长。”丁程鑫的语气很笃定,“提前二十分钟到,站在最中间,观察每一个进来的方向。这不是队长谁是?”
马嘉祺看着他,极淡地笑了一下。
“你是第一个。”
“第一个什么?”
“第一个一眼看穿我的人。”
丁程鑫眨了眨眼,没有接话。但耳尖悄悄红了。
门再次打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脚步声沉而稳。张真源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肌肉线条在布料下若隐若现,但脸上的表情却是憨厚温和的,像一头误入战场的熊。
“啊,已经有人了。”他挠了挠后脑勺,麦田般温暖的信息素在空气中漾开,让整个冷冰冰的会议室瞬间多了一丝暖意,“我叫张真源。你们呢?”
“马嘉祺。”
“丁程鑫。”丁程鑫冲他挥挥手,“你练爆破的?”
张真源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腹有薄茧,那是长期按引爆器磨出来的。”丁程鑫托着下巴,“而且你身上有很淡的硝烟味。不是枪,是炸药。”
张真源瞪大了眼睛,随即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厉害。”
马嘉祺看了丁程鑫一眼,心里默默记下一笔。
这个人,比他想的更敏锐。
门第三次打开时,几乎是撞开的。
一个少年风风火火地冲进来,黑色运动外套拉链拉到一半,头发乱糟糟的,信息素比人先到——炽热的阳光气息扑面而来,明亮、张狂、毫无遮掩。
“我没迟到吧!”刘耀文扶着门框喘气,目光扫过三人,“七点五十三。还有七分钟。好险。”
他直起身,看见马嘉祺,立刻站直了,下意识地收了一下信息素:“你是队长?”
马嘉祺没说话。
丁程鑫笑了:“为什么每个人都觉得他是队长?”
“气场啊!”刘耀文理所当然地说,然后转向丁程鑫,眼睛亮晶晶的,“你是Omega?好少见。我是Alpha,刘耀文,突击手。”
丁程鑫挑了下眉:“你怎么知道我是Omega?”
“呃……”刘耀文挠头,“感觉?你身上的味道和我妹妹用的护手霜好像……”
丁程鑫:“……你拿我跟护手霜比?”
“不是!我是说香!就那个……蔷薇!对,蔷薇!”刘耀文手忙脚乱地解释,阳光信息素因为紧张更浓了。
张真源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马嘉祺嘴角也压不住地弯了一下。
“行了。”丁程鑫摆摆手,嘴角却翘着,“不跟你计较。”
门第四次打开。
这次进来的人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安静了一瞬。
来人穿着裁剪得体的黑色高领毛衣,金色细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优雅的从容。他手里甚至还端着一杯咖啡,好像只是路过进来坐坐。
威士忌般醇厚的信息素不急不缓地弥散开来,和他的气质一模一样——迷人,危险,充满说服力。
“看来我来得刚好。”严浩翔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个人,“严浩翔。情报分析。”
他走到桌边坐下,咖啡杯放下时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丁程鑫眯了眯眼。
这个人,走路没有声音,信息素收放自如,眼神扫过的瞬间已经把所有人的位置和姿态都记住了。是个难对付的。
“你从进来到现在,一共观察了七次门口。”马嘉祺突然开口。
严浩翔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笑意更深:“看来队长已经在了。”
“我不是队长。”
“现在不是。”严浩翔端起咖啡,“但很快会是。”
他看向马嘉祺的目光里有一种笃定,和丁程鑫刚才如出一辙。
马嘉祺面无表情地回看他。
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降了两度。
刘耀文凑到张真源耳边小声说:“这俩人是不是在较劲?”
张真源小声回他:“我觉得是。熊的直觉。”
“你代号定了吗?”
“没,但我自己想叫熊。”
“巧了,我想叫狼。”
两人对视一眼,莫名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门第五次打开。
这次进来的是一阵风——薄荷味的风。
一个少年几乎是一路蹦着进来的,黑色短发,眼睛又大又亮,像猫看见了感兴趣的玩具。
“大家好呀!”他的声音清脆,带着天然的笑意,“贺峻霖!Omega,侦察和伪装!”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严浩翔身上,停留了两秒。
“威士忌味。”贺峻霖歪了歪头,“大清早喝咖啡配威士忌?”
严浩翔抬了抬眼镜:“只是信息素。要喝一杯吗?”
“任务期间不喝酒。”贺峻霖走到他对面坐下,薄荷和威士忌在空气中轻轻一碰,“任务结束再说。”
严浩翔的嘴角弯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行。任务结束,我请你。”
“我还没答应。”
“你会的。”
贺峻霖瞪了他一眼,耳朵却有点红。他转过头,看见张真源,立刻像找到了盟友:“你好高!练什么的?”
“爆破。”
“那以后掩护我!”
“好。”张真源憨厚地应下。
贺峻霖又看向刘耀文,两人目光一碰,同时笑了——阳光和薄荷,莫名合拍。
“最后一个还没来。”丁程鑫看了一眼时间,七点五十六分。
话音未落,门开了。
但没有人看见人影。门只开了一条缝,像是有风吹过。
然后,一道极轻的脚步声从门缝里滑进来——如果不是刻意去看,根本不会发现有人进来。
来人穿着宽松的白色衬衫,低着头,黑色软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他安静地走到最角落的位置,像一片落在水面的羽毛,没有惊起任何涟漪。
茉莉香。
极淡极淡的茉莉香,若有若无,像夏夜窗前飘过的一缕风,不仔细闻就会错过。
他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无声地敲击,好像整个房间只有他一个人。
所有人都看着他。
马嘉祺微微眯眼。这个人从开门到坐下,用了不到三秒,全程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茉莉信息素被他压到极致,只漏出这么一丝——要么他的控制力极强,要么他的信息素本身就极淡。
无论哪种,都不简单。
丁程鑫歪着头看他。茉莉香让他不自觉地放松了一点。
刘耀文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开口:“喂,你叫什么?”
那人抬起头。
露出一张干净到几乎透明的脸。五官柔和,眼神安静,像一汪没什么波澜的深潭。他看了刘耀文一眼,声音很轻:“宋亚轩。”
然后又低下头。
刘耀文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我是刘耀文!”他最后说,“你、你一直抱着那个电脑,是黑客吗?”
宋亚轩顿了一下,微微点头。
“那以后我的通讯你负责?”
宋亚轩又顿了一下,抬起眼。这一次他看刘耀文的时间长了一点,茉莉香不自觉地浓了一丝。
“……好。”
刘耀文咧嘴笑起来,阳光信息素亮堂堂地铺开,把角落里那片安静的茉莉轻轻笼住。
马嘉祺环视了一圈所有人。
七个人。到齐了。
Alpha三人:他、刘耀文、严浩翔、张真源——四个。Omega三人:丁程鑫、贺峻霖、宋亚轩。
七人,三O四A,比例刚好。
他站起来。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过来。
“我叫马嘉祺。”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从今天起,我们是TNT小队。代号‘七芒星’。”
“任务内容我不会现在说。但我只说一句。”
他的目光依次扫过每一个人。在丁程鑫身上停了一瞬,在宋亚轩身上停了一瞬,最后落在所有人中间。
“进了这扇门,我们就是彼此的命。”
“谁掉队,我扛。谁出事,我管。”
“都听明白了吗?”
安静。
然后丁程鑫第一个笑了。蔷薇香猛地绽开,甜辣的气息撞上马嘉祺的雪松,像一场无声的烟火。
“明白了,队长。”
刘耀文跟着喊:“明白!”
贺峻霖举手:“收到!”
张真源点头,麦田般温暖的信息素铺展开来,像大地一样沉稳。
严浩翔放下咖啡杯,站起来。威士忌的醇香和雪松并立,像两座对峙又相望的山。
“明白。”
宋亚轩最后抬起头。茉莉香安静地绽放,不高调,不张扬,但整间屋子都能感觉到——
那是一种润物无声的力量。
“明白。”他说。
七个人。
四个Alpha,三个Omega。
七芒星,正式成阵。
丁程鑫转头看向马嘉祺,目光里有笑意也有认真:“队长,你刚才说‘我们就是彼此的命’的时候——”
“怎么?”
“你看了我三秒。”丁程鑫眨眨眼,“看别人都只有一秒。”
马嘉祺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你错觉。”
“是吗?”
“是。”
严浩翔在旁边优雅地插了一句:“丁先生,根据我的观察,队长的确看了你三秒。另外还多看了宋亚轩两秒。所以——”
“严浩翔。”马嘉祺的声音冷了两度。
“闭嘴,收到。”严浩翔端起咖啡,嘴角弯着,对贺峻霖眨了眨眼。
贺峻霖翻了个白眼,但嘴角压不住。
刘耀文凑到宋亚轩旁边,小声说:“亚轩,队长是不是对丁哥有意思?”
宋亚轩头也不抬地敲键盘:“不知道。”
“那你呢?”
宋亚轩的手指停了。
“……什么?”
刘耀文理直气壮地说:“你以后归我保护了。就这么定了。”
宋亚轩侧过头看他。阳光信息素明亮而温暖,没有任何试探和算计,就这么直白地铺开在他面前。
他低下头,嘴角在刘耀文看不见的地方弯了弯。
“……随你。”
张真源站在所有人中间,看着这一切,憨厚地笑了。
这一群人啊。
他大概,要操不少心了。1
这画风好戳我!太有意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