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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惑仔之危险关系

第三十七章

乌鸦最近发现了一件事。

林晚开始频繁地夸他。早上起来夸他煮的面好吃,出门的时候夸他衬衫好看,晚上回来夸他今天辛苦了。乌鸦一开始挺受用,后来觉得不对劲。

那天晚上他在沙发上看赛马,林晚端了杯茶过来放在他面前,顺手在他肩膀上捏了两下。

“辛苦了。”

乌鸦偏头看她,表情狐疑。“你最近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又是端茶又是捏肩的。”他把电视声音调小,“你是不是在警队那边摊上什么事了。”

“没有。”

“那你想买什么东西。”

“不想买。”

“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林晚在他旁边坐下,拿起遥控器把赛马换成了个粤语长片。她靠着沙发背,语气随意得很。

“我对我男朋友好,需要理由吗。”

乌鸦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他把遥控器从她手里拿走,把电视关了。

“说。到底什么事。”

“真没事。”林晚偏头看他,“我就是觉得你最近挺辛苦的。茶餐厅的事、元朗的巷子、警队那边我递回来的消息,你都要管。你每天早上比我起得早,晚上比我睡得晚。我夸你两句怎么了。”

乌鸦靠在沙发背上,偏头看她,嘴角慢慢弯起来。

“你这是心疼我。”

“对。”

“心疼我你就夸我。”他歪了歪头,“那你怎么不直接说。”

“我说了。你没听见。”

“你什么时候说的。”

“昨天晚上你睡着了。我说了句陈天雄你真好,你翻了个身把我手攥住了,没醒。”

乌鸦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他咳了一声,坐直了。

“我睡着了。不算。”

“怎么不算。”

“睡着了听不见。”他理直气壮,把电视重新打开,换到赛马,“你再说一遍。醒着说。”

“不说。”

“说嘛。”他凑过来,肩膀蹭着她的肩膀,语气无赖得很,“你刚才说我好。再说一遍。我听着。”

“你这个人真是——”

“真是好。”他接话接得顺溜,“我知道。你刚才说的。再说一遍。”

林晚被他蹭得往旁边歪了一下,抬手拍了他一下。他没躲,反而整个人歪过来靠在她身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说一句。就一句。说了我明天给你做早饭。”

“你本来就应该做早饭。”

“那我做两顿。”他理所当然,“早饭午饭都我做。你说一句。”

“陈天雄你真好。”

“行了。”他立刻直起身,满意得很,“说了就行了。明天早饭午饭我包了。”

他站起来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回头看她。

“你以后多夸我。别等我睡着了夸。醒着夸。我听得见。”

第二天早上,乌鸦果然做了早饭。煮了粥,煎了蛋,还切了一碟叉烧。林晚起来的时候他正端着锅从厨房出来,看见她就扬了扬下巴。

“吃。我做的。”

林晚坐下来吃了一口粥。他坐在对面看着她。

“好吃吧。”

“好吃。”

“我做的。”他强调了一遍。

“我知道。”

“你说句好听的。”

林晚放下勺子,看着他。他坐在对面,一脸期待。她想了想,开口:“陈天雄,你做饭的样子很帅气。”

乌鸦的嘴角咧开了。他靠在椅背上,满意得很。

“行了。以后天天做。”

吃完早饭,乌鸦带她出门。今天没什么事,他开着车在元朗大马路上转了一圈,经过茶餐厅门口按了两下喇叭,金毛从里面探出头来,乌鸦朝他摆了摆手,继续开。

“去哪。”林晚问。

“随便逛逛。”他单手握着方向盘,“今天心情好。带你兜风。”

开了一段,他偏头看她。

“你今天还没夸我。”

“我刚夸你做饭帅。”

“那是做饭。现在开车。”他理所当然,“开车也帅。”

“你开车是不错。”

“是不错?”他歪了歪头,“你这话说得不够。要那种听着就高兴的。”

“怎么听着就高兴。”

“就是那种。”他想了想,“比如你说陈天雄你开车最好看。我最喜欢看你开车。”

“陈天雄你开车最好看。我最喜欢看你开车。”

乌鸦的嘴角咧到耳根。他坐直了,双手握着方向盘,姿势比刚才端正了不少。

“行了。这句话好。以后多来点。”

他把车拐进青山公路,开了一段,忽然想起什么似的。

“对了。你刚才说最喜欢看我开车。那我以后天天送你。每天送。一天不落。”

“你今天心情很好。”

“对。”他坦坦荡荡,“你夸我,我心情就好。我心情好,就带你出来兜风。带你出来兜风,你心情也好。你心情好,再夸我。良性循环。”

林晚靠在椅背上,偏头看他。日光从车窗灌进来,落在他侧脸上,那道旧疤在光里泛着淡白,嘴角弯着,耳朵尖还有点红。

“陈天雄。”

“嗯。”

“你今天特别迷人。”

乌鸦的耳朵尖红得更明显了。他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又往上翘了一点。开了一段,他把车停在青山湾一处观景台旁边,熄了火。

“下车。看海。”

两个人站在观景台的栏杆旁边。海风灌过来,吹得林晚的头发乱飞。乌鸦站在她旁边,手肘搭在栏杆上,偏头看她。

“你今天夸了我几次了。”

“没数。”

“我数了。三次。”他理所当然,“做饭一次,开车一次,迷人一次。三次了。”

“你记这么清楚。”

“那当然。你夸我的话我都记着。”他转回去看海,语气随意得很,但耳朵尖还红着,“我陈天雄从小没人夸。后来出来混,别人怕我,不夸我。跟了周叔,他夸我,但那是长辈夸晚辈。你夸我,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夸我,我高兴。”他偏头看她,目光很直,“你说我好看,我就觉得自己好看。你说我做饭帅,我就觉得自己做饭确实帅。你说什么我都信。”

他停了一下,像是觉得自己说得太多了,别过头去看海。

“行了。别盯着我看。你盯得我耳朵热。”

林晚没收回目光,反而往他那边靠了一步,肩膀挨着他的肩膀。

“陈天雄。”

“嗯。”

“你耳朵红了。”

“没有。”他嘴硬,但没躲。

“红了。”

“风大。吹的。”他偏过头去,手从栏杆上放下来,顺势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看海。别看我。”

海风从背后灌过来,把两个人的衣摆吹在一起。林晚靠在他肩膀上,能听见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他没说话,手搁在她腰上,拇指一下一下摁着。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林晚。”

“嗯。”

“你今天夸我这些,我记着了。”他偏头看她,嘴角弯着,“以后多来点。别等我睡着了夸。醒着说。我听着。”

他重新转过头去看海,手从她腰上收回去,搭在栏杆上。日光把海面照得亮堂堂的,他站在那儿,肩膀宽宽的,耳朵尖还红着。2

段评

作者大大写得很有感觉,想看更多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