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乌鸦  乌鸦哥     

6

古惑仔之危险关系

第六章

林晚是在元朗一间麻雀馆里找到乌鸦的。

传呼机响了三次她没回,第四次屏幕上直接跳出一行字:“来麻雀馆。不来我去你诊所找你。”

她只好去了。麻雀馆在元朗大马路后面的一条横巷里,招牌旧得几乎看不清字,铁闸半拉着,得弯腰才能进去。上了二楼,烟雾扑面而来,哗啦啦的洗牌声和粗口混成一片。十几张麻将桌排开,每张桌上都坐着人,最里面那张台子围了一圈马仔,站着的比坐着的还多。

乌鸦坐在靠墙的位置,嘴里叼着烟,翘着二郎腿,手里摸着一张牌翻来覆去地转。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短袖,脖子上的银链子粗得像狗链,手腕上多了块金表,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他身后站着金毛和花衬衫,一左一右像两个门神。

看见林晚进来,他眼睛一亮,抬手朝她招了招,动作大得差点碰到旁边的人。

“阿嫂来了!”金毛第一个喊出来,喊得整间麻雀馆都能听见。其他几个马仔跟着起哄,阿嫂阿嫂地叫成一片。

乌鸦一巴掌拍在桌上,麻将牌跳了两下:“叫什么叫,吓到我女人。”然后他转头看林晚,笑得又痞又得意,“过来,站那干嘛,又不是不认识。”

林晚穿过烟雾和人群走过去。乌鸦伸手把她拉到身边,从旁边拖了把椅子塞在自己和墙壁之间,拍了拍椅面。

“坐这。”

“你打你的。”

“你坐这我手气好。”他理直气壮,嘴里叼着烟含含糊糊地说,“快点。”

她坐下了。乌鸦一只手摸牌打牌,另一只手从桌子下面伸过来,搁在她膝盖上,五指张开,像盖了个印。他的掌心干燥滚烫,隔着薄薄的裙子布料,热度烙在皮肤上。他打牌的时候不看牌桌,看她。摸到一张牌先歪头看她一眼,打出去之前再看她一眼,好像她的脸是什么指南针。

“碰。”他把牌推倒,从下家手里拿过一张,然后低头凑到林晚耳边,“这张牌是为你碰的。”

“关我什么事。”

“你坐我旁边,我手气好。”他的嘴唇擦过她耳廓,带着烟味的热气喷进去,“你以后天天来,我天天赢。”

旁边金毛插嘴:“乌鸦哥,你上周输了八千。”

乌鸦头都没回:“你再说一句我让你输八万。”

金毛闭嘴了。乌鸦赢了一把,把筹码拢到面前,从里面挑出一颗红色的推到林晚面前:“给你的。”

“我要筹码干什么。”

“拿着玩。”他又拢回自己面前,继续下一把。林晚看着他打牌的样子,忽然发现他打牌跟砍人一个路数,下手狠,不留余地,专盯着上家打,把对家往死路上逼。他脸上挂着笑,但眼神利得很,每张牌出去都带着算计。

打到第三圈,对面桌有人闹起来了。一个光头男人把牌一摔,站起来指着乌鸦这边骂:“你他妈出老千!”

乌鸦没动,嘴里还叼着烟,慢条斯理地把手里那张牌摸完,看了一眼,才偏过头去。他看人的方式很有意思,不瞪眼不皱眉,就那么歪着头看,嘴角还弯着,但整间麻雀馆都安静下来了。

“你再说一遍。”他的语气平得像在问今天几号。

光头男人犹豫了。他身后站着两个小弟,但乌鸦身后站着七八个,金毛和花衬衫已经往两边散开,把退路堵了。光头明显想起眼前这个人是谁,脸色白了白。

“我……我看错了。”

“看错了。”乌鸦重复了一遍,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看错不要紧。但你说我出老千,这个事怎么算?”

“乌鸦哥,我请你喝茶——”

“我不缺茶。”乌鸦打断他,终于站了起来。他站起来的时候椅子往后蹭了一下,林晚就坐在他和墙壁之间,他的大腿擦过她的肩膀。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他绕过桌子走到光头面前,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光头比他矮半个头,仰着脸看他,额头上全是汗。

乌鸦低头看着他,忽然笑了。那个笑让林晚后背一凉,她想起他讲周叔时提起的那件事,把最后一个仇人带到坟前磕头,然后用当年那把刀。他现在的笑和那时候一样,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轻松,好像在盘算一件很平常的事。

“算了,”乌鸦忽然说,退后一步,拍了拍光头的肩膀,力气大得光头整个人往下矮了一寸,“今天我女人在,不想见血。你运气好。”

光头如蒙大赦,连声道谢,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乌鸦走回桌边坐下,把烟重新叼回嘴里,朝林晚歪了歪头。

“继续。”他说,语气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晚看着他。他的手重新摸上牌,另一只手又伸过来搁在她膝盖上,比刚才更用力了些,手指微微收紧,像是要把某种没散尽的东西摁进她皮肤里。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指节上有旧茧,虎口那道疤在灯光下发白。

“你刚才想打他。”她说。

“嗯。”

“为什么没打?”

乌鸦摸牌的动作停了一下。他偏头看她,目光里翻涌着一种被她看穿后的、微妙的恼意,但更多的是别的什么。他啧了一声,转回去继续打牌。

“不想让你看见。”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无赖被戳破后的坦荡,“你上回看见我身上的伤,脸色不好看。我不想你再看。”

“所以你就忍着?”

“不算忍。”他打出一张牌,碰了对面,把筹码拢回来,忽然侧过身凑近她,压低声音,“回去再跟你算。你刚才看我打牌的样子,我记着呢。”

“我怎么了?”

“你盯我盯得那么紧。”他的手从她膝盖上滑到她手背,覆上去,拇指用力摁了一下她的手心,“晚上别想跑。”

林晚把手抽回来,但没抽动。他攥得更紧了,脸上还挂着那副无赖的笑,转头继续打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金毛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被花衬衫拽了一下袖子才回过神来,赶紧低头看牌。

又打了两圈,乌鸦把牌一推,站起来。他把手里的筹码全扔给金毛:“你们玩,我带阿嫂走了。”

“乌鸦哥这就走啊?”金毛捧着筹码喊,“这才几点——”

“阿嫂饿了。”乌鸦把烟掐灭,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顺手把林晚拉起来。他看了看她的裙子,皱了皱眉,把外套往她肩上一搭,遮住露出来的胳膊和一部分领口。动作还是粗鲁,衣服盖上去的时候领子卡了一下她的下巴。

“走了。”他朝身后摆了摆手,搂着林晚的腰往外走。经过那帮马仔的时候,金毛带头喊了一句“阿嫂慢走”,后面七八个人跟着喊,喊得整间麻雀馆的人都看过来。

林晚的脸烧得厉害,乌鸦却一脸受用。他搂着她走出麻雀馆,下了楼梯,推开横巷的铁闸。元朗的晚风灌过来,带着远处烧腊铺的油香和街市收摊后的潮湿气。他松开她的腰,改成牵她的手,十指扣紧。

“你那些马仔,”林晚开口,“以后能不能让他们别叫阿嫂。”

“不能。”乌鸦回答得干脆,“叫都叫了,收不回来。”

“你至少让他们别当着那么多人叫。”

“那不行。”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靠在巷口的栏杆上。元朗大马路的霓虹灯牌隔了半条街照过来,把他整个人染成五颜六色的。他看着她,嘴角弯着,眼神里有种笃定的、让人无可奈何的东西。

“我就要让他们叫,”他说,“叫得越多越好。最好整个元朗都知道,你是我乌鸦的女人。这样省得我一个个去通知。”

“你无赖。”

“嗯。”他承认得坦然,伸手把她肩上的外套拢了拢,指尖擦过她的下巴,在她唇边停了一瞬,“你第一天认识我?”

他收回手,从口袋里摸出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偏头看她。霓虹灯在他瞳孔里碎成一片斑斓的光,和烟雾混在一起。他伸手,用夹着烟的那只手朝远处指了指。

“看见没,”他说,“元朗。我的地盘。”

他转过头看她,目光里有某种笃定的、近乎贪婪的东西。

“以后你走在这些街上,看见你的每个人都会知道你是谁的女人。”他把烟叼在嘴里,腾出手来重新牵住她,“包括我刚才没打的那个光头。”

“你在炫耀。”

“对。”他坦然承认,拉着她往前走,步子大,走了两步又放慢,刚好让她跟得从容。烟头的火光在夜色里一明一灭,映着他侧脸上那道旧疤。

“我乌鸦这辈子没什么好炫耀的,”他说,偏头看了她一眼,“就你一个。”

林晚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他的手很烫,掌心有茧,指节粗粝,像握着一块烧热的石头。她想起刚才在麻雀馆里,他把筹码推到她面前的样子,想起他忍住了没在光头面前动手的样子,想起他说“你盯我盯得那么紧”时耳朵尖泛红的样子。

“乌鸦。”

“嗯。”

“明天还去麻雀馆吗?”

他停下来,转头看她,表情有点意外。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在霓虹灯下亮得过分,嚣张又好看。

“你想去?”

“你赢了钱分我一半。”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笑出了声,肩膀都在抖。他重新拉起她往前走,步子比刚才轻快了些,嘴里哼着那首跑调跑到离谱的《光辉岁月》。

“分你一半,”他偏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又转回去看路,“全给你都行。”

他们走过元朗大马路,经过亮着灯的烧腊铺和已经关了门的凉茶摊。乌鸦忽然停下来,在一家还开着的老字号糖水铺前买了两碗芝麻糊,塞了一碗到她手里。他自己端着另一碗站在路边喝,喝得呼噜响,嘴角沾了一圈黑。

“看什么?”他注意到她的目光,舔了舔嘴角,没舔干净。

“你嘴上有。”

“哪?”

她伸手,用拇指把他嘴角的芝麻糊抹掉。乌鸦低头看着她的手指,忽然张嘴,轻轻咬住了她的拇指。牙齿扣在指节上,不疼,但让她整个人僵住了。

他松开嘴,舔了舔嘴唇,笑得坦荡又无赖。

“甜的。”他说,端着碗继续往前走,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林晚站在原地,手指上他的牙印还留着微热的触感。她低头看了看那枚银戒指,素圈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

“走啊,”乌鸦在前面回头喊她,“磨蹭什么,芝麻糊凉了。”

她跟上去。他把空碗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重新牵住她的手。元朗的夜色里,他的手掌干燥滚烫,十指扣得很紧,像怕她跑了一样。7

段评

作者大大文笔真的好会拿捏,氛围和人物都特别到位,太赞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