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奇函家客厅里,左妈妈端了碗热汤出来放在杨博文面前。汤是鸡汤,放了枸杞和红枣,熬得浓白,冒着热气。左奇函坐在杨博文旁边,也有一碗,但他没动,靠着沙发背看杨博文低头喝汤。
“好喝吗?”左妈妈问。
“嗯。”杨博文点头,“阿姨您别忙了,坐下来吃吧。”
左妈妈擦了擦手,在他们对面坐下。她看起来精神还可以,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只是眼下的疲惫遮不住。左奇函放下碗,开口问:“妈,爸那边到底怎么样?”
“还是那样。”左妈妈语气平静,“银行那边松了口,说可以延期三个月。你爸在找新的投资人。”
“找到了吗?”
“还在谈。”左妈妈看了他一眼,“小扁,你别操心这些。你爸的事我跟他会处理,你安心上课就行。”
左奇函没说话,端起碗喝汤。杨博文在旁边听得清楚,低头用筷子拨了拨碗里的红枣。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阿姨,上次那个投资方,是不是姓周?”
左妈妈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爸以前提过。”杨博文说,“他说周家做建材生意的,跟你们家有过往来。我爸跟周家还算熟,要不要让他帮忙问问?”
左奇函抬起头看他。左妈妈也愣住了,过了一会儿才摇头:“博文,不用麻烦你爸。这是我们自己家的事。”
“阿姨,不麻烦。”杨博文放下筷子,“就是问一问。成不成另说,先探探口风。”
左妈妈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红。她低下头抹了一下眼角,笑着说汤好像咸了,起身去了厨房。客厅里只剩左奇函和杨博文,左奇函偏过头看着杨博文,眼神很复杂。
“你什么时候跟你爸说的?”他问。
“今天下午。”杨博文说,“你训练的时候我给我爸打了个电话。”
“你爸怎么说?”
“他说帮忙问问,不保证能成。”杨博文顿了顿,“还说让你别有压力,生意场上的事本来就是起起落落。”
左奇函盯着他看了很久。杨博文被他看得不自在,低头继续喝汤。左奇函忽然伸手,把他的手从碗上拿下来,握在自己手里。
“杨博文。”
“嗯。”
“你爸是不是因为上次相亲的事,还觉得欠我什么?”
杨博文抬起眼看他:“我爸是觉得你人不错。跟相亲没关系。”
左奇函攥着他的手,指腹在他手背上蹭了蹭。厨房里传来左妈妈洗碗的水声,客厅的灯暖融融的,窗外雪还在下。左奇函低下头,把杨博文的手背贴在自己额头上,闭着眼。
“我真服了你了。”左奇函闷声说。
杨博文任他贴了一会儿,另一只手伸出去,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左奇函的头发软软的,洗过之后蓬松着,摸起来很舒服。
“行了。”杨博文抽回手,“吃饭。”
左妈妈从厨房出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坐好了。她看了看左奇函的表情,又看了看杨博文,嘴角弯了弯,什么都没问,坐下来继续吃饭。
吃完饭左奇函送杨博文下楼。雪停了,地上积了薄薄一层白。左奇函没骑车,两个人并肩走着往公交站走。路灯把雪地照得发亮,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你爸那边有消息了跟我说。”左奇函说。
“嗯。”
“但是别让你爸太为难。做生意的事我懂一点,有些关系不是随便能用的。”
杨博文停下来看他:“左奇函,你什么时候学会替别人着想了?”
左奇函被他问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被你带的。”
杨博文别过脸,继续往前走。左奇函跟上来,牵住他的手塞进自己大衣口袋里。公交站没什么人,站牌底下亮着一盏灯,雪花在灯光里飘着。
“车来了你就上去。”左奇函说,“到了给我发消息。”
“嗯。”
两个人站在站牌底下等车,肩膀靠着肩膀。杨博文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姥姥上次说让我寒假去家里包饺子。”
“嗯,她跟我妈说了。”左奇函低头看他,“你去吗?”
“去。”杨博文说,“但是我不擀皮。”
“我擀。你包就行。”
“我包的也不好看。”
“能吃就行。”左奇函说,“反正最后都是我吃。”
杨博文抬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长。左奇函低头凑近了一点,嘴唇贴了贴他的额头。公交车的灯远远地亮起来,杨博文推开他,往站台边上走了一步。
“车来了。”他说。
左奇函站在原地,看着他上车,刷卡,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来。车开动的时候杨博文隔着玻璃朝他挥了挥手,左奇函也挥了挥。车走远了,他还站在站牌底下,雪落在肩膀上,薄薄一层。
手机震了一下。杨博文发来消息:到了跟你说。还有,明天早上想吃豆浆油条。
左奇函打字回他:行。再给你加个茶叶蛋。
杨博文:你钱多烧的?
左奇函:你管我。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往回走。雪地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脚印,踩得深深浅浅的。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家里的灯还亮着,他妈在等他。
左奇函加快了脚步,心里那点沉甸甸的东西好像轻了一些。
我准备开篇新文,这篇不会弃的🥰2
看得好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