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左奇函开始频繁出现在杨博文的日常生活里。早上在宿舍楼下等他吃早饭,中午发微信问他吃了没,晚上在图书馆占好位置——靠窗那排,他坐对面,戴着耳机看比赛录像,安安静静的,信息素收敛得几乎闻不到。
杨博文一开始浑身不自在,总觉得周围的同学都在看他们。可左奇函太自然了,自然到好像他们本来就该这样。第三天的时候,连杨博文室友都习以为常了,只是偶尔挤眉弄眼地问一句“你俩什么时候开始的”。
“没开始。”杨博文每次都冷着脸回。
周五晚上,左奇函发来微信:明天几点去?
杨博文躺在床上盯着屏幕,回了一个字:十点。
对面秒回:我来接你。穿好看点。
杨博文把手机扣在枕头上,翻了個身。穿好看点是什么意思?他爬起来翻了半天衣柜,最后挑了一件米色针织衫和深色长裤,对着镜子照了半天,又觉得自己可笑。
周六早上左奇函准时出现在楼下,难得穿了件白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头发也打理过。杨博文看到他的时候愣了一下,左奇函打量他一眼,吹了声口哨。
“挺好看。”左奇函说。
“少废话。”杨博文跨上后座,这次已经习惯性地把手环上去了。
相亲地点定在一家西餐厅,杨博文父母和对方一家已经到了。杨博文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左奇函从后面握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但很稳。
“我在呢。”左奇函说。
杨博文推开门。靠窗的长桌旁坐着六个人,他爸妈,还有一对中年夫妻和一个年轻Alpha。那个Alpha穿着深蓝西装,看起来很斯文,看到杨博文进来就站起来,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博文来了。”杨妈妈迎上来,然后目光落在左奇函身上,笑容僵住了,“这位是……”
“我男朋友。”杨博文说。
餐桌上安静了两秒。那个相亲的Alpha看看杨博文,又看看左奇函,慢慢坐了回去。杨爸爸脸色不太好看:“博文,你什么时候——”
“有一阵子了。”左奇函往前站了半步,礼貌地朝杨博文父母点头,“叔叔阿姨好,我叫左奇函,经管学院大三。”
杨爸爸的眉头皱起来:“左?左明远是你什么人?”
左奇函顿了一下:“是我爸。”
桌上又是一阵沉默。杨博文侧头看左奇函,发现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下颌线绷紧了一点。
“左明远家的孩子。”对方那个Alpha的父亲开口了,语气意味深长,“你爸的公司最近不太顺利吧?”
杨博文感觉到左奇函手腕绷了一下。他几乎是本能地往前站了一步,把左奇函挡在身后。
“叔叔,”杨博文开口,声音很平,“今天是我来相亲的,我人到了,话我也说清楚。我有男朋友了,不需要再认识别人。不好意思让你们白跑一趟。”
他妈妈脸色铁青:“杨博文,你——”
“妈,回去我再跟你解释。”杨博文说完,拉着左奇函转身就走。
走出餐厅的时候,杨博文的手还在抖。左奇函反手握住他的手,拉到路边。两个人站在梧桐树下,谁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左奇函开口:“你爸公司的事……”
“我知道。”杨博文打断他,“你爸是不是做房地产的?去年资金链出问题,跟我们家有笔生意没谈成。”
左奇函没否认。
“你接近我,不会是因为这个吧?”杨博文松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他语气很平静,可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晃。
左奇函看着他,沉默了好几秒。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重新把杨博文的手拉过来,裹在自己掌心里。
“我开学第一天就注意到你了。”左奇函说,“你站在台上,台下有人起哄,你眼睛都没眨一下。我当时想,这人真有意思。”
杨博文盯着他。
“后来知道你是谁,我确实犹豫过。”左奇函坦白了,“但我没接近你。是你那天在图书馆走廊发情,我本来可以不管你。”
“那你为什么管了?”
左奇函低下头,额头抵着杨博文的额头,鼻尖几乎碰到一起。雪松味的信息素轻轻漫开来,温柔的,不带任何攻击性。
“因为我想管。”他说。
杨博文闭上眼睛。梧桐树的影子落在他们身上,风一吹,光斑晃了晃。他感觉到左奇函的呼吸拂在脸上,温热的。
“你欠我的。”杨博文说。
“嗯,我欠你的。”左奇函笑了一声,“所以接着还。”
杨博文没再说话。他往前倾了一点,把脸埋进左奇函的肩膀。衬衫料子很薄,他能感觉到左奇函心跳得很快,比他想象的要快得多。5
kswl,蹲蹲后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