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晚风浸暖，心事微漾

两天的短假转瞬结束。清晨的训练楼重新恢复往日的热闹，少年们结束闲散的假期生活，重新回归规律的集训日程。短暂放松过后，所有人迅速收心，投入新一轮舞台筹备。

声乐与舞蹈课交替排满白天的日程，老师开始布置下一轮舞台备选曲目，练习室里回荡着伴奏声、节拍口令和少年们互相讨论的说话声。

苏新皓正和张极对着镜子抠新舞蹈片段，额角渗出薄汗。

“这支舞力量感要求很高，动作收放一定要干脆。”苏新皓抬手擦汗。

张极点头：“昨天在家简单顺了一遍，还有几个衔接动作卡不上拍，我们再多练几遍。”

左航和张峻豪蹲在角落，一起修改说唱词，低声斟酌词句的轻重；余宇涵陪着童禹坤练习高音段落；张泽禹抱着吉他，和邓佳鑫一起试唱新的和声编排。大家各自忙碌，练习室里生机满满。

许砚辞选了靠窗边的位置，一边翻看备选歌单，一边随手在谱纸上勾勒旋律碎片。假期去老街采风记下的故事，一直在脑海盘旋，断断续续酝酿着新曲子。

穆祉丞拿着水杯走到他身边，顺势靠在窗边，目光落在许砚辞手里的谱纸上。

“砚辞哥，你又在写新旋律吗？”他微微侧过头，距离不自觉挨得很近，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许砚辞的耳侧。

许砚辞笔尖顿了半秒，偏过头看向他，眼底漾开浅淡笑意：“嗯，上次老街听到的小故事，想试着写成歌。”

穆祉丞眼睛亮晶晶的，视线落在许砚辞握着笔的手指上，声音放得轻软：“好期待，等写完能不能先唱给我听听？”

“可以。”

少年的笑意更深，站在原地没有立刻离开，就静静陪着许砚辞看谱纸。往日里他便习惯依赖许砚辞，此刻距离贴近，心底悄悄漫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连耳尖都悄悄泛了浅红。

不远处，朱志鑫刚结束一轮舞蹈练习，拿起毛巾擦汗，目光不经意间投向窗边。

视线恰好捕捉到两人挨在一起说话的画面，穆祉丞微微俯身靠近许砚辞，眉眼带着不加掩饰的欢喜。朱志鑫捏着毛巾的手指无意识收紧，心头掠过一丝极淡的闷意，很快又被他压下去。

他缓步走过去，站在另一侧窗边，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老师刚刚通知，下午分组摸底测评，我们组要提前商量选曲。”

“好，等我看完这段谱子就过去。”许砚辞应道。

朱志鑫的目光落在许砚辞脸上，停留片刻，才缓缓移开，淡淡补充一句：“别太累，记得抽空喝水。”

一句简单的叮嘱，落在喧闹的练习室里，格外清晰。

穆祉丞侧头看了朱志鑫一眼，又转回目光看向许砚辞，悄悄往许砚辞的方向又靠近了一点点，像是下意识不愿让出身旁的位置。

许砚辞察觉到身边两人微妙的氛围，只是轻轻合上谱纸：“走吧，去找大家一起讨论测评的舞台。”

三人一同走向练习室中央，和其余少年汇合，围坐在一起讨论下午摸底测评的曲目。

讨论的时候，穆祉丞总下意识往许砚辞身边靠，有想法第一时间转头和他商量；朱志鑫坐在对面，看似认真听大家讨论选曲，视线却总会不受控制地飘向许砚辞。

下午的摸底测评有序进行。轮到许砚辞展示，他即兴弹唱了一小段假期构思的旋律，温柔的调子铺满整个练习室。一曲结束，老师连连点头夸赞。

测评全部结束，天色已经暗下来。训练结束，少年们陆续收拾东西准备回宿舍。

大家结伴先走，练习室里只剩下许砚辞、朱志鑫和穆祉丞三人。

穆祉丞帮许砚辞收起谱本，指尖不经意碰到许砚辞的手背，他像被烫到一般迅速收回手，耳尖红得更明显，小声嗫嚅：“抱歉，不小心碰到了。”

“没事。”许砚辞轻声道。

朱志鑫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开口：“我锁练习室门，你们先出去。”

三人走出训练楼，傍晚的晚风带着秋日残留的凉意，吹起少年的发丝。

穆祉丞走在许砚辞左手边，小声说着下午测评的感想，时不时偷偷侧眼打量许砚辞的侧脸。

朱志鑫走在右侧，一路安静，快要走到宿舍楼下时，他忽然停下脚步看向许砚辞：“你下午那段旋律很好听。下次写好，我想听听完整版本。”

许砚辞抬眼看向他，对上朱志鑫认真专注的目光，心头轻轻一动：“好。”

简单的两个字落下，夜色里安静几秒。

穆祉丞看见两人对视，轻轻拉了拉许砚辞的衣袖：“砚辞哥，我们快上去吧，晚上食堂还有夜宵。”

许砚辞回过神，轻轻颔首。

三人踏上宿舍楼的台阶。

少年心底的心意不再仅仅是纯粹同伴的欣赏。暧昧像晚风里悄悄蔓延开的薄雾，淡淡的，无声缠绕。没有激烈的告白，没有越界的触碰，只是下意识的靠近、不自觉的注视，还有藏不住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