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短假过半,宿舍里的少年们各自寻着消遣的法子。有人窝在房间补觉,有人结伴打球,走廊时不时传来说笑打闹的声响。
许砚辞收拾了小小的背包,里面装着笔记本、一支笔,还有几张空白谱纸。他习惯趁着空闲,四处走走,听听普通人的故事,那些细碎人间百态,常常能化作旋律落在纸上。这是他自小养成的爱好,向往天南海北,想去看辽阔山野,去听不同人的经历。
穆祉丞在走廊撞见准备出门的他,连忙快步上前:“砚辞哥,你要出去吗?去哪里呀?”
“就在附近老街走走,随便逛逛。”许砚辞轻轻把背包带子往上提了提,“听听市井里的声音,找点写歌的灵感。”
穆祉丞眼睛一亮:“我可以跟你一起吗?”
“当然。”许砚辞笑着应允。
两人刚走到楼下,就看见朱志鑫站在宿舍楼门口,手里拎着一瓶水,像是准备出门散步。看见二人,他脚步顿了顿。
“你们要去哪?”朱志鑫开口询问。
“去旁边老街逛逛,找一点创作灵感。”许砚辞答道。
朱志鑫沉默片刻:“我一起。”
三人一同走出训练基地大门,沿着人行道慢慢往老街方向走。街边行道树的叶子被秋风吹得轻轻晃动,阳光穿过枝叶,在地面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
穆祉丞一路话最多,不停指着路边小摊,叽叽喳喳说着小时候的趣事,偶尔转头询问许砚辞以前外出游历的经历。
“砚辞哥,你真的去过很多地方吗?西藏那边是什么样子啊?”
“很辽阔,天空很干净。”许砚辞目光望向远方,语气柔和,“在路上会遇见形形色色的人,每个人身上都藏着不一样的故事。我喜欢把那些故事记下来,写成歌。有空的时候,我也想做一些公益,尽一点微薄之力。”
朱志鑫安静走在另一侧,静静听着他的话。他从前只看见许砚辞舞台上的国风身段、弹琴作曲的才华,此刻才知晓,这人心里装着广阔山海,不只有练习室与聚光灯。心底的欣赏,又厚重了一层。
老街不算喧闹,沿街有卖小吃的摊贩、修器物的小店。来往行人步履舒缓,充满烟火气息。许砚辞时不时停下脚步,安静观察,偶尔拿出笔记本,简单记下几句短句或者一段脑海里浮现的旋律。
走到一家糖水铺,三人停下,找位置坐下。
穆祉丞拿着菜单纠结半天,最后选了一碗红豆沙:“听说这家糖水很好吃,我早就想试试了。”
朱志鑫简单点了一杯柠檬水。许砚辞要了一碗银耳羹。
等待餐品的时候,穆祉丞托着下巴,看向许砚辞的笔记本:“砚辞哥,以后你写的歌,有没有机会我们一起在舞台上唱?”
“说不定会有机会。”许砚辞弯了弯眼,“舞台的可能性很多。”
朱志鑫在一旁安静听着,指尖轻轻摩挲玻璃杯壁。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把这些对话记在心里。
糖水陆续端上桌,温热甜香漫开。三人一边吃,一边随意闲谈,不谈排练、不谈公演,只聊喜好、远方与细碎的小事。没有镜头,没有舞台压力,只是少年人闲暇时最简单的同行。
离开糖水铺,三人继续沿着老街慢慢闲逛。许砚辞路过一位坐在门口编织手绳的老奶奶,停下脚步安静听她闲谈片刻,将老人说的小故事悄悄记在本子上。
夕阳慢慢下沉,天边晕开淡淡的橘色。眼看天色渐晚,三人转身,踏上返回训练基地的路。
回去的路上,晚风渐凉。穆祉丞走在中间,依旧兴致勃勃地聊着方才老街的见闻。许砚辞偶尔应声,脑海里已经有了淡淡的旋律雏形。朱志鑫走在外侧,默默留意着身旁两人,安静陪伴。
他们回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训练楼的窗户透出点点灯光。
“今天逛得好开心。”穆祉丞笑着,眼底满是满足。
“嗯,收获不少。”许砚辞翻开笔记本,看了一眼记下的文字。
朱志鑫侧头看向许砚辞:“下次如果还出去采风,可以叫上我。”
许砚辞抬眼看向他,轻轻点头:“好。”
三人道别,各自上楼。
许砚辞回到房间,坐在桌边,翻开笔记本,把今天收集到的细碎故事一点点整理。心里装着山海与温柔的少年,从未停下捕捉世间暖意。
少年们的假期仍在继续,前路漫漫,还有无数舞台、无数朝夕等待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