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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我家小鲨鱼超软萌

铃花在哭。

不是那种大声嚎啕、惊天动地的哭,而是像现在这样——缩在咲叶家沙发的最角落,把自己团成一个粉色的球。

她闭着眼睛,眉头皱成小疙瘩,眼角挂着两颗圆滚滚的泪珠,顺着脸颊滑到下巴,最后滴在怀里抱着的毛绒手套上。嘴巴微微瘪着,粉色的短发乱糟糟地炸开,发顶那撮标志性的呆毛软趴趴地耷拉下来,黄色的星星发夹歪在鬓边,浅蓝色的小发饰也跟着发丝一起颤抖。

她今天受委屈了。

其实事情很小。社团活动后,她兴高采烈地拿着自己熬夜做的海洋生物手账给几个同学看,想分享上周和咲叶去水族馆的开心事。可有人随口说了一句:“画得挺可爱的,不过你这么吵,那个冷冰冰的咲叶真的受得了你吗?别到时候把人家逼烦了。”

一句话,像根细针,扎破了小太阳充满足够阳光的气球。

她笑着应付过去,说“咲叶最喜欢我啦”,然后跑回了家。

可关上门的那一刻,眼泪就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她不想让咲叶看到自己这副样子。小太阳是不该下雨的。她总是蹦蹦跳跳,总是把草莓大福塞进咲叶嘴里,总是用毛绒手套捏咲叶冷冰冰的脸,总是笑着说“咲叶今天也好可爱”。

她怕自己一开口,委屈的声音会把咲叶吓跑。

但门铃还是响了。

两声,停顿,又是三声。很规律的节奏,是咲叶特有的敲法。

“……铃花。”门外传来闷闷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开门。”

铃花把脸往膝盖里埋得更深,抱紧了怀里的手套,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不在家。”

门外安静了几秒,然后是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咲叶有她家的备用钥匙,是上次铃花硬塞给她的,说“小鲨鱼随时可以上岸避难”。

门开了。冷气混着一点点熟悉的、属于咲叶的冷冽气息飘进来。

咲叶站在门口,穿着那件宽大的白色卫衣,深色短发有些凌乱,眼镜后的灰蓝色眼睛正死死盯着沙发角落里的那团粉色。她手里提着一袋切好的三文鱼刺身,另一只手还攥着半盒草莓大福。

看到铃花哭红的鼻尖和闭着眼皱眉的样子,咲叶的心脏像被什么攥紧了。

她没说话,走过去,单膝跪在沙发前。

“谁欺负你了。”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声音压得很低,像深海涌动的暗流。

“……没有。”铃花把脸偏过去,眼泪却掉得更凶,滴在粉色的衬衫领子上,“就是眼睛进沙子了……咲叶你别管我,去吃你的鱼……”

“你昨天刚给我切了鱼,今天自己却连草莓大福都没吃。”咲叶把东西放在茶几上,气泡水瓶子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她伸出手,指尖(今天没戴手套,是咲叶微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铃花的下巴,把她的脸转回来。

铃花被迫睁开眼,橙黄色的眼睛肿得像两颗泡发的桃子,眼泪汪汪地看着咲叶。

“呜……咲叶……”她嘴巴一撇,委屈彻底决堤,扑过去一把抱住咲叶的腰,把脸埋进她卫衣里,“他们、他们说你迟早会嫌我烦的……说我像噪音一样……说小鲨鱼不需要小太阳……”

咲叶的身体僵了一瞬。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哭得一抽一抽的粉色脑袋。发顶的呆毛被眼泪打湿了,星星发夹硌在她的手臂上。铃花抱得很紧,毛绒手套隔着卫衣传来温热的体温,还有眼泪洇湿布料的潮湿。

“……白痴。”咲叶小声骂了一句,声音却软得不像话。

她慢慢抬起手,摘下眼镜放在一边,然后手臂环住铃花的背,把人整个圈进怀里。深色的尾巴从卫衣下摆探出来,没有像平时那样只是轻轻勾住,而是结结实实地缠上了铃花的腰,像一道深海的锁链,温柔而霸道地把她锁在体温范围内。

“听着。”咲叶把下巴搁在铃花的发顶,声音贴着她的耳朵,“我是鲨鱼,不是金鱼。没有短记忆,也没有耐心听噪音。”

铃花哭声顿了一下,抽噎着抬起头:“……那、那你是嫌我烦了吗……”

“烦死了。”咲叶垂下眼,灰蓝色的眸子直直看进铃花湿润的橙黄色眼睛里,“每天吵着要吃草莓大福,手贱总摸我的鳃,体温高得像烤箱,还非要往我冰冷的肚皮上贴。”

铃花眼泪又涌出来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撇,想哭又想笑:“……那你还、还让我贴……”

“因为我是傻子。”咲叶面无表情地说出这句话,手指轻轻插进铃花粉色的短发里,摸到那个歪掉的星星发夹,给她扶正,“深海如果没有太阳,会黑得连猎物都看不见。你吵,但我习惯听你的声音。你热,但我只吸收你的温度。”

她顿了顿,指尖擦掉铃花眼角的泪珠,动作生涩却极轻。

“所以,别听那些没长脑子的人说话。你是我唯一的饲养员,也是我唯一的太阳。”

铃花愣住了。

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但她不哭了。她眨了眨眼,把脸在咲叶卫衣上蹭了蹭,把鼻涕和眼泪全擦掉。

“……咲叶,你刚才说……我是你唯一的太阳?”她吸了吸鼻子,眼睛重新亮起来,像雨后拨开云层的光。

“……随你怎么听。”咲叶别过脸,耳尖泛出一点不易察觉的粉色,尾巴却诚实地把铃花又往怀里卷了卷。

铃花破涕为笑,收紧了手臂,毛绒手套抱住咲叶的腰,发顶的呆毛随着笑意重新挺立起来:“嘿嘿……那咲叶要永远被我晒着哦!晒干了变成小鱼干我也不管!”

“……随你。”咲叶叹了口气,拿起茶几上的草莓大福,撕开包装纸塞进铃花嘴里,“吃东西,闭嘴。”

铃花咬着大福,腮帮子鼓鼓的,眼泪还没干透,却笑得比窗外的阳光还灿烂。

她靠在咲叶怀里,听着小鲨鱼平稳的心跳,感受着尾巴缠在腰间的重量。

小太阳今天下了一场小雨,但深海里的鲨鱼撑开了鳍,接住了所有的雨滴。

7

段评

不够看,蹲蹲下一章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