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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宅血案

烬罪重逢,我的徒弟是神探

接到警情的一刻,方才江边散步时缱绻温柔的氛围转瞬消散。王俊凯一边快步走向车子,一边拨通对讲机,安排外勤组封锁现场、痕检人员先行进场采集物证,条理清晰,一举一动都是刑侦队长的沉稳干练。

苏砚辞坐进副驾驶,顺手系好安全带。车子调转车头,警灯短暂闪了两下,向着老城区疾驰而去。车窗吹进来的风还带着江面上湿润的气息,只是此刻两人都没有心思再欣赏夜景,各自在脑海里快速梳理入室凶杀案常见的作案动机:仇杀、财杀、情杀。

案发地点是一片建成几十年的老式居民小区,巷子狭窄,路边密密麻麻停满私家车。远远就看见巷口拉起黄色警戒线,不少居民扒着楼道口远远张望,低声窃窃私语,脸上满是惶恐。

王俊凯停好车,两人下车穿过人群。负责先期到场的警员立刻迎上来汇报。

【王队,苏顾问。死者是一名五十八岁的独居女性,名叫刘桂兰,住在三楼301。是住在二楼的邻居晚上九点上楼晾晒衣物,经过她家房门的时候,看见门缝底下渗出血迹,闻到浓重血腥味,察觉不对劲马上报了警。我们破门进去的时候人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门窗初步查看,大门没有明显撬锁痕迹,阳台防盗网完好。】

【没有撬锁?】王俊凯眉头微蹙,伸手戴上手套,【熟人进门。】

【是,我们初步也是这个判断。屋内没有激烈打斗的痕迹,客厅收拾得很整齐,只有卧室是第一案发现场。】

楼道的声控灯随着脚步一盏盏亮起,墙壁泛黄,空气中混杂着老旧房屋特有的霉味,还有一股刺鼻的血腥味。踏入301室,苏砚辞目光缓缓扫过客厅。茶几上放着一杯泡好还没凉透的菊花茶,旁边摆着一盘剥好的橘子,果皮整齐地放在果盘里。

【死者生前应该主动给凶手倒了茶水,还拿出水果招待。】苏砚辞轻声开口,【关系亲近,她完全没有防备。】

两人走进卧室。床上被褥凌乱,刘桂兰倒在床边的地板上,胸口一处锐器伤口,是致命伤。血迹顺着地板缝隙蔓延开来。床头柜抽屉全部被拉开,里面的存折、首饰盒都被翻开,首饰盒空空如也。

【看起来像是入室抢劫,得手之后杀人灭口。】旁边的警员记录现场情况,【贵重首饰全部不见了。】

【未必。】王俊凯半蹲在尸体旁边,仔细观察伤口,【凶器是一把窄刃小刀,出手位置精准,直刺心脏。普通抢劫犯大多只求财物,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痛下杀手,就算伤人,伤口也不会这么精准。而且你看,客厅柜子上摆放的老式金镯子,就摆在明面上,凶手却没有拿走。】

苏砚辞走到床头柜前,弯腰仔细翻看被翻乱的物品。她的目光落在被扔在地上的一本相册上,相册封面摔裂,里面的相片散落一地,大多是刘桂兰和一个年轻男人的合照。

【这是她儿子?】苏砚辞捡起一张照片。

【没错,死者有一个儿子叫吴浩,今年三十一岁,常年在外市打工,很少回家。邻里反映母子俩关系很差,经常争吵。】警员回道。

【还有其他经常上门拜访的熟人吗?】王俊凯站起身,走出卧室,在各个房间走动勘查。

【邻居说,平日里就只有一个远房侄子经常过来帮刘桂兰干点重活,拎米面上门。名字叫张磊,家就在隔壁镇子,偶尔会过来吃饭。】

【张磊。】王俊凯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拿出手机,吩咐外勤,【立刻联系张磊,让他过来配合问话,同时查一查吴浩最近有没有回来本市的出行记录。痕检这边,全屋采集指纹、脚印,尤其是玻璃杯、果盘上面。】

苏砚辞独自走到阳台,趴在护栏看向楼下。这栋老楼没有物业,楼下只有一个老旧的监控摄像头,角度偏斜,只能拍到小区大门口,楼道里面的画面完全拍不到。

【小区内部没有楼道监控,凶手很清楚这一点。】苏砚辞转身回到客厅,【他熟悉房屋布局,清楚监控盲区,很大概率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忙碌的勘查工作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所有物证一一装袋封存,尸体被抬上车送去尸检。两人做完现场笔录,离开这栋老居民楼的时候,墙上的挂钟已经走到了凌晨一点多。围观的居民早就散去,整条巷子安安静静,只有警戒线在晚风里轻轻晃动。

一众警员陆续驱车回警局,王俊凯看了一眼身旁眼底带着疲惫的苏砚辞,没有直接发动车子回大队。

【物证交给他们带回化验,口供明天一早再审。先不去警局了。】

苏砚辞侧过头看他。

【忙到现在,晚饭都没吃。前面街口有家开了十几年的老面馆,二十四小时营业,去吃一碗热面。】王俊凯微微弯了弯唇角,眼底褪去办案时的冷硬。

深夜的小面馆店面不大,灯光暖黄,店里几乎没有客人,只有老板趴在柜台上面打瞌睡。两人选了靠窗的一张小桌子坐下。王俊凯熟门熟路地点单,两碗牛肉拉面,多加青菜,额外切了一盘卤牛肉。

不大一会儿,两碗热气腾腾的拉面端上桌,浓郁的骨汤香气扑面而来。

苏砚辞拿起筷子,小口吃着面条,连日不停的奔波办案,胃早就空了,热汤滑下去,整个人都暖和了不少。

【你好像很熟悉这家店。】苏砚辞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王俊凯。

【以前加班办案到深夜,经常一个人过来吃。】王俊凯夹起一块卤牛肉放到她碗里,轻声道,【刚当上队长的时候压力很大,很多案子毫无头绪,经常熬到后半夜,这家面馆算是我那段时间的落脚地。那时候总想着,如果有一天,可以不用一个人过来吃面就好了。】

他的声音很轻,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

苏砚辞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耳尖悄然泛起一丝浅淡的红,低头喝了一口面汤,轻声开口:【现在不是有人陪你来了。】

王俊凯眼底瞬间漾开浅浅的笑意。

两个人一边吃面,一边低声聊着刚刚的案子,梳理疑点。

【吴浩母子关系恶劣,会不会是母子之间有财产纠纷?刘桂兰手里有一笔存款。】苏砚辞慢慢分析。

【有可能,但也不能排除张磊。邻居说张磊最近手头很紧,到处借钱。】王俊凯思索着,【明天等指纹比对结果出来,很快就能锁定嫌疑人。】

吃完面,王俊凯主动起身去结账。走出面馆,外面的夜风更凉了。街道空旷,路边的路灯一盏一盏绵延向远方。

他没有立刻开车,陪她在街边慢慢走了一小段路。

【其实我一直记得,当年你教我勘查现场的时候,跟我说,办案的时候不能只盯着证据,也要看见案件背后活生生的人。很多悲剧,本是可以避免的。】王俊凯缓缓开口。

【你还记得。】苏砚辞有些意外。

【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王俊凯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当初你突然离开警局,我花了很久才适应没有你的日子。那时候我暗暗告诉自己,我一定要成长到足够强大,可以独当一面,等到你回来的时候,我有能力护着你。】

夜色之下,他的眼眸深邃认真,藏着压抑许久的心意。

苏砚辞静静望着他,心底泛起一阵温热。她别开视线,轻轻笑了一声:【现在你确实做到了,王大队长。】

王俊凯看着她浅浅的笑容,心头一动,下意识抬起手,想要轻轻拂开落在她脸颊的一缕碎发。

就在指尖快要碰到她脸颊的瞬间,他口袋里的手机再次急促地震动起来。

两人皆是一顿。

王俊凯收回手,拿出手机接起电话,听了几句之后,神色重新凝重起来。

【好,我知道了,我们马上回警局。】

挂掉电话,他看向苏砚辞。

【痕检组加急比对,在死者家里菊花茶玻璃杯上,提取到了张磊的指纹。另外,走访的警员查到,张磊前段时间找刘桂兰借钱,被刘桂兰当众拒绝,两人大吵一架,张磊当时放了狠话。队里现在已经动身去抓捕张磊。】

【我们走。】苏砚辞脸上温柔的神色敛去,眼神重新变得冷静锐利。

两人快步回到车上,黑色轿车调转方向,朝着警局疾驰而去。暖黄的街灯不断从车窗两侧飞速向后退去,方才面馆里温馨闲适的时光暂时落幕,他们再一次奔赴案件的征途。1

段评

好甜好戳人,想继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