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段连回廊系统都未曾记录的、关于原初纪元的往事。
在世界尚未坍缩、观测域尚未崩溃的第三纪元。
那时的商应淮,还是联邦最高防卫序列中最年轻、也最狂傲的特等执行官。战力天花板,性格冷戾莫测,对待军规视若无睹,被军部高层视为最锋利、也最难掌控的利刃。
而温见川,则是帝国科学院最年轻的神经工程首席科学家。常年穿着一尘不染的白大褂,性情清冷孤傲,眼底只有冰冷的数据模型,被所有同僚私下称为“没有情绪的冰山智械”。
两人的第一次交集,是在帝国核心智脑“阿赖耶”的超维安保会议上。
商应淮翘着二郎腿坐在圆桌最外围,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根刚刚配发给执行官的银质怀表,冷眼看着一群老学究为了数据防火墙吵得不可开交。
“执行官阁下。”
一道清冽如碎冰的嗓音突然在大厅中央响起。
商应淮漫不经心地抬眸,撞进了一双清冷锐利的黑眸里。年轻的温首席站在全息投影台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色冷淡得像在看一块没有知觉的石头。
“根据神经常微分方程推演,你身上散发的侵入性信息素,已经导致整间会议室的防御阈值下降了7.4%。”温见川修长的指尖轻轻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如果你的怀表指针在两秒内不能停止对磁场的无序切割,我不介意向军部申请对你执行物理屏蔽。”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在整个帝国,还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命令的口吻跟商应淮说话。
军官们以为商应淮会当场拔枪。
然而,圆桌旁的狂傲男人只是定定地看着讲台上的清瘦青年。
商应淮的视线从温见川微抿的薄唇,滑过他纤细白皙的下颌,最终落在他左耳垂上一颗极淡的小红痣上。
男人的嘴角,极其恶劣地勾起了一抹极其玩味的弧度。
“啪嗒。”
商应淮合上了怀表盖,长腿一伸站了起来。他迈着修长笔直的双腿,无视了所有安保人员警惕的目光,一步步走到了全息演讲台前,单手撑在温见川面前的控制台上。
两人距离极近,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截然不同的气息——冷松与医用酒精。
“温首席,是吧?”商应淮微微俯身,银灰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猎手发现绝世珍宝般的炽热与兴味,“他们都说你是台没有温度的解剖机器。”
温见川面无表情:“与你无关。”
“有意思。”商应淮轻笑了一声,当着所有人的面,抬手扯下了自己怀表链上的一颗微型银质指针,随手丢进了温见川白大褂胸前的衣兜里。
“这根指针永远停在九点零七分。”商应淮的嗓音压得极低,低沉性感得像一阵耳语:
“今晚九点零七分,我在你的实验室天台等你。温首席,我猜……你的心跳,绝对没有你的论文写得那么冷静。”
说完,男人大笑着转身扬长而去。
温见川站在讲台上,低头看着胸前衣兜里那一截泛着银光的指针,又抬头看了一眼男人狂妄离去的背影,冷清的耳尖,悄无声息地泛起了一抹极淡的薄红。
——那是宿命的齿轮,在未曾破碎的时空里,咬下的第一声脆响。2
磕到了,这糖好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