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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之眼

战锤:帝皇的残响协议

银河系深处,一个被遗忘的角落,一颗被混沌吞噬的世界。

行星叫“腐殖”。曾经是一颗农业世界。大叛乱期间被纳垢的死亡守卫军团占领。一万年来,它变成了纳垢的温床。大陆被灰绿色的菌毯覆盖。海洋是粘稠的脓液。天空是暗绿色的,云层中翻涌着腐烂的灵能。空气中有一种永不消散的甜腻——腐殖质的甜腻。和达文三号神庙中的味道一样。

但在这颗行星上,有一个人没有完全被吞噬。

他叫格里姆·瓦尔。死亡守卫军团的一名老兵。他在大叛乱期间跟随莫塔里安堕落。他接受了纳垢的恩赐。他的身体被腐化。他的盔甲与血肉融合。他的灵能核心中有纳垢的根须。一万年来,他一直是纳垢的棋子。一直在腐殖上。一直在腐烂。一直在等。

然后莫塔里安回来了。泰拉议会。锚点。种子。第三条路。莫塔里安被荷鲁斯救了出来。他被锚点净化了。他回到了第十四军团。他拆除了巴巴鲁斯的腐化神殿。他在军团中传播锚点。他在议会中投票。他在走第三条路。

消息传到了腐殖。格里姆听到了。他站在腐殖的菌毯上,暗绿色的动力甲上覆盖着厚厚的腐烂。他的面容被头盔遮住。但他的眼睛是暗绿色的。瞳孔中翻涌着纳垢的腐化。他听到了莫塔里安的消息。他听到了锚点的消息。他听到了种子的消息。他听到了第三条路的消息。

他站在菌毯上,看着暗绿色的天空。纳垢的低语在他灵能核心中持续翻涌。腐烂。停滞。绝望。接受。那些低语已经在他脑中响了一万年。他已经习惯了。他不再抵抗。他不再选择。他不再走。他只是站在那里。腐烂。等待。

但莫塔里安选择了另一条路。莫塔里安被救出来了。莫塔里安走了第三条路。格里姆听说了。格里姆站在菌毯上。看着暗绿色的天空。然后他看到了一个碎片。

星海碎片。

极轻的。极淡的。像是在很远的地方有人在说话。在很远的地方有人在选择。在很远的地方有人在走第三条路。他闭上眼睛。灵能通讯网络节点在腐殖深处安静地闪烁着——那是莫塔里安离开前留下的最后一个节点。种子脉冲在网道中传播。星海碎片在亚空间中漂流。门开着。一直开着。

他看到了一个画面。一个凡人。一个男人。五十多岁。灰白色头发。深褐色眼睛。脸上有一道旧疤。他坐在废墟边缘。混沌的炮火在远处轰鸣。他翻开一本纸质书。开始读。他的士兵们围在他身边。三百人。在听。一个老兵。读着一本书。关于第九个。关于选择。关于第三条路。

格里姆睁开眼睛。暗绿色的瞳孔中翻涌着某种极深的、近乎脆弱的东西。他看着暗绿色的天空。纳垢的低语在他灵能核心中持续翻涌。腐烂。停滞。绝望。接受。但他听到了别的东西。在纳垢的低语底下。在腐化的根须底下。在他灵能核心的最深处。有一个极轻的、极淡的声音。他自己的声音。

“你可以选择。”

格里姆站在菌毯上。暗绿色的动力甲上覆盖着厚厚的腐烂。他的面容被头盔遮住。但他的眼睛是暗绿色的。瞳孔中翻涌着纳垢的腐化。但他看到了碎片。他看到了卡尔·沃恩。他看到了三百个士兵。他看到了纸质书。他看到了第三条路。

他抬起右手。暗绿色的动力甲上覆盖着腐烂。手指之间长满了菌丝。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然后他做了一件事。他摘下了头盔。面容被腐化侵蚀了一万年。颧骨高耸。皮肤灰绿色。眼睛暗绿色。但他能看到。他能听到。他能选择。

“莫塔里安。”格里姆说。声音沙哑。一万年没有说过这个名字了。“你选择了第三条路。你被救出来了。你走了。你选择了。你走。”

他转身离开菌毯。走向灵能通讯网络节点。走向莫塔里安留下的最后一个节点。走向所有他曾经害怕失去的东西。走向所有他曾经选择守护的东西。走向所有他曾经以为只有一条路可走的东西。走向第三条路。

纳垢的低语在他灵能核心中持续翻涌。腐烂。停滞。绝望。接受。但他没有听。他在走。他在选择。他在走第三条路。从腐殖开始。从一颗被混沌吞噬的世界开始。从一个死亡守卫老兵开始。从一个碎片开始。从一个选择开始。

他走到灵能通讯网络节点前。站在节点旁边。暗绿色的动力甲上覆盖着厚厚的腐烂。他打开通讯阵列。连接到灵能通讯网络。他输入了一条信息。收件人:泰拉议会。主题:星海碎片。内容:腐殖行星。死亡守卫军团老兵格里姆·瓦尔。接收到星海碎片。已读《行者》。请求加入网络。请求走第三条路。

他按下发送键。信息进入灵能通讯网络。银白色光点在亚空间中闪烁。信息从银河系深处的腐殖出发,穿过无数光年,穿过亚空间的潮汐,向泰拉方向传播。

三天后,泰拉。

荷鲁斯站在议会厅中,看着全息星图。星图上有一个新的光点在银河系深处闪烁。腐殖行星。死亡守卫军团老兵。格里姆·瓦尔。他接收到了星海碎片。他读了《行者》。他请求加入网络。他请求走第三条路。

“一个死亡守卫。”多恩站在星图前,金色装甲在冷光下泛着暗哑的光泽。灰色眼睛盯着那个光点。“一个被纳垢腐化了一万年的死亡守卫。”

“对。”荷鲁斯说。“一个死亡守卫。一个老兵。一个接收到星海碎片的人。”

“你打算怎么回应?”

荷鲁斯看着星图上那个光点。银河系深处。腐殖行星。一个被混沌吞噬的世界。一个死亡守卫老兵。他接收到了星海碎片。他读了《行者》。他请求加入网络。他请求走第三条路。

“批准。”荷鲁斯说。“他会成为网络的一部分。他会成为第三条路的一部分。他会成为行者的一部分。他会成为选择者的一部分。”

多恩微微点头。他转身走向通讯台,下达指令。荷鲁斯站在星图前,看着那个光点。在银河系深处。腐殖行星。一个被混沌吞噬的世界。一个死亡守卫老兵。他接收到了星海碎片。他读了《行者》。他请求加入网络。他请求走第三条路。

面板在他视野边缘安静地亮着。金色字符平稳刷新。腐化度1%。四神关注低位。帝皇信任高位。灵能核心空洞:已填满。灵能储备:百分之八十一。种子:已成熟。锚点:已种下。网络:已建成。面板底层:已净化。四神监控:已切断。自生种子:已激活。自生门:已生成。自生星海:已展开。遗忘锚点:已连接。被遗忘的名字:已恢复。第二军团和第十一军团:已重建。母星:已找到。远方读者:已连接。老兵:已连接。总督:已连接。死亡守卫:已连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原体的手。巨大,宽厚,指节粗壮如岩石。掌心的纹路中流动着银白色的光芒。稳定的。温暖的。完整的。

他笑了。那个笑容很浅。但确实在那里。1

段评

蹲蹲,想看后续,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