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之魂号返回泰拉时,轨道上已经停满了舰船。
所有忠诚军团的旗舰都在。山阵号的金色舰体在阳光下反射着温暖的光芒。马库拉格之耀号的深蓝色装甲在轨道上安静地排列着。赤红圣杯号的暗红色尾迹在更远处闪烁。铁血号的暗铁色舰体像一块沉默的巨石。荣耀之傲号的紫色涂装在阳光下泛着优雅的光泽。泰拉之傲号的深红色舰体在千子舰队的护卫下安静地悬停着。太空野狼的暗灰色舰队在轨道最外围巡航。洛嘉的通讯阵列在科尔奇斯方向持续亮着。还有六艘暗银色舰船。它们安静地悬停在轨道上,银白色光芒从舰体表面缓慢渗出。
但今天轨道上多了两艘新舰船。一艘的舰体是灰银色的。表面刻着巨大的闪电徽记。另一艘的舰体是深灰色的。表面刻着巨大的齿轮徽记。第二军团和第十一军团的舰队。伊卡洛斯和瓦伦在返回泰拉前,从母星的防御系统中征用了这两艘古老的战舰。它们在灰银色屏障和深灰色屏障内部待了一万年。在等。等他们的原体回来。
荷鲁斯走下炮艇时,宫殿东侧平台站满了人。帝皇站在最前面,金色长袍在阳光下微微发光。原型体站在他旁边,灰白色长袍在微风中轻轻摆动。帝皇和原型体之间的距离比以往更近了。肩膀几乎挨着肩膀。圣吉列斯站在帝皇身后。多恩。费鲁斯。可汗。基里曼。伏尔甘。科拉克斯。阿尔法瑞斯。马格努斯的通讯阵列在平台上亮着。福格瑞姆。莫塔里安。安格隆。佩图拉博。鲁斯。洛嘉的通讯阵列在平台上亮着。十六个原体。加上伊卡洛斯和瓦伦。十八个。
荷鲁斯走下炮艇时,伊卡洛斯和瓦伦跟在他身后。灰银色和深灰色的动力甲在泰拉的阳光下泛着沉默的光泽。浅蓝色眼睛和深褐色眼睛扫过所有兄弟。然后他们看到了帝皇。金色眼睛中有某种极深的、近乎透明的东西在翻涌。
帝皇看着伊卡洛斯和瓦伦。他的灵能光环在那一刻微微颤动。那是他一直在逃避的东西。那是他从来没有面对过的东西。那是他被一万年重压压弯了肩膀的东西。他杀了他们。他抹去了他们。他把他们的军团分配给其他军团。他告诉所有人他们从未存在过。但现在他们站在他面前。灰银色和深灰色的动力甲。浅蓝色和深褐色的眼睛。第二军团和第十一军团的原体。
“伊卡洛斯。”帝皇说。“瓦伦。”
伊卡洛斯和瓦伦站在帝皇面前。两个被遗忘了一万年的原体。两个被从所有记录中抹去的名字。两个在星海中等待了一万年的锚点。他们看着帝皇。浅蓝色眼睛和深褐色眼睛中有某种极深的、近乎平静的东西在翻涌。
“父亲。”伊卡洛斯说。
帝皇没有回答。但他的金色眼睛中有某种东西在碎裂。那是他一直在逃避的东西。那是他从来没有面对过的东西。那是他被一万年重压压弯了肩膀的东西。
“你承认了。”瓦伦说。“在议会厅中。你念了我们的名字。你说了你错了。”
“对。”帝皇说。
“我们接受了。”伊卡洛斯说。“我们不原谅你。但我们接受你。”
帝皇微微点头。一个极轻的、几乎看不见的动作。
伊卡洛斯转身面对所有兄弟。灰银色动力甲在泰拉的阳光下泛着沉默的光泽。他看着多恩。看着费鲁斯。看着可汗。看着基里曼。看着圣吉列斯。看着伏尔甘。看着科拉克斯。看着阿尔法瑞斯。看着马格努斯的通讯阵列。看着福格瑞姆。看着莫塔里安。看着安格隆。看着佩图拉博。看着鲁斯。看着洛嘉的通讯阵列。十六个兄弟。加上他。加上瓦伦。十八个。
“第二军团。”伊卡洛斯说。“回来了。”
“第十一军团。”瓦伦说。“回来了。”
平台在那一刻安静了几秒。然后圣吉列斯走到伊卡洛斯面前。金色长发束在脑后,脸上那道伤疤在阳光下泛着淡银色的光泽。金色眼睛中有某种极深的、近乎温柔的东西在翻涌。他伸出右手。
“欢迎回家。”圣吉列斯说。
伊卡洛斯看着圣吉列斯的手。浅蓝色眼睛中有某种极深的、近乎脆弱的东西在翻涌。然后他握住圣吉列斯的手。瓦伦也握住。多恩走过来。费鲁斯走过来。可汗走过来。基里曼走过来。伏尔甘走过来。科拉克斯走过来。阿尔法瑞斯走过来。马格努斯的通讯阵列在平台上亮着。福格瑞姆走过来。莫塔里安走过来。安格隆走过来。佩图拉博走过来。鲁斯走过来。洛嘉的通讯阵列在平台上持续亮着。
十八只手。十八个原体。在泰拉宫殿的东侧平台上,做了一件一万年来从未做过的事。他们选择了一起走。
荷鲁斯站在旁边,看着所有兄弟。他看着伊卡洛斯浅蓝色的眼睛。看着瓦伦深褐色的眼睛。看着多恩的金色装甲。看着圣吉列斯的金色长发。看着福格瑞姆的紫色长袍。看着莫塔里安的灰白色眼睛。看着安格隆的屠夫之钉。看着佩图拉博的暗铁色装甲。看着鲁斯的琥珀色眼睛。看着洛嘉的通讯阵列。看着帝皇的金色长袍。看着原型体的灰白色长袍。看着卡兰的浅灰色眼睛。
十八个原体。一个造物主。一个被造物。一个网络。一个未来。
“各位。”荷鲁斯说。“第二军团和第十一军团回来了。他们的母星已经找到。他们的战士已经重建。他们的选择已经做出。”
他停顿了一拍。
“他们走第三条路。和我们一起。”
伊卡洛斯和瓦伦站在所有兄弟中间。灰银色和深灰色的动力甲在泰拉的阳光下泛着沉默的光泽。浅蓝色眼睛和深褐色眼睛中有某种极深的、近乎温柔的东西在翻涌。然后伊卡洛斯开口了。
“荷鲁斯。”伊卡洛斯说。“我们做了一个决定。”
“什么决定?”
“第二军团和第十一军团将加入泰拉议会。”伊卡洛斯说。“全权参与。全权投票。全权选择。我们不再被遗忘。我们不再被抹去。我们不再被隐藏。我们是第二军团。我们是第十一军团。我们是原体。我们是兄弟。我们是第三条路的一部分。”
瓦伦微微点头。“对。”
荷鲁斯看着伊卡洛斯和瓦伦。他看着所有兄弟。他看着帝皇。他看着原型体。他看着卡兰。他看着所有他曾经害怕失去的东西。他看着所有他曾经走过的路。他看着所有他曾经打开的门。他看着所有他曾经种下的种子。他看着所有他曾经做出的选择。
“欢迎。”荷鲁斯说。“欢迎加入议会。欢迎加入第三条路。欢迎回家。”
伊卡洛斯和瓦伦微微点头。他们转身面对所有兄弟。灰银色和深灰色的动力甲在泰拉的阳光下泛着沉默的光泽。然后他们走进宫殿内部。所有原体跟在后面。走廊在脚下延伸,金色光芒从墙壁中渗出。经过网道入口的拱门时,伊卡洛斯和瓦伦停了一下。他们回头看了一眼拱门。金色光芒在拱门中缓慢脉动。银白色痕迹在拱门深处延伸。种子在石台上悬浮着。门开着。一直开着。
“那就是门。”伊卡洛斯说。
“对。”荷鲁斯说。“原型体曾经待过的地方。种子在生长。锚点在分裂。门一直开着。”
瓦伦微微点头。他转身继续走。走廊在脚下延伸。他走在兄弟们中间,深灰色动力甲在金色光芒中泛着沉默的光泽。经过议会厅。经过露台。经过所有他曾经只能在星海中想象的东西。
他走进议会厅。长桌两侧坐满了原体。多恩坐在左侧第一个位置。费鲁斯在他旁边。可汗。基里曼。圣吉列斯。伏尔甘。科拉克斯。阿尔法瑞斯。右侧坐着马格努斯。福格瑞姆。莫塔里安。安格隆。佩图拉博。鲁斯。洛嘉的通讯阵列在长桌上亮着。
伊卡洛斯走到长桌右侧。那里有两张空椅子。第二军团的位置。第十一军团的位置。一直空着。没有人坐过。那是留给他们的。他坐了下来。瓦伦坐在他旁边。灰银色和深灰色的动力甲在冷光下泛着沉默的光泽。浅蓝色和深褐色的眼睛扫过所有兄弟。他们看着他。他微微点头。
荷鲁斯走到长桌末端,面对着所有兄弟。他环视了一圈。多恩。费鲁斯。可汗。基里曼。圣吉列斯。伏尔甘。科拉克斯。阿尔法瑞斯。马格努斯。福格瑞姆。莫塔里安。安格隆。佩图拉博。鲁斯。伊卡洛斯。瓦伦。洛嘉的通讯阵列在长桌上亮着。十八只手。十八个原体。
“各位。”荷鲁斯说。“今天有三件事。”
议会厅安静下来。所有原体看着他。
“第一件。”荷鲁斯说。“第二军团和第十一军团正式加入泰拉议会。伊卡洛斯·莫恩和瓦伦·图尔将全权参与所有决策。”
伊卡洛斯和瓦伦微微点头。其他原体看着他们。多恩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基里曼在数据板上记录着什么。圣吉列斯微微侧头,金色眼睛中有某种极深的、近乎温暖的东西在翻涌。
“第二件。”荷鲁斯说。“第二军团和第十一军团的母星已经找到。灰银色屏障和深灰色屏障正在重建。军团战士正在训练。新兵正在植入基因种子。母星正在恢复。”
马格努斯的通讯阵列在长桌上亮了一下。千子原体在星炬核心中参与了整场会议。他的声音从阵列中传来,平静而稳定:“荷鲁斯。种子在网道深处持续释放脉冲。灵能通讯网络已覆盖百分之九十二的已知星系。所有灵能敏感者都能接收到未来的片段。所有选择都在被做出。所有路都在被走。”
“好。”荷鲁斯说。“第三件。”
他停顿了一拍。议会厅中安静下来。所有原体看着他。
“第三件。”荷鲁斯说。“帝皇的残响协议。面板。它还在。干净的。属于我自己的。但我决定了一件事。”
多恩微微侧头。“什么事?”
“我会保留面板。”荷鲁斯说。“但不再使用它的任何功能。残响视界。腐化感知。静默屏障。真相之语。所有功能。全部停用。面板会继续存在。作为一个记录。一个标记。一个提醒。提醒我曾经有过什么。曾经失去过什么。曾经选择过什么。但它不再是我的工具。不再是我的金手指。不再是我的任何东西。它只是一段历史。一段属于第九个穿越者的历史。”
议会厅中安静了几秒。然后圣吉列斯站起来。金色长发束在脑后,脸上那道伤疤在冷光中泛着淡银色的光泽。金色眼睛中有某种极深的、近乎温柔的东西在翻涌。
“那就是第九个。”圣吉列斯说。
“对。”荷鲁斯说。“前八个要么依赖面板。要么被面板控制。要么试图摧毁面板。没有人想过超越面板。没有人想过保留它但不使用它。没有人想过让它成为历史的一部分。我用了它。我净化了它。我保留了它。但我不再需要它。”
他走到长桌末端,面对着所有兄弟。他们看着他。多恩。费鲁斯。可汗。基里曼。圣吉列斯。伏尔甘。科拉克斯。阿尔法瑞斯。马格努斯。福格瑞姆。莫塔里安。安格隆。佩图拉博。鲁斯。伊卡洛斯。瓦伦。洛嘉的通讯阵列在长桌上亮着。十八只手。十八个原体。
“各位。”荷鲁斯说。“协议继续。第三条路继续。网络继续。种子继续。锚点继续。星海继续。我们继续。”
他坐下来。会议开始了。1
老师的文笔太会拿捏情绪了,看的人超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