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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银天空

战锤:帝皇的残响协议

复仇之魂号在银河系北缘航行了七天。

芬里斯在星图边缘闪烁。鲁斯的太空野狼舰队在更远处巡航,暗灰色的舰体在虚空中像一群沉默的狼。复仇之魂号没有进入芬里斯星系,而是绕过它,向更北的方向驶去。星图上没有标记。导航数据中没有记录。没有任何帝国航行日志提到过这片星域。

“前方三光时。”阿巴顿站在指挥台上,深灰色的眼睛盯着全息星图。“星图显示的是空白。没有任何恒星系。没有任何行星。没有任何航路。”

“继续前进。”荷鲁斯说。

伊卡洛斯站在舰桥观察窗前。灰银色动力甲在冷光中泛着沉默的光泽。浅蓝色眼睛盯着前方那片黑暗。他在星海中看到过这颗行星。灰银色的天空。巨大的闪电风暴。结晶的地面。在银河系北缘。靠近芬里斯。但不被记录在任何星图上。

“我能感觉到。”伊卡洛斯说。声音很轻。“它在脉动。灰银色的。和我的灵能特征相同。它在等。”

瓦伦站在他旁边。深灰色动力甲在灯光下沉默地排列着。深褐色眼睛也盯着前方那片黑暗。但他在看另一个方向。银河系南缘。靠近科尔奇斯。第十一军团的母星。他知道自己的母星在另一边。但此刻他站在这里。陪伊卡洛斯找到他的母星。然后他们一起去南缘。

“三光时。”卡兰站在智库台前,灵能触须向四面八方延伸。“前方三光时处有灵能屏障。灰银色的。极其古老。覆盖了整颗恒星系。屏障内部有灵能印记在持续脉动。频率和伊卡洛斯的灵能特征完全匹配。”

“屏障能穿透吗?”荷鲁斯问。

“能。”卡兰说。“但不能强行穿透。屏障是灰银色的。和伊卡洛斯的锚点同源。如果伊卡洛斯本人靠近,屏障会识别他。会打开。”

伊卡洛斯转身看着荷鲁斯。“我去。”

荷鲁斯微微点头。他转身走向机库。伊卡洛斯跟在后面。卡兰跟在后面。阿巴顿和第一连跟在最后面。雷鹰炮艇在机库中预热。舱门关闭。引擎点火。炮艇从复仇之魂号的机库中弹射出发,穿过三光时的虚空,向那片黑暗飞去。

灰银色屏障出现在眼前时,荷鲁斯看到了从未见过的东西。一面巨大的灵能墙。灰银色的。半透明的。像一层薄雾悬浮在虚空中。薄雾内部有闪电在持续闪烁。灰银色的闪电。无声的。持续的。照亮了屏障内部那片空间。一颗恒星。一颗行星。灰银色的天空。结晶的地面。

“屏障识别到你了。”卡兰站在炮艇舱内,灵能触须伸向屏障表面。“它在响应。在开门。”

灰银色屏障在炮艇前方裂开了一道缝。裂缝缓慢扩大。炮艇穿过裂缝,进入屏障内部。屏障在身后合拢。灰银色的光芒充满了整个空间。恒星的表面是灰银色的。行星的大气层是灰银色的。地面上的一切都是灰银色的。结晶的岩石。结晶的山脉。结晶的平原。闪电从云层中持续落下,击中结晶地面,在撞击点释放出灰银色的灵能火花。

“这就是第二军团的母星。”伊卡洛斯站在观察窗前,浅蓝色眼睛中有某种极深的、近乎脆弱的东西在翻涌。“灰银色的天空。闪电风暴。结晶地面。我在星海中看到的。一模一样。”

炮艇降落在结晶平原上。荷鲁斯走下炮艇时,脚下的地面是灰银色的结晶体。坚硬。光滑。每一步都发出清脆的回响。闪电在远处持续落下,灰银色的灵能火花在结晶地面上跳跃。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淡的灵能味道。灰银色的。稳定的。古老的。

“伊卡洛斯。”荷鲁斯说。“你感觉到了什么?”

伊卡洛斯站在结晶地面上,灰银色动力甲在闪电光芒中泛着沉默的光泽。浅蓝色眼睛扫过整片平原。然后他抬起右手,按在胸口。灵能核心中的锚点在那一刻脉动。灰银色光芒从核心深处涌出,沿着他的手臂向地面涌入。结晶地面在接触中裂开了一道缝。裂缝中涌出灰银色的光芒。光芒凝聚成一个东西。一个徽记。第二军团的闪电徽记。灰银色的。巨大的。刻在结晶地面上的。

“它一直在等。”伊卡洛斯说。“母星在等我。屏障在等我。徽记在等我。”

瓦伦走到他旁边。深灰色动力甲在灰银色光芒中泛着沉默的光泽。深褐色眼睛看着那个巨大的闪电徽记。然后他抬起右手,按在伊卡洛斯的肩上。深灰色光芒从掌心涌入伊卡洛斯的灵能核心。锚点在那一刻脉动。两个原体的灵能特征在灰银色光芒中交汇。第二军团和第十一军团的灵能印记在结晶地面上同时亮起。

“母星在回应你。”瓦伦说。“也在回应我。第二军团和第十一军团的灵能印记在共鸣。它们在重新连接。在重新选择。”

卡兰走到徽记旁边。灵能触须从掌心伸出,银白色光芒与灰银色光芒交汇。几秒后他睁开眼,浅灰色的眼睛中有某种极深的、近乎颤抖的兴奋在翻涌。

“第二军团的母星灵能印记完整。”卡兰说。“没有被污染。没有被封锁。只是被隐藏了。屏障在等伊卡洛斯回来。闪电在等闪电之子回来。结晶在等第二军团回来。”

伊卡洛斯站在结晶地面上,灰银色光芒围绕着他全身。他低头看着那个巨大的闪电徽记。然后他抬头看着灰银色的天空。闪电在云层中持续落下。灰银色的灵能火花在结晶地面上跳跃。风从平原上吹过,带着灰银色的灵能气息。

“第二军团。”伊卡洛斯说。声音在灰银色天空中回荡。“回来了。”

灰银色天空在那一刻猛地亮了。闪电从云层中同时落下。数百道。数千道。灰银色的灵能火花在结晶地面上同时跳跃。整个行星在那一刻脉动。灰银色的。稳定的。古老的。欢迎的。

瓦伦站在伊卡洛斯旁边,看着灰银色的天空。深褐色眼睛中有某种极深的、近乎温柔的东西在翻涌。他转身看着荷鲁斯。

“荷鲁斯。”瓦伦说。“第二军团的母星找到了。现在去南缘。第十一军团的母星。”

荷鲁斯微微点头。他转身登上炮艇。伊卡洛斯和瓦伦跟在后面。卡兰走在最后面。炮艇升空,穿过灰银色的天空,穿过屏障裂缝,返回复仇之魂号。

荷鲁斯坐在舱内,看着舷窗外那颗灰银色的行星。闪电在云层中持续落下。结晶地面在灰银色光芒中泛着沉默的光泽。第二军团的母星在等了一万年之后重新醒来。第二军团的战士将在那里重建军团。在那里训练。在那里生活。在那里走第三条路。

面板在他视野边缘安静地亮着。金色字符平稳刷新。腐化度1%。四神关注低位。帝皇信任高位。灵能核心空洞:已填满。灵能储备:百分之八十一。种子:已成熟。锚点:已种下。网络:已建成。面板底层:已净化。四神监控:已切断。自生种子:已激活。自生门:已生成。自生星海:已展开。遗忘锚点:已连接。被遗忘的名字:已恢复。第二军团和第十一军团:已重建。第二军团母星:已找到。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原体的手。巨大,宽厚,指节粗壮如岩石。掌心的纹路中流动着银白色的光芒。稳定的。温暖的。完整的。

他笑了。那个笑容很浅。但确实在那里。

“阿巴顿。”他对着通讯器说。

“战帅。”

“通知舰队。第二军团母星已找到。下一站:银河系南缘。第十一军团母星。”

“是,战帅。”

复仇之魂号在灰银色屏障外缓缓转向。舰首指向银河系南缘。十二艘战舰排列成巡航阵型。银河在黑暗中旋转。灵能通讯网络的光点在虚空中闪烁。银白色锚点在亚空间中漂流。种子在网道深处悬浮着。自生的锚点在门后面生长。星海在扩张。选择在被做出。路在被走。

荷鲁斯站在舰桥上,看着全息星图。银河系南缘。科尔奇斯附近。一颗未被记录的行星。深灰色的天空。巨大的齿轮结构覆盖地表。第十一军团的母星。在等。等了一万年。等他们。

他走向前方。1

段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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