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
泰拉标准纪年第四十一个千年的第六年。灵能通讯网络覆盖了银河系所有已知星系。种子释放的灵能脉冲持续传播,所有灵能敏感者都能接收到未来的片段。选择在被做出。路在被走。第三条路在延伸。
荷鲁斯站在复仇之魂号的舰桥上,看着全息星图。舰队在银河中巡航,从泰拉到奥特拉玛,从奥特拉玛到芬里斯,从芬里斯到科尔奇斯,从科尔奇斯到努西里亚。每一个节点都亮着。每一个选择都在被做出。每一条路都在被走。
他的灵能储备稳定在百分之八十一。腐化度降到了百分之一。四神关注低位。帝皇信任高位。灵能核心空洞:已填满。面板在他视野边缘安静地亮着。金色字符平稳刷新。干净的。属于他自己的。
“战帅。”阿巴顿站在指挥台上,深灰色的眼睛比几年前更沉稳,更平静。“舰队已进入奥特拉玛星域。基里曼原体发来通讯,请求对接。”
“接进来。”
基里曼的声音从频道中传来:“荷鲁斯。奥特拉玛的灵能通讯网络节点出现了一次异常脉冲。不是种子释放的。是另一个来源。来自奥特拉玛边缘那颗无名行星。黑色建筑。门。”
荷鲁斯的手指在指挥台上微微收紧。“自生锚点?”
“对。”基里曼说。“它长大了。分裂了。现在有三颗锚点在门后面旋转。它们在互相共振。释放脉冲。频率和种子完全相同。但更强。更集中。”
“门在扩大?”
“没有。门在稳定。三颗锚点形成了三角平衡。门后面的空间在扩大。在变成某种东西。”
“什么东西?”
基里曼沉默了一拍。“我不知道。但我的智库说,那三颗锚点形成了一个结构。一个灵能结构。和种子相同。但更年轻。更活跃。”
荷鲁斯看着全息星图。奥特拉玛边缘那颗暗星在星图上闪烁。门在虚空中悬浮着。自生锚点在门后面生长。分裂。共振。形成结构。
“我去看看。”荷鲁斯说。
他转身走下舰桥。卡兰在机库中等待,灵能触须在周身轻轻摆动,浅灰色的眼睛中有某种极深的、近乎平静的专注。他手里拿着三颗锚点。从种子分裂出来的。年轻智库已经习惯了携带锚点。习惯了在需要的时候把它们种在需要的人身上。
雷鹰炮艇从复仇之魂号弹射出发,穿过奥特拉玛边缘的星域,降落在暗星轨道上。那颗暗星和五年前一样,不发光,只有暗红色的余烬在表面缓慢脉动。但门变了。黑色墙壁还在。裂口还在。裂口内部的银白色光芒比五年前更亮,更稳定,更温暖。三颗锚点在门后面旋转。银白色的。年轻的。活跃的。它们形成了一个三角平衡。三角中央有一个新的光点。更小。但更亮。它在生长。
“新的锚点。”卡兰站在荷鲁斯身后,浅灰色的眼睛中有某种极深的、近乎颤抖的兴奋在翻涌。“门后面在生成新的锚点。自生的。不需要种子。不需要任何外部引导。门本身在产生锚点。”
荷鲁斯走进裂口。门后空间中,三颗锚点在缓慢旋转。三角平衡中央的新光点在脉动。每脉动一次,它就更亮一点,更大一点。它在生长。门在替它生长。
“卡兰。”荷鲁斯说。“门变成了什么?”
卡兰闭上眼。灵能触须向四面八方延伸。几秒后他睁开眼,浅灰色的眼睛中有某种极深的、近乎温柔的东西在翻涌。
“门变成了种子。”卡兰说。“自生的种子。独立于网道深处的原初种子。它在生长。在分裂。会形成更多的门。更多的选择。更多的未来。”
荷鲁斯站在门后空间中,看着三颗锚点中央的新光点。自生的种子。年轻的。完整的。在门后面生长。在虚空中等待。等一个需要它的人。
“它会分裂出新的门吗?”荷鲁斯问。
“会。”卡兰说。“每一颗新锚点都能形成一扇门。每一扇门后面都能生成新的种子。新的锚点。新的门。新的选择。新的未来。这是自生的。不需要种子。不需要面板。不需要任何人操作。门在替所有人做更多的事。”
荷鲁斯微微点头。他转身走出裂口。卡兰跟在后面。门在他们身后关闭。黑色墙壁重新合拢。裂口中的银白色光芒还在。三颗锚点在旋转。新种子在生长。门开着。一直开着。
荷鲁斯登上雷鹰炮艇。卡兰跟在后面。基里曼站在暗星轨道上,看着炮艇升空。荷鲁斯坐在舱内,看着舷窗外那颗暗星。门在虚空中悬浮着。银白色光芒从裂口中涌出。自生的种子在门后面生长。它会分裂。会形成更多的门。更多的选择。更多的未来。
面板在他视野边缘安静地亮着。金色字符平稳刷新。腐化度1%。四神关注低位。帝皇信任高位。灵能核心空洞:已填满。灵能储备:百分之八十一。种子:已成熟。锚点:已种下。网络:已建成。面板底层:已净化。四神监控:已切断。自生种子:已激活。自生门:已生成。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原体的手。巨大,宽厚,指节粗壮如岩石。掌心的纹路中流动着银白色的光芒。稳定的。温暖的。完整的。
他笑了。那个笑容很浅。但确实在那里。
“阿巴顿。”他对着通讯器说。
“战帅。”
“通知舰队。奥特拉玛边缘发现自生种子。门在生长。新的锚点在生成。新的门在形成。新的选择在出现。新的未来在展开。”
“是,战帅。下一站?”
荷鲁斯看着舷窗外那颗暗星。门在虚空中悬浮着。银白色光芒从裂口中涌出。自生的种子在门后面生长。它会分裂。会形成更多的门。更多的选择。更多的未来。门在替所有人做更多的事。门在替所有人做面板曾经替他做的事。给信息。给选择。给未来。
“下一站。”荷鲁斯说。“回家。回泰拉。议会全体会议。所有原体。所有选择。所有未来。”
“是,战帅。”
复仇之魂号在暗星轨道上缓缓转向。舰首指向泰拉方向。十二艘战舰排列成巡航阵型。银河在黑暗中旋转。灵能通讯网络的光点在虚空中闪烁。银白色锚点在亚空间中漂流。种子在网道深处悬浮着。自生的锚点在门后面生长。门开着。一直开着。
荷鲁斯站在舰桥上,看着全息星图。下一站。泰拉。议会全体会议。所有原体。所有选择。所有未来。
他走向前方。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