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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河边缘

战锤:帝皇的残响协议

复仇之魂号在亚空间中航行了三天后,抵达钢铁勇士的防区。

这片星域位于银河系旋臂的最外缘,恒星稀疏,星尘暗淡。黑暗在这里更加浓稠,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佩图拉博的十七艘暗铁色战舰排列成严密的防御阵型,围绕着一颗被遗忘的矮星。矮星本身几乎不发光,只有暗红色的余烬在表面缓慢脉动。它的周围有一圈由碎石和冰晶构成的环带,环带中闪烁着某种不自然的灵能光芒。

“战帅。”阿巴顿站在指挥台上,看着全息星图。“佩图拉博的旗舰发来通讯。请求对接。”

“接进来。”

通讯频道激活。佩图拉博的声音从频道中传来,比之前在泰拉时更沉稳,更平静。钢铁勇士的原体在银河边缘驻扎了两年,声音里那种生锈的铁的味道淡了很多。

“荷鲁斯。”佩图拉博说。“你来了。”

“我来了。”荷鲁斯说。“裂隙在哪里?”

“矮星轨道上。环带中。三个月前出现的。起初很小。只有灵能波动。但它在扩大。我的智库探测到裂隙内部有灵能实体在活动。它们试图从裂隙中涌出。我们用锚点压制了它们。但锚点不够。裂隙在扩大。”

“我带来了卡兰。还有新的锚点。种子在网道深处继续成熟。锚点库存充足。”

通讯频道沉默了一拍。然后佩图拉博说:“来吧。我带你们去看。”

荷鲁斯走下舰桥,向机库方向走去。卡兰在机库中等待,灵能触须在周身轻轻摆动,浅灰色的眼睛中有某种极深的、近乎平静的专注。他手里拿着一颗银白色的光点。锚点。从种子分裂出来的。年轻智库已经习惯了携带锚点。习惯了在需要的时候把它们种在需要的人身上。

雷鹰炮艇从复仇之魂号弹射出发,穿过矮星周围的碎石环带,降落在佩图拉博的旗舰“铁血”号上。机库中,佩图拉博站在中央,暗铁色的动力甲在冷光中泛着沉默的光泽。他的面容比两年前更松弛了一些。灰色眼睛中的怀疑被某种更平静的东西取代了。

“荷鲁斯。”佩图拉博说。“卡兰。”

“佩图拉博。”荷鲁斯走下炮艇。“带我们去看裂隙。”

佩图拉博转身走向机库深处。钢铁勇士的战士们安静地列队两侧。暗铁色的盔甲在灯光下泛着沉默的光泽。他们走过通道,走过舰桥,走进一间观察室。观察室的窗户面对着矮星的环带。环带中有一个暗紫色的光点在缓慢旋转。光点周围的空间在扭曲,像被什么东西从另一侧拉扯着。

“裂隙。”佩图拉博指着那个光点。“三个月前只有针尖大小。现在有拳头大小。如果继续扩大,它会撕裂整个环带。矮星会失去稳定。周围几光年内的所有星系都会受到亚空间潮汐的冲击。”

卡兰走到窗前,灵能触须从掌心伸出,向裂隙方向延伸。几秒后他睁开眼,表情凝重。“裂隙内部有灵能实体。至少三十个。它们在推。想把裂隙撑开。但它们不是混沌恶魔。它们的灵能特征——”

“什么?”荷鲁斯问。

“它们是原型体的碎片。石台碎片在亚空间中重组后形成的聚合体。和那些暗银色舰船同源。但它们没有被稳定。它们饥饿。它们在试图从亚空间中挤出来。”

荷鲁斯看着那个暗紫色的光点。原型体的碎片。石台碎片在亚空间中的残留。它们在裂隙内部推。想把裂隙撑开。想进入实体宇宙。想找到锚点。

“锚点能稳定它们吗?”荷鲁斯问。

“可以。”卡兰说。“但需要多个锚点。至少十个。裂隙内部的空间很大。三十个实体需要同时被稳定。否则它们会互相挤压。产生新的扭曲。”

佩图拉博站在旁边,灰色眼睛看着裂隙。“十个锚点。我有三个。剩下的在泰拉。调过来需要时间。”

“不用调。”荷鲁斯说。“卡兰带了锚点。种子的库存充足。我们可以在这里种新的锚点。种在裂隙边缘。让锚点的灵能渗透进去。稳定那些实体。”

卡兰从长袍中取出银白色光点。一颗。两颗。三颗。他带了五颗。加上佩图拉博的三颗。八颗。还需要两颗。

“两颗不够。”卡兰说。“裂隙内部的空间需要至少十颗才能全面覆盖。”

荷鲁斯沉默了一拍。然后他抬起右手,按在胸口。灵能核心中的锚点在那一刻脉动。银白色光芒从核心深处涌出,沿着灵能回路向上蔓延,穿过皮肤,穿过动力甲,凝聚在掌心。一颗新的银白色光点在他掌中形成。种子的力量在他灵能核心中扎根后,他可以从自己的锚点中分离出新的锚点。每一次分离都会消耗一点灵能储备。但只消耗一点。

“两颗。”荷鲁斯把掌心的光点递给卡兰。“从我的锚点中分离的。能用吗?”

卡兰接过光点。灵能触须在光点表面轻轻扫过。然后他微微点头。“能用。和种子分裂的锚点相同。只是更温暖一些。”

“种下去。”荷鲁斯说。

卡兰带着十颗锚点走到观察室的舱门前。佩图拉博下令打开舱门。亚空间的灵能压力涌入观察室,但锚点的银白色光芒在卡兰周围形成了一层保护罩。卡兰走出舱门,漂浮在矮星轨道上。灵能触须从他掌心伸出,将十颗锚点排列成环状。然后他把锚点推向裂隙。

十颗银白色光点穿过碎石环带,穿过暗紫色的灵能风暴,融入裂隙内部。光芒在裂隙中爆发。银白色的。温暖的。稳定的。裂隙内部的灵能实体在接触锚点时停止了推挤。它们在银白色光芒中缓慢稳定。暗紫色的光点从拳头大小缩回指尖大小。然后缩回针尖大小。然后消失了。

裂隙闭合了。

卡兰漂浮在轨道上,灵能触须在周身缓慢摆动。他转身飞回铁血号。舱门关闭。观察室中的灵能压力消散了。矮星的暗红色余烬恢复了正常的脉动。碎石环带重新稳定。周围几光年内的星系不再受到亚空间潮汐的冲击。

“闭合了。”佩图拉博站在窗前,看着矮星。灰色眼睛中有某种极深的、近乎透明的东西在翻涌。“裂隙闭合了。”

“对。”荷鲁斯说。“锚点稳定了原型体的碎片。裂隙不再有东西推它。它会自然愈合。”

佩图拉博转身看着荷鲁斯。“你从自己的灵能核心中分离了锚点。”

“对。”

“那会消耗你。”

“只消耗一点。”荷鲁斯说。“灵能储备从百分之七十三降到了百分之七十一。会恢复的。锚点在核心中持续生长。它们会补充消耗。”

佩图拉博看着他。灰色眼睛中有某种极深的、近乎温柔的东西在翻涌。然后他微微点头。“谢谢你。”

“不用谢我。”荷鲁斯说。“是你发现了裂隙。是你用锚点压制了三个月。是你等到了我们。”

佩图拉博沉默了一拍。然后他说:“荷鲁斯。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么?”

“你为什么来?”佩图拉博问。“我是钢铁勇士的原体。我在原著中没有参加大叛乱。但我也没有参加任何忠诚派的活动。我一直在银河边缘。独自一人。沉默。怀疑。你为什么来?”

荷鲁斯看着佩图拉博。这个在原著中孤独、沉默、被忽视、最终在泰拉围城后消失的原体。此刻站在他面前,暗铁色的动力甲在矮星的暗红色光芒中泛着沉默的光泽。灰色眼睛中有某种极深的、近乎脆弱的东西在翻涌。

“因为你是我的兄弟。”荷鲁斯说。“因为第三条路的意思是所有人都有选择。包括你。包括所有还在观望的人。包括所有独自走在边缘的人。我来是因为你需要有人来。”

佩图拉博看着他。灰色眼睛中有某种极深的、近乎透明的东西在翻涌。然后他微微点头。一个极轻的、几乎看不见的动作。

“荷鲁斯。”佩图拉博说。

“嗯。”

“谢谢。”

荷鲁斯微微点头。他转身走出观察室。卡兰跟在后面。佩图拉博跟在最后面。走廊在脚下延伸。暗铁色的墙壁在灯光下泛着沉默的光泽。他们走过机库,走过通道,走出铁血号。

雷鹰炮艇在机库中预热。荷鲁斯登上炮艇。舱门关闭。引擎点火。炮艇升空,穿过矮星的碎石环带,返回复仇之魂号。佩图拉博站在铁血号的机库中,看着炮艇远去。

荷鲁斯坐在炮艇内,看着舷窗外那颗暗红色的矮星。裂隙闭合了。环带稳定了。原型体的碎片被锚点稳定了。矮星在缓慢旋转。银河在黑暗中旋转。

面板在他视野边缘安静地亮着。金色字符平稳刷新。腐化度3%。四神关注低位。帝皇信任高位。灵能核心空洞:已填满。灵能储备:百分之七十一。种子:已成熟。锚点:已种下。网络:已建成。面板底层:已净化。四神监控:已切断。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原体的手。巨大,宽厚,指节粗壮如岩石。掌心的纹路中流动着银白色的光芒。稳定的。温暖的。完整的。

他笑了。那个笑容很浅。但确实在那里。

“阿巴顿。”他对着通讯器说。

“战帅。”

“通知舰队。裂隙已闭合。钢铁勇士防区稳定。下一站:奥特拉玛边缘。基里曼说有新的亚空间扰动。需要锚点支援。”

“是,战帅。”

复仇之魂号在矮星轨道上缓缓转向。舰首指向奥特拉玛方向。十二艘战舰排列成巡航阵型。暗铁色的钢铁勇士舰队在更远处跟随。银河在黑暗中旋转。灵能通讯网络的光点在虚空中闪烁。银白色锚点在亚空间中漂流。种子在网道深处悬浮着。门开着。一直开着。

荷鲁斯站在舰桥上,看着全息星图。下一站。奥特拉玛。新的扰动。新的裂隙。新的需要锚点的人。新的选择。

他走向前方。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