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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与星

战锤:帝皇的残响协议

圣吉列斯在银河边缘的暗星区见到了佩图拉博。

钢铁勇士的舰队停泊在一片被遗忘的星域中,周围是破碎的星尘和冻结的残骸。十七艘战舰排列成严密的防御阵型,暗铁色的舰体在虚空中像一群沉默的巨兽。旗舰“铁血”号的舰首指向泰拉方向,但引擎没有点火。佩图拉博在等。

圣吉列斯独自乘坐雷鹰炮艇登上铁血号。机库中站着两排钢铁勇士战士,暗铁色的动力甲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铭文,头盔下的面容平静而沉默。他们的眼睛中没有敌意,也没有欢迎。只有一种被训练了太久的、近乎本能的警惕。

佩图拉博站在机库中央。钢铁勇士的原体比圣吉列斯矮半个头,但体型更宽,肩膀更厚,暗铁色的动力甲上覆盖着层层叠叠的加固板。他的面容方正而刚硬,灰色眼睛中有一种圣吉列斯从未在其他人脸上见过的东西。那是被背叛了太多次之后,对所有善意都自动怀疑的本能。

“圣吉列斯。”佩图拉博说。声音沙哑,像生锈的铁。

“佩图拉博。”圣吉列斯走下炮艇,站在钢铁勇士的原体面前。“我来接你。”

“为什么?”

“因为荷鲁斯让我来。”

“荷鲁斯让你来。”佩图拉博重复了一遍。灰色眼睛中有某种东西在翻涌。“他为什么不自己来?”

“因为泰拉需要他。议会需要他。种子需要他。但他让我来。因为你是他的兄弟。他也是你的兄弟。”

佩图拉博沉默了几秒。钢铁勇士的战士们站在机库两侧,暗铁色的盔甲在冷光中泛着沉默的光泽。然后佩图拉博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

“我看到了锚点。”

“什么?”

“我在银河边缘看到了锚点。种在我军团战士身上的锚点。他们中的一些人曾经被混沌接触过。在边缘星域的远征中,我们遇到过亚空间裂隙。十七名战士被腐化了。我把他们隔离了。准备处决。但有一天,一个银白色的光点从亚空间中出现。它融入了他们的灵能核心。腐化被净化了。他们恢复了。”

圣吉列斯看着他。金色眼睛中有某种极深的、近乎温暖的东西在翻涌。“那是种子分裂出来的锚点。荷鲁斯在网道深处种下的种子。它分裂出的锚点会自行寻找需要的人。”

“自行寻找。”佩图拉博重复了一遍。“锚点会自己找需要的人。”

“对。”

佩图拉博沉默了很久。他的灰色眼睛看着圣吉列斯,里面有某种东西在碎裂。那是被围困了太久的城墙。被沉默包裹了太久的心的防线。被怀疑统治了太久的灵魂的壁垒。

“我一直在看。”佩图拉博说。“看你在做什么。看荷鲁斯在做什么。看议会。看网络。看那些恢复的原体。看那些被种下的锚点。我不确定。我不确定这是真的改变还是另一种骗局。不确定荷鲁斯是真的第九个穿越者还是另一个棋子。不确定第三条路是真的选择还是另一种控制。”

“你现在确定了吗?”

“我来泰拉。”佩图拉博说。“我要亲眼看看。”

圣吉列斯微微点头。“走吧。泰拉在等。”

佩图拉博转身走向机库深处。走了几步,他停了一下。

“圣吉列斯。”

“嗯。”

“你被色孽接触过。福格瑞姆被色孽腐化过。莫塔里安被纳垢吞噬过。安格隆被恐虐折磨过。洛嘉被四神同时选中过。你们都恢复了。”

“对。”

“荷鲁斯做了什么?”

“他做了他该做的事。”圣吉列斯说。“他走了第三条路。没有回档。没有金手指。没有面板。他只靠自己的判断。自己的选择。自己的兄弟。”

佩图拉博沉默了一拍。然后他说:“带我去见他。”

圣吉列斯跟在佩图拉博身后,走过铁血号的通道。钢铁勇士的战士们安静地列队两侧。暗铁色的盔甲在冷光中泛着沉默的光泽。机库外的星尘在舷窗外缓慢旋转。银河在黑暗中旋转。

三个月后,铁血号抵达泰拉。

佩图拉博走下炮艇时,泰拉宫殿的东侧平台上站满了人。荷鲁斯站在最前面。多恩、费鲁斯、可汗、基里曼、圣吉列斯、伏尔甘、科拉克斯、阿尔法瑞斯、马格努斯、福格瑞姆、莫塔里安、安格隆站在他身后。洛嘉的通讯阵列在平台上亮着。十四只手。十四个原体。在等着第十五个。

佩图拉博走过平台,站在荷鲁斯面前。两个原体之间的距离不到两米。钢铁勇士的原体比荷鲁斯矮,但肩膀更宽,更厚,像一块被反复锻打的铁。他的灰色眼睛盯着荷鲁斯,里面有某种极深的、近乎脆弱的东西在翻涌。

“荷鲁斯。”佩图拉博说。

“佩图拉博。”荷鲁斯说。“欢迎回家。”

佩图拉博的嘴唇微微抿紧。那个动作极其细微,但荷鲁斯看到了。那是被围困了太久的城墙在缓慢融化。

“你让锚点去找我的战士。”佩图拉博说。“十七个被腐化的钢铁勇士。锚点净化了他们。”

“种子分裂出的锚点会自行寻找需要的人。”

“你为什么不亲自来?为什么不派人来?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你一直在看。”荷鲁斯说。“你在看。在等。在确定。我不能替你确定。只能让你看。让你自己决定。”

佩图拉博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做了一件让平台上的所有人都停住的事。他摘下了头盔。暗铁色的头盔在他手中,钢铁勇士的原体露出了那张方正而刚硬的面容。灰色眼睛中有某种东西在翻涌。那是被沉默包裹了太久的感激。被怀疑统治了太久的信任。

“荷鲁斯。”佩图拉博说。“我看到了。锚点。网络。议会。兄弟。第三条路。我都看到了。”

“你确定了吗?”

佩图拉博看着他。灰色眼睛中有某种极深的、近乎透明的东西在翻涌。然后他微微点头。

“我确定。”

他转身面对平台上的所有原体。多恩。费鲁斯。可汗。基里曼。圣吉列斯。伏尔甘。科拉克斯。阿尔法瑞斯。马格努斯。福格瑞姆。莫塔里安。安格隆。洛嘉的通讯阵列。十四只手。十四个兄弟。加上他。十五个。

“钢铁勇士军团。”佩图拉博对着通讯频道说。“入港。停靠泰拉轨道。等待议会指令。”

通讯频道中传来钢铁勇士舰队的声音。暗铁色的舰体在泰拉轨道上缓缓移动,与六艘暗银色舰船并排停靠。十七艘战舰。十七个沉默的巨兽。加入了泰拉的轨道。加入了灵能通讯网络。加入了第三条路。

荷鲁斯站在平台上,看着佩图拉博。钢铁勇士的原体站在他面前,暗铁色的动力甲在泰拉的阳光下泛着沉默的光泽。灰色眼睛中有某种极深的、近乎温柔的东西在缓慢沉淀。

“走吧。”荷鲁斯说。“议会厅。他们在等你。”

他转身走向宫殿内部。佩图拉博跟在后面。所有原体跟在后面。走廊在脚下延伸,金色光芒从墙壁中渗出。经过网道入口的拱门时,荷鲁斯停了一下。拱门中传来极轻的灵能脉动。帝皇在里面。原型体在里面。种子在里面生长。锚点在里面分裂。

他走过拱门,走向议会厅。门内传来原体们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讨论的嗡鸣。十五只手。十五个原体。一个网络。一个未来。

荷鲁斯推开门。走了进去。

面板在他视野边缘安静地亮着。金色字符平稳刷新。腐化度5%。四神关注低位。帝皇信任高位。灵能核心空洞:已填满。灵能储备:百分之六十七。种子:已生长。锚点:持续种下。网络:持续扩展。

他走到长桌末端,面对着所有兄弟。他们看着他。多恩。费鲁斯。可汗。基里曼。圣吉列斯。伏尔甘。科拉克斯。阿尔法瑞斯。马格努斯。福格瑞姆。莫塔里安。安格隆。佩图拉博。洛嘉的通讯阵列在长桌上亮着。十五只手。十五个原体。

“各位。”荷鲁斯说。“今天讨论钢铁勇士军团的整编方案。”

他坐下来。会议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