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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响与余烬

战锤:帝皇的残响协议

复仇之魂号返回泰拉的航程中,荷鲁斯几乎每天都在医疗舱中度过。

卡兰在科尔奇斯之后的第一次检查中发现,荷鲁斯的灵能核心空洞中塞满了四种混沌残渣的混合物。恐虐的暗红、奸奇的暗蓝、纳垢的暗绿、色孽的暗紫。四种残渣在空洞中互相交织,互相中和,形成了一种灰白色的、极其不稳定的平衡。它不会扩散。不会腐化。但它会消耗荷鲁斯的灵能储备。每一次使用空洞,都会让残渣增加。每一次残渣增加,都会让空洞的容量减少。

“你的灵能储备已经下降到正常水平的百分之六十七。”卡兰把数据板放在医疗舱的桌上。“如果继续使用空洞,储备会进一步下降。如果储备降到百分之三十以下,你的原体生理机能会开始衰退。”

“还剩多少空间?”

“空洞的容量大约是原来的三分之一。还能吸收一次大规模的灵能反噬。之后它就会完全饱和。”

荷鲁斯看着数据板上的灵能曲线。那条曲线在过去的几周中持续下降,从正常水平一路滑到六十七。曲线旁边是空洞的容量指示——三分之二被残渣占据,三分之一空着。

“还有一次。”荷鲁斯说。

“一次。”卡兰说。“之后您必须停止使用空洞。无论发生什么。”

荷鲁斯走出医疗舱。走廊中,福格瑞姆站在观察窗前。第三军团的原体恢复得很快,紫色长发束在脑后,金色眼睛中的光芒已经恢复了大半。他的灵能光环平稳而明亮,色孽的痕迹已经完全消失。

“你还好吗?”福格瑞姆问。

“还好。”荷鲁斯走到他旁边。“你呢?”

“恢复了。灵能储备回到了正常水平。色孽的根须被彻底剥离了。”福格瑞姆停顿了一拍。“但荷鲁斯,你的情况不同。你的空洞在持续消耗你的灵能储备。它不会自己恢复。你每用一次空洞,它就会少一点。”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荷鲁斯看着观察窗外的亚空间旋涡。灰白色的光芒在盖勒力场外翻涌,像一片没有星星的海洋。“我还有一次。最后一次。如果还有原体需要救,我会用那次。之后——”

“之后什么?”

“之后我停止使用空洞。接受灵能储备的下降。接受原体生理机能的衰退。接受我可能不再是原来的我。”

福格瑞姆沉默了一拍。然后他说:“你变了。原来的荷鲁斯不会说这种话。”

“原来的荷鲁斯没有走过这条路。”

福格瑞姆看着他。金色眼睛中有某种东西在松动。然后他微微点头。“走吧。泰拉快到了。”

复仇之魂号抵达泰拉轨道时,荷鲁斯站在舰桥上,看到了泰拉。蓝白色的行星在下方旋转,金色尖顶刺穿了云层。轨道上停靠着十几艘战舰——山阵号、荣耀之傲号、马库拉格之耀号、赤红圣杯号、泰拉之傲号,以及其他忠诚军团的旗舰。泰拉议会的所有原体都在。

“通讯频道。”荷鲁斯说。“联系泰拉。告诉议会,我回来了。福格瑞姆、莫塔里安、安格隆都在船上。洛嘉留在了科尔奇斯。他自己选择的。”

“是,战帅。”

荷鲁斯走下舰桥,走向机库。福格瑞姆、莫塔里安、安格隆跟在后面。四个原体登上雷鹰炮艇,穿过泰拉的大气层,降落在宫殿东侧平台。帝皇在平台上等他们。

帝皇的金色长袍在泰拉的阳光下显得朴素而安静。他的灵能光环柔和而稳定。他的金色眼睛看着荷鲁斯走下炮艇,看到了他胸口空洞的位置,看到了他灵能储备的下降,看到了他面容中的疲惫。

“荷鲁斯。”帝皇说。

“父亲。”荷鲁斯说。“我回来了。”

帝皇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你救了四个原体。四个军团。四个兄弟。”

“洛嘉没有回来。”

“我知道。他自己选择的。”

“他说他没办法回头了。但他可以留在科尔奇斯。不再被四神利用。不再当它们的代言人。”

帝皇微微点头。“洛嘉的灵能核心中四神同时存在。他不会完全恢复。但他可以在四神的灵能中保持清醒。就像安格隆在屠夫之钉中保持清醒。就像莫塔里安在纳垢的泥沼中保持清醒。就像福格瑞姆在色孽的诱惑中保持清醒。”

“对。”荷鲁斯说。“四个原体。四种混沌。都稳定了。”

帝皇看着他。“你的灵能核心呢?”

“空洞塞满了四种残渣的混合物。还能用一次。之后就会完全饱和。”

帝皇沉默了一拍。他的灵能触须轻轻触碰荷鲁斯的空洞位置,然后缩回。“你做了你该做的事。你救了你的兄弟。你给了他们选择。”

“他们会自己走剩下的路。”荷鲁斯说。“安格隆需要定期用空洞引导来维持清醒。莫塔里安和福格瑞姆需要持续监测。洛嘉留在科尔奇斯。四个军团都在整编。”

帝皇看着他。金色眼睛中有某种极深的、近乎温柔的东西在翻涌。然后他说了一句话,让荷鲁斯停住了。

“荷鲁斯。你还在等什么?”

荷鲁斯看着帝皇。“什么意思?”

“你救了所有被混沌腐化的原体。福格瑞姆。莫塔里安。安格隆。洛嘉。四个都稳定了。第三个。第五个。第八个。他们都还活着。第十四个。第十七个。他们也都在泰拉的议会中。你做了所有你能做的事。你还在等什么?”

荷鲁斯站在泰拉宫殿的平台上,看着帝皇。这个在原著中冷酷、沉默、把所有原体当作工具的永生者,此刻站在他面前,问了一个问题。你还在等什么?

“我不知道。”荷鲁斯说。

“你知道。”帝皇说。“你一直在等一件事。从你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刻起。你在等一个信号。一个告诉你你已经做完了一切、可以停下来的信号。”

荷鲁斯沉默了几秒。泰拉的风吹过平台,带着宫殿金顶的温暖和远处巢都的灰白雾霾。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原体的手。巨大,宽厚,指节粗壮如岩石。掌心的纹路像纵横的干涸河床。没有银白色光芒。没有锚点。没有面板。

“我还在等一件事。”荷鲁斯说。

“什么?”

“原型体说过。他允许帝皇留在门后面。但不代表他原谅了帝皇。他在等帝皇做一件事。”

“什么事?”

“我不知道。”荷鲁斯说。“但也许帝皇知道。”

帝皇看着他。金色眼睛中有某种东西在翻涌。那是某种极深的、被压抑了太久的东西。然后他微微点头。“我知道。”

荷鲁斯看着帝皇。“你打算做吗?”

帝皇没有回答。但他转身走向网道入口的拱门。他走到拱门前,停了一下,然后回头看着荷鲁斯。

“荷鲁斯。”

“嗯。”

“谢谢你。”

帝皇转身走进拱门。金色光芒在他身后合拢。荷鲁斯站在平台上,看着网道入口。禁军守卫立在拱门两侧,金色盔甲在阳光下闪耀。马卡多站在走廊尽头,苍老的手指攥着权杖。

荷鲁斯转身走向议会厅。面板在他视野边缘安静地亮着。金色字符平稳刷新。腐化度15.9%。四神关注高位。帝皇信任中位。灵能核心空洞:塞满四种残渣的混合物。还能用一次。

他走进议会厅。所有原体都在。多恩、费鲁斯、可汗、基里曼、圣吉列斯、伏尔甘、科拉克斯、阿尔法瑞斯、马格努斯、福格瑞姆、莫塔里安、安格隆。长桌上坐满了人。他们看到了荷鲁斯,安静了一拍。

“荷鲁斯。”多恩开口。声音平稳而有力。“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荷鲁斯走到长桌末端,面对着所有兄弟。“福格瑞姆。莫塔里安。安格隆。三个原体恢复了。洛嘉留在了科尔奇斯。他自己选择的。四个军团。四个原体。全部稳定。”

议会厅中安静了几秒。然后基里曼站起来。深蓝色的动力甲在冷光下泛着暗哑的光泽。“荷鲁斯。你的灵能核心。空洞。”

“塞满了四种混沌残渣。还能用一次。之后就会完全饱和。”

基里曼沉默了一拍。然后他说:“你在用你的灵能储备换他们的命。”

“对。”

“你还能撑多久?”

“不知道。”荷鲁斯说。“也许几个月。也许更久。灵能储备在持续下降。如果降到百分之三十以下,原体生理机能会开始衰退。但我在那之前会停止使用空洞。”

多恩站起来。金色装甲在他身上像一面沉默的旗帜。“你做了你该做的事。四个原体。四个军团。你把他们从混沌中拉了回来。”

“是他们自己选择了回来。”荷鲁斯说。“我只是给了他们一个机会。”

多恩看着他。然后他微微点头。“议会需要讨论新的防御方案。混沌失去了四个棋子。它们会找新的。我们需要在它们找到之前做好准备。”

“对。”荷鲁斯说。“但今天我不讨论防御。不讨论混沌。不讨论军团。今天我只想说一件事。”

议会厅安静下来。所有原体看着他。

“你们是我的兄弟。”荷鲁斯说。“所有的。多恩。费鲁斯。可汗。基里曼。圣吉列斯。伏尔甘。科拉克斯。阿尔法瑞斯。马格努斯。福格瑞姆。莫塔里安。安格隆。还有洛嘉。他在科尔奇斯。但他也是我的兄弟。”

他停顿了一拍。

“在原来的时间线中,你们中的一些人堕落了。一些人死了。一些人失踪了。一些人互相残杀。那是原来的时间线。那是四神写好的剧本。但现在是新的时间线。是我们自己写的时间线。你们中的一些人还没有完全恢复。你们中的一些人还在挣扎。但你们还在。你们都还在。”

议会厅中安静了很久。然后多恩站起来。他走到荷鲁斯面前,伸出手。荷鲁斯握住他的手。费鲁斯站起来,把手放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可汗站起来。基里曼站起来。圣吉列斯站起来。福格瑞姆站起来。莫塔里安站起来。安格隆站起来。一个接一个,所有原体站起来。他们围成一圈,把手叠在一起。

十四只手。十四个原体。在泰拉宫殿的议会厅中,做了一件一万年来从未做过的事。他们选择了一起走。

荷鲁斯站在圆圈中央,灵能核心中的空洞在沉默,面板上的金色字符在刷新。腐化度15.9%。四神关注高位。帝皇信任中位。灵能核心空洞:还能用一次。

他低头看着那些叠在一起的手。原体的手。巨大,宽厚,指节粗壮如岩石。有些手上还残留着混沌的疤痕。有些手上还有战斗的痕迹。但所有的手都叠在一起。

“走吧。”荷鲁斯说。“我们的路还很长。”

他走出议会厅。所有原体跟在后面。泰拉的天空在宫殿上方展开,蓝白色的表面在阳光下闪烁。网道入口的拱门在东侧平台上安静地等待着。帝皇在里面。原型体在里面。马格努斯在星炬核心中燃烧。

而荷鲁斯·卢佩卡尔,穿越者,战帅,第九个尝试,站在泰拉宫殿的走廊中,灵能核心中的空洞塞满了四种混沌的残渣,面板上腐化度15.9%,四神关注高位。他什么都没有了。

但他有了选择。他有了兄弟。他有了目标。他有了未来。

他走向前方。1

段评

老师(嚼嚼嚼)这次的(嚼嚼嚼)饭(嚼嚼)太香了(嚼嚼)我是农村来的(嚼嚼嚼)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嚼嚼嚼)下次有这样的饭(嚼嚼嚼)记得叫我(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