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站在石台前,银白色光点在他掌下脉动。卡兰的符文网络已经稳定,静默屏障覆盖了整个厅堂。面板在他视野边缘安静地亮着。
然后面板突然剧烈闪烁。金色字符急促刷新:
紧急提醒:艾瑞巴斯已抵达神庙入口。携怀言者第一先遣队,共计十二人。阿巴顿正在入口处拦截。科尔法伦在厅堂东侧通道返回中。您当前处于两面夹击态势。
荷鲁斯的手指收紧。
“卡兰。”他压低声音。“你还能维持屏障多久?”
“十五分钟。最多。”
“够了。”荷鲁斯从石台上拿起一块较大的碎片。银白色光芒在表面微微闪烁。他攥在右手里,转向厅堂入口。
艾瑞巴斯出现在入口处。怀言者首席牧师站在通道口,深红色盔甲在昏暗光线中像凝固的血。他身后跟着十二名怀言者战士。艾瑞巴斯没有戴头盔。他的面容清秀,嘴角挂着温润的微笑,暗红色的眼睛盯着荷鲁斯。
“战帅。”艾瑞巴斯微微欠身。“我来见您。达文三号出现异常的灵能波动,我担心您的安全。”
“你带着十二名战士来保护我的安全?”
“混沌的威胁无处不在。”艾瑞巴斯的目光从荷鲁斯脸上移到石台上,又移到他右手攥着的碎片上。“这座神庙里藏着帝皇在统一战争之前的秘密。我可以帮您打开它。”
“我已经打开了。”
艾瑞巴斯的微笑凝固了一瞬。他身后的怀言者战士无声地散开,形成半圆形包围阵型,爆弹枪端在胸前。东侧通道中传来脚步声。科尔法伦带着三名怀言者战士从黑暗中走出,堵住了后路。
“战帅。”科尔法伦的声音沙哑而温润。“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您。”
荷鲁斯被两面夹击。厅堂入口是艾瑞巴斯和十二名怀言者。东侧通道是科尔法伦和三名怀言者。卡兰跪在石台旁边,灵能储备已经消耗了大半。阿巴顿在神庙入口方向与怀言者交火,爆弹枪声从通道深处传来。
面板在他视野中闪烁:
警告:您处于战术劣势。建议使用命运锚点回档。
命运锚点:可用。
使用后将回退至最近锚点:达文登陆前。
代价:腐化度+3%,帝皇信任-10%,因果债+1,随机丢失一段记忆。
荷鲁斯看着艾瑞巴斯。怀言者首席牧师向前迈了一步,暗红色的灵能在他掌心凝聚。他的灵能触须向四面八方延伸,试探着静默屏障的边缘。
“战帅,”艾瑞巴斯说,声音温润如常,“您被污染了。达文三号的地下有一种力量,它会扭曲人的心智。您需要跟我回船上去。”
“我没有被污染。”荷鲁斯说。
“那您为什么启动了静默屏障?为什么带着两个智库进入神庙?为什么修改登陆编制?”艾瑞巴斯又向前一步。“您在害怕什么,战帅?”
荷鲁斯没有回答。他在计算。如果现在强行突围,卡兰的灵能储备撑不住。阿巴顿被怀言者缠住,无法支援。科尔法伦堵住了东侧通道。他手里的石台碎片只能当钝器用。动力剑在腰上,但艾瑞巴斯的灵能护盾能在剑刃触及之前展开。
“战帅。”艾瑞巴斯说。“让我帮您。”
他的右手抬起。暗红色的灵能在他掌心凝聚成一个东西。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立方体,表面刻满混沌符文。它在艾瑞巴斯掌中缓慢旋转,暗紫色的微光从符文缝隙中渗出。
混沌之刃的容器。
“这是什么?”荷鲁斯问。
“解药。”艾瑞巴斯说。“能净化您体内可能存在的污染。只要把它按在您的胸口,它就能吸走所有混沌能量。”
荷鲁斯知道那里面是什么。混沌之刃。在原著中,艾瑞巴斯会用它刺穿荷鲁斯的侧腹,然后把荷鲁斯拖上石台,用灵能幻象让他看到帝皇升神、原体被抛弃的未来。
“你靠近一步试试。”荷鲁斯说。
艾瑞巴斯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轻,带着一种近乎悲伤的温柔。“战帅,我不想伤害您。但如果您拒绝接受净化,我只能认为您已经被污染了。怀言者军团有义务保护帝国免受混沌侵蚀。”
他的灵能触须猛地爆发。十二名怀言者战士同时开火,爆弹枪的弹幕覆盖了整个厅堂。荷鲁斯扑向石台,用原体的速度翻滚到石台背面。爆弹在他周围炸开,石台碎片四散飞溅。卡兰被冲击波掀翻在地,静默屏障碎裂,银白色灵能穹顶像玻璃一样炸开。
“卡兰!”荷鲁斯喊。
“我没事!”卡兰的声音从石台另一侧传来,虚弱但清晰。
艾瑞巴斯穿过弹幕走过来。他的灵能护盾挡开了所有流弹,深红色的盔甲在暗红色的灵能光芒中像一团行走的火焰。他掌心那个黑色立方体在加速旋转,暗紫色的微光越来越亮。混沌之刃即将释放。
“科尔法伦。”艾瑞巴斯说。“按住他。”
科尔法伦从东侧通道冲过来。他的速度比普通星际战士更快,怀言者的狂热信仰在他的动力甲中燃烧。他扑向荷鲁斯,试图用身体压制原体的四肢。荷鲁斯侧身避开,用石台碎片砸中科尔法伦的头盔侧面。碎片在碰撞中碎裂,科尔法伦被击退了三步,头盔裂开,露出底下那张瘦长的脸。
但艾瑞巴斯已经近了。他的右手按在荷鲁斯的胸甲上,黑色立方体接触到灰白色的装甲表面。立方体裂开了。暗紫色的光芒从裂缝中喷涌而出,混沌之刃凝聚成形。暗金色的刀刃,弯曲如新月,表面流淌着无数张痛苦的面孔。
刀刃刺入荷鲁斯的侧腹。
原体的身体在那一刻僵住了。混沌之刃穿透了动力甲,穿透了肌肉,穿透了灵能核心。暗金色的灵能涌入他的血液,涌入他的神经,涌入他的意识。世界在旋转。厅堂消失了。艾瑞巴斯消失了。只剩下混沌低语。
四神的低语从四面八方涌来。不是语言,是感觉。恐惧、愤怒、绝望、欲望。每一种情绪都被放大到极致。荷鲁斯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被撕扯,被拉向四个方向。他看到了帝皇坐在黄金王座上的画面。看到了原体们被抛弃的画面。看到了大叛乱。看到了泰拉围城。看到了圣吉列斯死在城墙上。
“荷鲁斯。”艾瑞巴斯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看到了什么?”
荷鲁斯在混沌低语中挣扎。他的灵能核心在暗金色灵能的侵蚀下开裂,四神关注在疯狂飙升。腐化度在面板上跳动。金色字符在乱码和清晰之间闪烁:
腐化度:8.7%……12.4%……15.9%……
警告:混沌之刃已刺入宿主。腐化速度极快。
建议:立即使用命运锚点回档。
命运锚点:可用。
荷鲁斯在混沌低语中听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不属于四神。不属于艾瑞巴斯。不属于任何他已知的存在。一个银白色的声音,像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钟声。
“回档。”
他集中最后一点清醒的意志,激活命运锚点。
世界碎裂了。
金色的字符在视野中爆炸。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被拉扯,被重新编织,被送回过去。混沌之刃的伤口在回退中消失,艾瑞巴斯的微笑在回退中模糊,达文神庙的黑暗在回退中融化。所有东西都在倒退。时间在倒流。
然后他站在复仇之魂号的舰桥上。
达文登陆前七十二小时。一切还没有开始。面板在他视野中安静地亮着:
命运锚点已使用。
回档完成。
当前时间点:达文登陆前72小时。
腐化度:3.0%。
四神关注:中位。
帝皇信任:中位(下降中)。
因果债:1.0。
丢失记忆:石台反转仪式的具体符文结构。
警告:艾瑞巴斯已感知到时间线扰动。
警告:混沌四神已注意到回档发生。
警告:下一次混沌之刃刺入时,腐化速度将更快。
荷鲁斯站在舰桥上,手扶着指挥台边缘。他的心跳很重,胸腔中残留着混沌之刃刺入时的幻痛。侧腹的伤口已经消失了,但肌肉记得那种冰冷与灼热交织的感觉。
“战帅?”阿巴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您怎么了?您刚才在抖。”
荷鲁斯转身。阿巴顿站在舰桥入口处,深灰色的眼睛看着他。周围还有其他军官,都在忙碌着登陆准备。一切都在原位。一切都还没有发生。他回到了达文登陆之前。
“没事。”荷鲁斯说。“只是需要清醒一下。”
他走出舰桥,向寝殿方向走去。面板在他视野中安静地亮着。腐化度3.0%。四神关注中位。帝皇信任中位。因果债1.0。命运锚点:已使用。不可再用。
他失去了回档。一次性的。用了就没了。
“好。”他低声说。“那就没有回头路了。”
他走进寝殿,关上门。面板在他视野边缘微微闪烁。金色字符平稳刷新。腐化度在缓慢上升。四神在看着他。帝皇在看着他。艾瑞巴斯在暗处调整计划。科尔法伦在神庙深处等待。
七十二小时后。第二次达文登陆。这一次他不会再用回档。这一次他会假装被刺伤。这一次他会让艾瑞巴斯以为自己赢了。
然后他会做艾瑞巴斯最想不到的事。
他拿起通讯器。“阿巴顿。”
“战帅。”
“修改登陆编制。第一连减一个突击小队。第二连减一个战术小队。空出来的编制换成智库辅助单位。”
“智库辅助单位通常不参与一线登陆——”
“我知道。这是命令。”
“……是,战帅。”
荷鲁斯关闭通讯。他站在寝殿的观察窗前,看着曼德维尔星系的暗物质云缓缓流动。面板在他视野中安静地亮着。金色字符平稳刷新。
命运锚点:已使用。不可再用。
没有回档了。只有一次机会。
他转身走向寝殿大门。七十二小时后,他会再次站在达文神庙中。艾瑞巴斯会再次出现。混沌之刃会再次刺来。但这一次,他会假装被刺中。他会让混沌低语涌入。他会让四神以为他堕落了。
然后他会做一件事。一件连艾瑞巴斯都无法预料的事。
“来吧。”他推开门。“第二次。”2
今天也被戳中了心巴!!!